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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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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在仙舟羅浮特有的大型生態穹頂的演化下,變得溫和而朦朧,均勻地灑在別院庭前的空地上。

雕花木窗半開,微風帶來庭院中不知名花草的淡香,混合著室內常年點燃的、寧神靜氣的熏香氣息,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般的寧靜。

蘇拙仰躺在窗邊的竹製躺椅上,椅身隨著他偶爾輕微的調整,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雙臂枕在腦後,眼睛望著庭院一隅那株正開著淡紫色小花的灌木,目光卻彷彿穿透了花葉,落在某個遙遠而空茫的地方。

身體的感覺很……“正常”。

四肢健全,肌肉骨骼運作自如,呼吸平穩,心跳規律。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竹片透過輕薄衣衫傳來的微涼觸感,能嗅到空氣中每一絲氣味的變化。作為一個“生物體”甚至對比仙舟天人而言,他都健康得無可挑剔。

然而,那種“正常”之下,是更深層的、令人不適的“異常”。

體內,一片死寂。

曾經,即使在他最放鬆的時刻,【終末】的灰靄、【記憶】的冰藍、【歡愉】的詭譎,三重命途的力量也如同三條潛伏在深海下的洋流,時刻湧動著磅礴而內斂的能量,賦予他一種與宏大宇宙隱隱共鳴的“存在感”和近乎無限的底氣。

那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行走諸界的依仗,也是他“非凡”身份的無聲證明。

可現在,那三條“洋流”消失了。不,或許沒有完全消失,他能隱約感知到在意識最深處,有那麼一絲絲極其微弱、近乎幻覺的“聯絡”還在維繫,證明命途並未徹底斷絕。

但這聯絡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關鍵的是,他失去了與它們“互動”的能力。

他嘗試集中精神,想像往日調動【記憶】之力回溯某個片段時的感覺,意念清晰,步驟無誤,但體內毫無回應,彷彿指令傳送到了一個早已廢棄的接收站。試圖勾起一絲【歡愉】來沖淡心頭的空茫,也如同石沉大海。

不是力量被封印或阻塞,而是……“無效”。

他的意念,他的“想要使用力量”的意圖本身,在產生的瞬間,似乎就被某種內在的、無形的機製悄然“消解”了其“實現”的可能性,轉化為一片純粹的“無”。

就像站在一座宏偉的圖書館前,你知道裏麵藏有無盡的知識,你也記得通往各個書架的路徑,但圖書館的大門對你緊閉,無論你如何嘗試推拉、敲擊,甚至回憶開門的密碼,門都紋絲不動,冷漠地拒絕你的進入。

力量仍在“那裏”,但他被剝奪了“使用權”。

阿哈的嘲笑話語言猶在耳:“你自己‘信’了啊……你的‘道心’蒙塵了,蒙的還是最麻煩的‘虛無’之塵。”

信了嗎?信了那“一切掙紮終歸徒勞,所有意義指向虛無”的冰冷真相?出雲世界的輪迴與湮滅,芽衣斬斷一切的決絕,自己傾盡所有卻似乎未能真正改變任何結局的徒勞……

這些記憶如同淬毒的冰錐,深深鑿入他曾堅信“存在自有其道”、“事在人為”的信念基石。裂痕已然產生,並且正在蔓延。

不,也許他也未曾相信過自己。

於是,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接下來,該去向何方?做什麼?

繼續那追逐【存在】之位的漫長征途?以如今這連最微末的命途之力都無法調動的狀態?那野心勃勃的計劃,此刻回想起來,竟顯得如此遙遠而虛幻,彷彿隻是力量鼎盛時期,被【歡愉】或是【終末】所催生出的、一場不自量力的幻夢。

留在仙舟,做景元眼中那個可供諮詢的“定海神針”師伯?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煩躁。

儘管深陷虛無的囹圄,蘇拙心中還是尚存微弱的不甘。

至於黑塔、鏡流、白珩……那些錯綜複雜的情感糾葛,他更是下意識地將其推遠。

現在的他,連自身的“存在”意義都感到模糊不定,內心如同被虛無侵蝕過的荒原,哪裏還有餘裕和穩定的心緒,去承接、回應或處理那些熾烈、偏執或溫柔的情感?

