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感覺林晨的話非常合理,至少沒有什麼邏輯漏洞。
“不必勉強自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許多事情非是人力所能企及,順其自然就好。”
林晨將這個註定沒有結果的話題擱置:“丹恆老師,重返故土的感覺如何?”
“重回羅浮,重新踏足鱗淵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一心離開,卻陰差陽錯,又回了這裏。”
丹恆對林晨說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頗為感慨。
“仙舟好像也沒怎麼你呀。”星有些不太理解,怎麼感覺一路走來仙舟個個都是好人呢?
“現在知道我身份的,也隻有寥寥幾人而已。等訊息傳開了,誰知會如何?”
丹恆想到了景元的承諾:“不過,至少現在我還安全。”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星問道。
“我想見見羅浮如今的持明龍尊。”
丹恆想到此時白露的境遇,臉上的黑氣更剩幾分:“既然不能擺脫此身作為丹楓時造就的因果,我想更清楚地瞭解他的過去。我想看看自己能做些什麼,彌補舊日的宿業。”
“如果你們打算在羅浮逗留一陣的話,我恐怕沒法和你們同行。抱歉了。”
說到底,丹恆骨子裏還是有些桀驁的草莽氣質,要不是答應了景元不輕舉妄動,他早就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了。
“我就不跟著你們去司辰宮了,畢竟不太熟,也從未與停雲小姐見麵,好像沒什麼參與感……”
林晨知道停雲沒死,但沒有實質證據,沒辦法給人帶來希望,可參加一個活人的葬禮,怎麼想都有些奇怪。
“既然如此,你跟丹恆就在這裏隨意走走吧,我們先去見馭空了。”
瓦爾特點頭同意了林晨跟丹恆自由活動,便帶著星與三月七一同離開了長樂天。
林晨與丹恆對視一眼。
林晨:“……”
丹恆:“……”
老實說,現在的長樂天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星核災變剛過,整個羅浮都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雲騎軍巡視非常嚴密,壓抑的氣氛讓繁華的街道少了幾分煙火氣。
“這算不算我與丹恆老師的同行任務?”林晨試圖尋找話題,可他沒有三月七那樣天賦。
林晨跟丹恆老師都是不怎麼愛說話,喜歡掛機的型別。
“少玩點遊戲……”丹恆無奈說道。
就在氣氛要再度尷尬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兩人旁邊。
“喲,這不是我的兩位貴客嗎,好久不見了。”景元懶散的聲音出現在林晨耳邊。
難得休假幾天,能把所有的麻煩事推到符玄身上,景元也算是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次美好假期。
林晨靈光一閃,鬼使神差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喲,景元將軍,我們正在商量怎麼勒索你呢……”
景元眯起的眼睛稍微睜大了一些,露出了幾分興趣:“勒索?勒索通常代表著你有我的把柄在手上,不知林晨小哥要拿什麼勒索我呢?”
一旁守衛街道的雲騎軍心說將軍與幾位貴客的關係真好啊,這都不生氣。
林晨嘿嘿一笑:“咱做生意最講誠信,先給將軍驗驗貨。”
景元手機中“叮”的一聲,點開來就看見林晨把彥卿的飛劍丟海裡的畫麵。
第二個視訊是彥卿被水龍衝到海裡的畫麵。
景元眼角一抽,難怪彥卿最近悶悶不樂的,見到有水的地方就繞著走,說是最近犯沖,感情問題出在這裏啊。
“壞了,防不勝防啊,我還真被你們拿捏住了……”說完,景元眼神暗示了一下週圍的雲騎軍。
雲騎軍與街道上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請不要把我也算上……”丹恆麵無表情,酷酷的說道。
“說吧,你想要什麼?除了神君我沒有資格處置以外,就算是將軍的位置也不是不能讓你們當幾天。”
景元從容不迫的說著,眼神在林晨和丹恆身上飄忽不定,微微點頭,隱隱有種滿意之色。
“好傢夥,你是一點虧都不吃啊。牆角都挖到星穹列車上了。咱「羅浮」有這麼缺人才嗎?”
林晨扶額,坐上將軍的位置,不還是為你打工嗎?
“哈哈,有出價自然有還價,我還不知道你的訴求,自然開出最高的價碼嘍。”景元笑道。
“是這樣的,我們聽聞「建木」質地溫潤如玉,重量輕便堅固,這可是鑄甲不可多得的好材料啊……”林晨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景元聞言先是臉色一變,但又開始沉思起來。
“曾經,並非沒有人提出過這個設想,無論是理論還是實驗結果都沒有問題……”
景元說道:“但這個專案還是被叫停了,人們害怕這個「豐饒」的象徵,忌憚這種「妥協」。”
“他們擔心開了這個口子後,更多的「豐饒」會乘虛而入,擔心自己的「巡獵」會變得不夠純粹。”
“仙舟上大到古樹星槎,小到茶幾板凳,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有「豐饒」的影子,可「豐饒」與「巡獵」,很多時候是由人定義的。”
“從我做出了「羅浮」大於一切的決定時,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便是「實事求是」。”
景元鄭重的向林晨和丹恆說道:“「慰靈奠儀」之後,我有件東西要交給你們,在那之後,你們有大把隨意活動的時間。”
景元預設了林晨的想法,實際上他從來都沒有被威脅到。
彥卿少年心性熾烈如火,這種程度的打壓隻會讓它越燒越旺,進步的更快,用實力解決質疑聲。
而林晨交給景元的視訊進可當成引誘某些人出來的餌料,退也能用來激勵彥卿奮發圖強,景元從中得到的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其次就是「建木」鑄甲,成了自然皆大歡喜,不成也有丹恆兜底不會出事,反正是無本買賣,隻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我是對的嗎……”目送林晨和丹恆遠去,景元喃喃說道。
“對了!景元將軍!”林晨很破壞氣氛的走了會倆。
“什麼事?林晨師弟?”景元把「師弟」二字咬的極重。
林晨順桿上爬:“把師侄借我幾天,我拿來練練手,剛找幻朧學了個技能,要狠狠熟練一下才行。”
“自然可以,相信彥卿也是求之不得吧。”
景元想到了林晨斬開月亮的一幕……希望彥卿能頂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