“那麼,我開始了?”
蘇拙站在星核之前,回頭看向身後的黑塔。
“隨你便。”黑塔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臉上還帶著羞澀的酡紅,回憶起自己剛剛強吻蘇拙的大膽行為,她此時有些不太敢直麵眼前的少年了。
她咕囔著:
“反正又不是見不到了,我們可是約好了的……”
她抬起頭,細細地盯著站在星核前的蘇拙,眸中露出超常的認真:
“你會守約的,對吧?阿拙?”
少年含笑點頭,示意黑塔且放寬心。隨後,他轉身將手覆上星核:
“黑塔,我的過去就像空中高樓,此時此刻,我也想不清那些對於我的意義;我的現在是因過去的謀劃而生,我甚至直到如今也沒記起我佈局這一切的目的。但是——”
星核因為他的觸碰綻放出屢屢光芒,無數憶質將他們包裹。蘇拙再一次轉頭,對著黑塔微笑道:
“但是,我很確定,這段人生是因你而在的,我們的故事也是如此。如果湛藍星上沒有一個叫黑塔的天才,蘇拙就不會出現在這裏;如果那個天才的黑塔沒有接納蘇拙,現在也就不會擁有獨屬於她的笨蛋阿拙。”
憶質漸漸收縮了,黑塔能從那些好似琉璃般的晶體上看到蘇拙的過去——那些異世界的平凡、那些屬於庸人的過往。而後晶體中影像一變,一位比現在少年看著年歲更大一些的令使在他自己的偉力中重返幼年,降落在這段故事開頭的布萊克莊園。
再然後,所有的憶質爆發出璀璨、耀眼卻又溫馨的光芒,熟悉的畫麵慢慢出現:
正在玩拚裝積木的女童,那是嬰幼兒時期的黑塔;抱著有她半人大的書籍閱讀的女孩,那是孩提時期的黑塔;拿著木製魔法杖、帶著小小貝雷帽,叉著腰一副神氣模樣的,那是少女時期的黑塔;在講台上意氣風發,讓眾人見證真理的,那是成為【天才】時的黑塔……
最後,那赤紅的夕陽下,與椅子上的少年深情相擁的,那是情定於他的黑塔。
毫無疑問,那憶質中的,無一例外都是黑塔,都是蘇拙記憶中的黑塔。是那個震驚寰宇的天才,亦是獨對他時偶爾傲嬌的少女。最後,憶質化作光點,收縮排星核內部,並留下一道白茫茫的門徑,那是蘇拙將要完成的道路。
在少年沒於白光前,他留下最後的輕語:
“黑塔,那位令使親手將自己送給了你。他用了十八年陪伴你成長。也是因為你,才賦予了這段人生意義。相信你的阿拙吧!哪怕在他帶著所有記憶歸來之後,他也將會是,獨屬於你的笨蛋……”
看著少年的身影連帶著星核徹底從眼前消失,黑塔才從長久的注視中回過神來。她慢慢擦去眼角的淚滴,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憂慮與分別的哀傷,破涕為笑地低語:
“笨蛋阿拙,正如你相信我一樣,我也一直相信著你啊……”
相信他,這是屬於一位【天才】的智慧,也是屬於這位【天才】的唯一的、心甘情願的盲目和癡愚。
光芒漸漸消散,黑塔低著頭,強忍著淚滴。儘管知道,這隻會是一次小小的分別,但這十八年近乎與蘇拙形影不離的黑塔還是心中鬱悶難解。
實驗室的冷光好像刻意提醒著她現在隻剩她孤身一人,黑塔默默轉身,準備離開。她不想待在這裏了,她想回到布萊克莊園,那個屬於他們故事的開端。
無論蘇拙是否還記得她,她都將在那裏,書寫屬於他們的新的故事。
可正當她邁動腳步,因失去隔絕而返回的命途能量讓她感受到了身後的異常。
她回頭,正好看見一塊晶瑩剔透的憶質結晶。
“憶質?難道是剛剛的殘留?”黑塔彎腰撿起那塊憶質結晶,她能從中感受到屬於蘇拙的氣息。
將這塊結晶收入儲物包中,她呢喃著再度啟程:
“也好,正好在等阿拙回來的這段時間內好好研究一下,萬一他真失憶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許是命運使然,某人無意間的舉動,竟親手掐斷了因她而生的可能性。屬於【存在】的道路被剪除了唯一的枝椏,從此一往無前、再難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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