她們所認識、所期待的那個“蘇拙”,是強大的、神秘的、或許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而非眼前這個空有外殼、內在力量沉寂、對未來一片茫然的“空心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重感”包裹著他。不是挫敗,而是一種更根本的、對自身“坐標”與“航向”的迷失。彷彿支撐他跨越漫長時光、經歷無數事件的那根名為“目標”或“執念”的內在主軸,悄無聲息地崩斷了。

他就這樣躺著,思緒漫無目的地飄蕩,時而觸及記憶的碎片,時而沉入空白的虛無。陽光在庭院中緩慢移動,拉長物體的影子,時間似乎也在這片靜謐中變得粘稠而緩慢。

直到一陣輕快而熟悉的腳步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腳步的主人似乎心情頗佳,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房門外。沒有敲門,門扉被“吱呀”一聲輕輕推開,顯露出其與主人親密關係帶來的不拘小節。

“蘇蘇?今天怎麼沒在院子裏曬太陽?我帶了新淘到的‘玉髓瓊漿’,據說是用朱明仙舟的特產果子釀的,年份足得很,快來嘗嘗!”

白珩的身影伴著清脆的聲音一同出現。她今日穿了一身便於活動的淺色勁裝,外罩一件綉著流雲紋的紗衣,白色長發鬆鬆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那對標誌性的紫色狐耳靈巧地轉動著,身後蓬鬆的大尾巴也隨著她的步伐愉悅地輕擺。

她手裏捧著一個瑩潤的玉壺,臉上帶著一貫的、彷彿能將陰霾驅散的笑容。

然而,那明媚的笑容,在目光落到躺椅上的蘇拙身上時,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了。

白珩的腳步頓在門口,紫眸中的笑意迅速褪去,被一種銳利的審視和隱約的驚疑所取代。

因她在【豐饒】命途上的造詣,那雙對生命能量與狀態異常敏感的眼睛,幾乎立刻捕捉到了蘇拙身上那種極不協調的“異常”。

他的身體看起來完好無損,姿態甚至稱得上放鬆。但落在白珩眼中,卻像是一幅色彩鮮艷卻失去了所有光影與靈魂的油畫。

那具軀殼裏,原本應當如同靜謐深海下隱藏著澎湃渦流般、強大而內斂的生命氣息與命途光輝,此刻竟然……近乎枯竭?不,不是枯竭,更像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沉寂”與“空洞”。

彷彿那曾經充盈的力量被某種方式徹底“抽離”或“隔絕”了,隻留下一個看似完整的“形”,內在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無”。

最讓她心頭一緊的,是蘇拙的眼神。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戲謔、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渙散和……空茫。沒有聚焦,沒有神采,隻有一片平靜之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迷失。

“蘇蘇?”

白珩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一絲試探和不易察覺的緊繃。她快步走進屋內,將手中的玉壺隨手放在旁邊的石桌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拙的臉: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她走到躺椅邊,微微俯身,紫眸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臉色。沒有病容,沒有外傷痕跡,但那種由內而外透出的“虛弱”感,卻讓她莫名地感到不安。這絕非尋常的疲憊或狀態不佳。

蘇拙似乎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被拉回,他眨了眨眼,目光緩緩聚焦到白珩擔憂的臉上。他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慣常的、讓她安心的笑容,但那弧度顯得有些勉強和無力。

“沒事,白珩。隻是……有點累。”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但還算平穩。

“累?”白珩的眉頭蹙了起來,顯然不信這套說辭。她伸出手,指尖閃爍著極其柔和的翠綠色光暈,那是精純的【豐饒】命途之力,帶著探查與滋養的意味,輕輕點向蘇拙的手腕。

“讓我看看。”

她的動作自然且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在她看來,無論蘇蘇是因為什麼原因顯得如此“空虛”,【豐饒】的力量總能有所幫助,至少能補充生命元氣,穩定狀態。

然而,就在她那蘊含著勃勃生機的翠綠光芒即將觸及蘇拙麵板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團溫暖柔和的【豐饒】之力,並未如她預想般滲入蘇拙體內或與他產生共鳴。

