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有人受傷……”三月七話語中帶著擔憂。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受傷的雲騎軍士卒,他們都捂著腦袋,似乎在與什麼對抗。
“不必擔心,從四周留下的痕跡來看,並沒有平民遇害……”
瓦爾特安撫三月七:“仙舟應該及時對港口進行了疏散,隻留下士兵對抗危機。但這些受到「侵蝕」的怪物究竟是……”
“治療之環!”
林晨站在人群中間,聖光以他為始快速擴散,每一個受到治療的雲騎軍士卒都在快速恢復狀態。
至於「治療之環」會不會觸發他們的魔陰身……
當然不會,他並不是在傳遞「豐饒」的概念,如果「治療」的概念都犯忌諱,那「巡獵」早就玩完了。
不對!
林晨想到這裏才反應過來,自己想獵殺幻朧不錯。
——但我不也是長生者嗎?我也是接受豐饒賜福的人啊!而且是主動向藥師祈禱獲取賜福的。
——要是自己跟丹恆被抓了,還不曉得要判多少年呢,沒準兄弟兩個在幽囚獄還能湊個同窗。
林晨突然拉了一下瓦爾特,向他使了個眼色,隨後輕手輕腳的消失在雲騎軍的視線內。
“多謝你們的相助,站在我們身後,我們立刻突圍!”
一個雲騎軍軍官來到瓦爾特幾人麵前,恢復戰鬥力的雲騎軍結成陣型,三兩下就砍倒了一個魔陰身士卒。
在開拓小隊驚訝的目光中,這個快被大卸八塊的魔陰身士卒瞬間復起,傷口看起來淺了許多。
“哇,死了還能復活,真的是殭屍啊!欸,人呢?”三月七有些驚奇地看向林晨,卻沒看到人影。
這樣原地復活的“殭屍”也沒能逃過覆滅的命運,被雲騎軍亂刀砍死。
三月七剛想詢問,就被瓦爾特搖頭製止了。
“外來的客人,那不是「殭屍」,是墮入魔陰身的戰士,是我們曾經的戰友。”一個士卒有些悲傷地解釋。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三月七發覺自己說錯話了,果斷認錯。
“不必道歉,跟上我們!”
……
林晨在遠處觀察著瓦爾特的狀況,開啟手機,向丹恆傳送訊息。
林晨:丹恆老師,兄弟有難,速來撈人!
手機上顯示著:資訊傳送失敗。
“訊號現在就被阻斷了嗎?”
林晨喃喃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星核獵手搞得鬼。
目送瓦爾特帶著兩人跟著停雲離開,林晨隻能為自己的處境考慮了。
之所以“臨陣脫逃”,自然是也仙舟必定有篩選長生者的方法,要是林晨被發現,估計所有同伴都要受到拖累。
到時候好事變成壞事不說,萬一幻朧在背後稍微挑撥一下(她最擅長的就是這個),打起來無論大小都是滿盤皆輸。
“印象裡,這裏應該是流雲渡沒有與羅浮接軌的路上通道有點難辦了……”
就在林晨想著要不要等丹恆好兄弟一起走的時候,隻感覺一股逆風襲來。
一個藤蔓纏身,麵板髮木,卻散發著詭異生機的魔陰身士卒已經發現了林晨。
魔陰身士卒快步朝林晨衝來,鋒利的木刃向著林晨胸口斬下。
這些與魔陰身士卒身體相連的“木質刀刃”並不是真正的木頭,而是身體組織在極端變異後形成的木質化結構。
強度雖不及雲騎軍製式武器,但放在普通人眼前也算是“神兵利器”了。
“叮!”
聖劍與木刃相撞,緊急時刻,林晨憑空取出「末日與殺戮之劍」進行防禦。
“厲害!”林晨借勢退後數步拉開距離,這種攻擊強度,遠不是雅利洛-VI的怪物可比的。
想想也正常,雲騎軍怎麼可能比銀鬃鐵衛弱?
“魔化武器!”
林晨將自己的力量、意誌注入聖劍中,這把十字劍散發出獨屬於虛數的金色光芒。
越使用「魔化武器」林晨越能感受到黑塔的深不可測,這個強化技能是無消耗的,幾乎不用支付任何代價。
林晨身上最好用的技能「心靈視界」都會損耗智力,還會有記憶駁雜的副作用。
剛剛的交鋒發出的聲響也引來了魔陰身士卒的盟友,燈晝龍魚、率從狻猊。
這兩個都是工造司匠人隨後製造的機械,燈晝龍魚本體是一個魚形的照明燈具,而率從狻猊本體是一個用以示警招眾的警鈴。
如今,燈具、警鈴卻被「豐饒」、「毀滅」的混合力量汙染,成了精。
也不知道對它們來說擁有了「生命」是好事還是壞事。
“聖劍十字斬!”
聖劍橫斬,緊接著豎劈而下,劍刃在魔陰身士卒胸膛上劃出一道完美十字,劍光如虹,掃過燈晝龍魚鱗片,又撕裂率從狻猊麵板。
魔陰身士卒被當場大卸八塊,身體變成了四份。
“呼……”
黑色的瞳孔漸漸開始燃燒,彷彿一切的虛妄都在熾熱的金色中無處遁形。
——就這麼看著魔陰身士卒的四個屍塊藉助樹枝的力量重新拚接在一起,又成為了一個人形怪物。
“噗呲——”
林晨毫不猶豫的將聖劍插入魔陰身士卒的胸口,並沒有超出他的認知,復活隻有一次機會,這個魔陰身士卒徹底皈依「同諧」,身體消散在風中了。
“「復起」嗎,不愧是龍尊和瑕蝶纔有的能力,恐怕寰宇罕見了吧,不過我似乎可以花些時間改造一下這個技能……”
「復起」是最普通的魔陰身士卒都有的能力,它的效果是當自己受到致命傷害的時候強行續上一命。
林晨也是靠自己的能力撿了個大便宜。
這種效果宇宙罕見,林晨想要將其改造成可以主動對目標釋放的救人能力。
以後萬一隊友受到致命傷害,自己還能強行救下一命,尤其是某個天天被捅的小灰毛,這裏不點名批評!
林晨低頭思索間,忽然與一個大眼睛對視在一起。
可以清晰的看到,被整個剖開的燈晝龍魚體內扭曲怪異的機械結構,似乎馬上就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燈晝龍魚:這小子終於看我一眼了。
林晨頭上出現一滴冷汗:“早上好?”
“轟隆——”
林晨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