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的資訊雖然足夠,邏輯也算得合理,但仍有一些細枝末節的碎處。”
“譬如星核如何被帶上仙舟?又由誰送進了鱗淵境?還有多少藥王秘傳的殘黨尚未被清剿?這些全都無從知曉。但我們已儘力了。”
符玄不知道的是,自己苦思冥想許久的問題已經被景元查的七七八八。
隻是不知為何景元沒有告訴符玄,或許是認為她還需要成長吧。
“可惜我和瓦爾特先生已經將幻朧的分身神形俱滅,否則用穹觀陣說不定可以算出個所以然來。”
林晨沒有說謊,時間回到擊敗幻朧的當晚。
“用聖光慢慢抹殺幻朧的殘魂實在太慢了,我們要用的僅僅隻是歲陽物質,還是儘早處理掉她比較好。”
瓦爾特認為僅僅靠聖劍封印幻朧並不安全,為避免夜長夢多,還是早日送超度幻朧比較好。
“我也這麼認為,她確實燙手,退一步說,很多勢力應該都對這個感興趣,隻是我們要怎麼做?”
林晨點頭認同,但沒有什麼辦法。
瓦爾特自信一笑,眼睛中閃著白光:“隻要沿著某一條命途走的夠遠,我們也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改變規則……”
林晨四處望去,周圍沒什麼刺眼的燈啊,那道白光是從哪裏來的?
於是瓦爾特借用黑洞的物理規則,用最短的時間殺死幻朧千百遍以完成的對「幻朧」的簡單煉製。
此時的「幻朧」在林晨跟瓦爾特眼中也隻不過是用來煉劍的高品質合成材料。
林晨冥冥之中有種預感,自己若是將整個幻朧祭煉成劍,或許可以鍛造出「星神」級武器。
隻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有多大的能力才能駕馭這把神器?
“徹底消滅掉「幻朧」是正確的決定,提交聯盟的文書報告,本座心裏已有計較。關於各位的部分亦不會少,但為了景元著想,涉及仙舟內務的部分,隻好隱去各位的名字不提,還望海涵。”
符玄頭大的就是這個,她要是把丹恆寫進報告裏麵,誰知道聯盟高層會怎麼想?
“我正想請求太卜這麼做呢。建木復生,聯盟高層不會輕視,多半會審查各個環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星穹列車如果牽扯進其中,恐怕一時也難以離開。”
瓦爾特認同符玄的觀點,要是資訊太過詳細,獎勵可能沒有多少,但麻煩事絕對一大堆。
“是啊,景元這次的違規之舉可不少,我得一一替他處置…唉,雲騎將軍們個個麻煩得很吶。”
“各位啟程前,請先好好休養歇息一番。有什麼想去的地方,盡可以逛逛。我要暫代雲騎事務,無法奉陪了。”
符玄下達了逐客令,至於賬單問題,她隻字不提,反正景元將軍的工資多到數不清,從他那裏扣點就行。
“對了,各位若是途徑星槎海,我有一件東西想託付各位轉交馭空。”
符玄想起來了什麼,拿出一把精美的扇子交給星,一看就很貴的樣子。
“是…停雲留下的東西?”星接過扇子,問道。
“那時現場一片混亂,隨幻朧顯形後,停雲的身軀也彷彿憑空蒸發。”
符玄解釋扇子的由來:“雲騎們隻找到她隨身攜帶的扇子。和我們同行的那位「停雲」究竟是受幻朧操縱的傀儡,還是某種一葉障目的幻術,這一切暫時無法查清了。”
“我已做好最壞的打算,以軍團的作風,那位天舶司接渡使本人怕是…凶多吉少。”
符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停雲一事如何處理,終究應由她的狐人同胞決定。我將事情的梗概通報了天舶司。這件物品,我想還是由你們去送更合適。”
“我明白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瓦爾特明白了符玄的意思——讓他們這些見證者去報喪……
“那就有勞楊先生。本座瞧瞧今天剩下的公務清單。呃,好長……”
符玄眼底閃過一絲煩惱:“時間不早了,各位若找我,來太卜司的授事廳便可。”
拿著停雲的“遺物”素鯉扇,眾人一同走出神策府。
三月七看著長樂天熱鬧的景象感慨:“沒想到這一路上咱們誤打誤撞,成了拯救羅浮的英雄。總覺得輕輕鬆鬆就幹了許多了不得的事情,好不真實。”
星垂著眼,“悲觀”道:“隻是星核獵手的傀儡而已…”
“呸呸呸!好事當然是咱們自己的功勞,本姑娘纔不會把它算在那夥人頭上哩。”
三月七連呸幾聲,她隻見過星核獵手中的卡芙卡。
——當然,不是什麼好印象。
“雖然看上去事情都在星核獵手操縱之中,但那是我們自己實現的未來。他們本事再大也沒法讓不存在的未來成真呀。”
三月七嘴角含笑,有些自豪:“許多人因為我們的到來而得救,仙舟免去了一場災禍。既然命中註定這件好事要發生,管它是由誰促成的呢,高興一點,星!”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星望向其他幾人問道。
“…其實,我在想那個符太卜能不能幫我個忙。”
“窮觀陣神通廣大,能窮舉卡芙卡的過去…當時我就在想,那對我使用窮觀陣,是否能算出本姑孃的過去呢?”
三月七對符玄惦記許久,早有圖謀。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星稱讚道。
三月七也是這麼認為的:“嘿嘿,那是。等你有空了,咱們一起去太卜司跑一趟,求太卜幫個忙。”
“咱們這邊不是也有個會算命的嗎?不如先問問「半仙」的看法?”
星餘光掃到一直在眾人旁邊掛機的林晨。
“我倒是覺得找回記憶都不是什麼好事……”
林晨思考一會兒後給出自己的見解:“想像一下,或許過去真的非常沉重,「三月七」把活潑藏進了深夜,「記憶」讓她整個人冰冷起來,連笑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疏離」……”
三月七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那還是我嗎?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過去的我殺死了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