相反,它像是遇到了某種絕對意義上的“排斥場”或“消融區”,在接觸的瞬間,光芒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如同冰雪遇上熾熱的鐵板,沒有激烈的碰撞,隻是無聲無息地歸於虛無,沒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跡,也沒有在蘇拙體內引起絲毫漣漪。

白珩的手指僵在了半空,紫眸中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

她不信邪,以為是自己的力量控製不夠精準,或者蘇拙體內有什麼特殊的情況阻隔。

她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專註,調動起更精純、更溫和的一股【豐饒】之力,這一次,她甚至嘗試以更巧妙的方式,試圖繞過可能存在的“屏障”,直接溝通蘇拙身體本身對生命能量的自然吸收機製。

翠綠的光華比之前更加凝實純凈,如同滴落的生命甘露。

結果,毫無二致。

那充滿生機的力量,在進入蘇拙身體範圍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最微弱的反饋都沒有。

蘇拙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專門吞噬一切外部能量乾預的“絕對禁區”,無論輸入何種性質、多麼溫和的力量,最終都隻會被轉化為徹底的“無”。

白珩的臉色終於變了。最初的錯愕被更深的困惑和實實在在的擔憂所取代。她收回了手,翠綠光芒散去。

她緊緊盯著蘇拙,紫眸中光芒閃爍,迅速排除了受傷、中毒、力量反噬等常見可能性。眼前的情況,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蘇蘇,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嚴肅和不容敷衍的意味,

“這不是普通的消耗過度或者狀態不好。你的身體……在拒絕一切外來的命途力量?不,不僅僅是拒絕,是……‘消解’?”

蘇拙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和努力分析的認真模樣,心中那一片空茫的荒蕪之地,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他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試圖掩飾。

“不是拒絕,白珩。”他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淡淡的倦意:

“是‘無效’。任何試圖從外部介入、改變或補充我當前狀態的力量,無論是【豐饒】還是其他,進入我體內的瞬間,都會失去其‘乾涉現實’的意義,化為虛無。”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株搖曳的紫花,聲音低沉了幾分:

“問題不在身體,在這裏。”他抬起手指,虛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是我自己的‘認知’,或者用仙舟話本裡的話來說……‘道心’,出了點問題。在‘相信’某些東西能夠生效之前,任何外在的幫助,都是徒勞。”

他看向白珩,扯出一個算是安慰的淺笑:

“所以,不用試了,沒用的。能讓我重新‘正常’起來的……隻有我自己。我需要一點時間,想明白一些事情。”

白珩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擔憂並未散去,但最初的驚慌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和理解。

她沒有再嘗試強行灌輸力量,也沒有追問具體發生了什麼。她隻是上前一步,在躺椅邊的石凳上坐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拙放在扶手上的手。

她的手溫暖而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想不明白也沒關係,蘇蘇。”她看著他,紫眸中映著他的身影,語氣是難得的溫和與堅定:

“仙舟很大,時間很多。你就在這裏休息,想躺多久就躺多久,想發獃就發獃。我會永遠等著你,哪怕我們再也沒有過去的偉力,就這樣天天靠在躺椅上,一起看看天空,也很好。”

她沒有說什麼“我會幫你”或“我們一起想辦法”之類空洞的話。她敏銳地意識到,蘇拙此刻麵對的困境,可能遠比外在的力量缺失更加複雜和內在。

她能做的,或許不是“治癒”,而是“陪伴”和“守護”,在他自己找到出路之前,確保他這具“正常”的身體,不會因為內心的迷失而出什麼意外。

蘇拙感受著手背傳來的溫暖,看著白珩眼中那份不追問、不逼迫、隻是安靜守候的關切,心中那片冰冷的荒蕪,似乎被注入了一絲微弱的暖流。他反手,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庭院。

陽光依舊溫暖,花香依舊淡淡。內心的迷霧仍未散去,前路依舊茫然。但至少此刻,身邊有一份無聲的陪伴,讓他不必獨自麵對這片吞噬力量的虛無。

至於未來如何,或許……隻能交給時間,和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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