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拙和芽衣完婚兩月後,第十一尊禍神在邊境降臨。
訊息由八百裡加急送至護世閣,信箋上帶著邊境特有的風塵與焦灼氣息,落款是執掌“嵐之詔刀”的年輕將領——圓大古。
蘇拙展開信紙,芽衣也放下手中的政務卷宗,關切地湊近觀看。信中的內容卻讓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圓大古在信中詳細描述了這第十一尊禍神的詭異之處。禍神降臨於邊境一片荒蕪的山穀,其形態並非張牙舞爪的巨獸或元素集合體,反而更像是一個靜默的、人形的陰影,其始終站立於山穀中心,未曾移動分毫。
然而,以其為中心,方圓十數裡範圍內,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極其強大的力場!
這力場並非單純的攻擊或防禦,其效果更為奇特——攜帶詔刀的人一旦踏入力場範圍,原本與自身心意相通、蘊含磅礴權能的詔刀,竟會在瞬間失去所有靈光與力量,變得與凡鐵無異!甚至連持刀人自身,都會感到行動遲滯,彷彿背負山嶽,體內力量運轉不暢。
得出這個結論的是圓大古本人,他曾嘗試持“嵐之詔刀”闖入,結果在踏入力場的瞬間,便感覺與詔刀的聯絡被強行切斷,周身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難行,險些被力場中自然存在的、某種無形的壓力碾碎,隻得狼狽退出。
他麾下的士兵更是無法靠近分毫。
“……此禍神,是語言中的第十一禍神,‘束’。其力場詭異,專克詔刀,末將無能,無法近身,更遑論斬滅。力場範圍仍在緩慢擴張,若任其發展,恐將危及後方城鎮。情勢危急,懇請蘇拙大人定奪,速派援手!”
看完信,芽衣眼中滿是憂色:“專克詔刀?這……如此一來,持刀人豈非都無法靠近?”
蘇拙放下信紙,眼神深邃。他瞬間想到了這第十一尊禍神所代表的權能——“束”,約束、禁錮。能夠形成針對詔刀力量的壓製領域,倒也符合其名。看來,高天原衍化的禍神,也在不斷“學習”和“進化”,開始出現這種擁有特殊規則類能力的棘手存在。
他迅速在腦海中篩選能夠馳援的人選。
芽衣身為新任大名,政務繁忙,且“鳴之詔刀”同樣可能被剋製,不宜輕動。
八重櫻……自那日親手誤殺妹妹八重凜後,她便將自己封閉起來,雖在醫師的藥物幫助與侍女的悉心照料下身體逐漸恢復,但精神始終恍惚,再也未曾碰過那柄沾染了妹妹鮮血的“霜之詔刀”,顯然已無法出戰。
琪亞娜的“天之詔刀”主掌空間,或許能一定程度上規避力場,但風險未知,且她性子跳脫,麵對這種規則不明的敵人,容易出事。
鏡心水的“覺”、磐岩結女的“礎”、千草撫子的“命”,其能力在麵對這種絕對壓製領域時,恐怕也難以發揮,貿然前往恐有閃失。
炎堂淬的“烈”之詔刀同樣可能被剋製,但他本人是頂尖匠師,或許對鑄刀能有幫助——
圓大古在信中提及,禍神力場範圍巨大,且仍在擴張,如果其核心是維持那立場的關鍵,顯然不適合將其帶回都城附近處理,風險太高。
最好是就地取材,直接在那裏完成鑄刀。
思慮及此,蘇拙心中已有決斷。
“我親自去一趟。”他看向芽衣,聲音平穩,“帶上炎堂淬。”
芽衣聞言,眼中擔憂更甚:“你親自去?可是你的力量……”
她隱約知道蘇拙的狀態並非全盛,連續對抗禍神和清除核心意誌消耗巨大。
“無妨。”蘇拙打斷了她,解釋道:
“‘束’之禍神的能力特殊,重在規則壓製,而非絕對力量強度。我自有應對之法。帶上炎堂淬,是因為若情況允許,我打算直接在禍神降臨之地,現場斬殺,並利用其核心完成第十一柄詔刀的鑄造儀式,避免核心長途轉運可能引發的變故,也可儘快為出雲增添一份戰力。”
現場鑄刀!芽衣心中一震,這無疑是最效率也是最大膽的做法,但同時也意味著蘇拙將要麵對更大的壓力和風險。
她看著蘇拙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做出決定,自己所能做的,便是支援與守好後方。
“我明白了。”芽衣深吸一口氣,壓下擔憂,“都城這邊,我會處理好,你放心前去。”
蘇拙點了點頭,他想起雷電龍馬病逝後,都城看似平穩表麵下湧動的暗流,那些如同鏡心水般覬覦權力的貴族,以及可能存在的、與外力勾結的內鬼。
在他們婚後約半月,雷電龍馬這位耗盡心血的大名便溘然長逝。
蘇拙沉吟片刻,對芽衣囑咐道:
“我離開期間,都城防務需格外警惕。政務上,若有疑難,可多諮詢幾位可靠的老臣,但最終決斷,需由你親自把握,不可假手於人。尤其是……警惕某些家族的特殊舉動。”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芽衣聰慧,立刻明白其所指,鄭重頷首:“我會小心。”
隨後,蘇拙又特意找到了正在護世閣校場上,有些百無聊賴地揮動著“天之詔刀”練習空間穿梭的琪亞娜。
“琪亞娜。”
“幹嘛?”琪亞娜收起詔刀,嘟嘟嘴,似乎還在為蘇拙和芽衣結婚的事有點小情緒,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蘇拙無視了她那點小彆扭,直接囑咐道:“我需離都數日,處理邊境禍神。在此期間,你的任務隻有一個——保護好芽衣。寸步不離,確保她的絕對安全。明白嗎?”
琪亞娜聞言,眨了眨湛藍色的大眼睛,嘟囔道:“知道啦!不用你說我也會保護好芽衣的!不過……你又要自己去打架,都不帶我……”
語氣裏帶著不滿,也有一絲被委以重任的認真。她雖然有時候胡鬧,但也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
“你的能力更適合守護。”蘇拙簡單解釋了一句,沒有再多言。
得到琪亞娜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拍著胸脯保證完成的回應後,蘇拙不再耽擱。
他找到剛剛從鑄刀的工坊出來的炎堂淬,說明瞭任務情況。
這位匠師出身的持刀人話不多,隻是向蘇拙沉穩地點了點頭,表示已準備就緒。
沒有盛大的送行,隻有寥寥數人知曉他們的離去。
蘇拙與炎堂淬二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都城之外,向著圓大古信中描述的那處邊境平原,疾馳而去。
都城依舊在運轉,芽衣開始獨自麵對更加繁重的政務與暗流,琪亞娜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守在芽衣身邊。
而蘇拙,則再次踏上了征途,前往麵對那尊能夠禁錮詔刀、代表著“約束”的第十一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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