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告訴它的,但帕姆向來不會幹涉旅程的目的地,我想最後還是會由我們來決定。”
姬子望向遠方,眼神溫和。
“既然如此,不妨留點時間多考慮下吧。”
丹恆舒了口氣,輕聲提議。
“是啊,雖然燃料已經解決了,但總要選個目的地吧。”
三月七點點頭,附和道。
“我也這麼覺得。”
星乾脆地應聲。
“那麼,我會先回應黑天鵝小姐,將「永恆之地」列為選項之一。”
姬子抬手理了理髮絲,做出決定。
“考慮到這趟旅程的特殊性,不妨多做些準備。”
“在正式決定前,我也會嘗試從列車的盟友那裏打聽翁法羅斯的訊息。”
姬子語氣沉穩,思慮周全。
“換言之,我們還要在匹諾康尼停留一段時間。”
瓦爾特點點頭。
“或者也可以回前幾站看看,檢查下星圖和航路有沒有出錯,不知道泰科銨大球館的洞填上了沒。”
三月七掰著手指,興緻勃勃。
“嗯,我也要回一趟「老家」,掛在牆上的槍是時候擊發了。”
林晨也認同地點點頭。
“離開空間站後,列車一路風塵僕僕,幾乎沒有停下來整頓的時間。”
“就把這陣子當作假期的尾聲,好好利用吧。”
姬子笑著看向眾人,語氣溫柔。
此刻,人們還沒料想到這個假期將會多麼「充實」,他們將共同見證仙舟的演武盛事,甚至忙裏偷閑,完成了與一位天才的約定——
而他們將會再度相見的人…除了朋友,也有敵手。
匹諾康尼,黃金的時刻。
“但要我說,製造混亂也是一種維穩的手段。”
“有功夫閑聊,不如先幹活吧。”
兩個人靠在街邊閑談。
“說是持續調查,但哪用得著啊,危險早都過去了,現在也隻是做做樣子。”
“就像你和我,家係和家係的合作突然頻繁起來,不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隱夜鶇家係成員壓低話音。
“看來你知道不少內幕啊,那我倒好奇了……”
“所以訊息是真是假?前陣子的動靜真是橡木家係出了問題?”
獵犬家係成員輕聲追問內情。
“這可難為我了,剛纔不是說了嗎?混亂也是一種維穩的手段。”
“也不知是誰在推波助瀾,外頭同時傳著十幾種謠言,一條比一條離譜。”
隱夜鶇家係成員掃視來往路人。
“嗯,我也聽過,像什麼「公司策劃了一切」的陰謀論,還有什麼…混亂是被一場車禍終結的,亂七八糟。所以真相是什麼?”
獵犬家係成員麵露疑惑。
“真相恐怕早就被流言掩埋了。”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有人擔了責任。”
隱夜鶇家係成員語氣低沉。
“你是說…前橡木家主?”
獵犬家係成員神色一凝。
“對,諧樂大典意外中斷,他一個人背了大半鍋。在那之後就沒露過麵。”
“別說去向,連生死都沒人講得清,多嚇人。”
“說不定…就像曾經的黑布林家係一樣,我們不知不覺見證了歷史啊。”
隱夜鶇家係成員語氣多了幾分唏噓。
“可關於那位家主,我還知道另一種說法……”
獵犬家係成員話到嘴邊忽然頓住。
一名穿著華麗的人與一名皮皮西人緩步走到了附近…
“這位客人,實在抱歉。”
“築夢師正在排查鄰近路段,相關設施都停用了。麻煩您暫時繞行。”
獵犬家係成員上前禮貌阻攔。
“怎麼回事,是星核的影響?匹諾康尼還能讓人安心做夢麼?”
萬維克眉頭輕皺,麵露顧慮。
“請放心。星核早就被封印了,這會兒隻是在做例行排查,您也可以理解為加強安保。”
隱夜鶇家係成員開口解釋。
“守護每一位賓客的美夢,家族會為此竭盡全力。”
隱夜鶇家係成員保持著待客的禮數。
“原來如此,打擾二位了。”
風塵僕僕的過客微微頷首示意。
“…咦?”
獵犬家係成員視線驟然定格。
“抱歉,這位客人——”
獵犬家係成員開口出聲。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獵犬家係成員細細打量對方。
“是嗎……”
“何時何地呢?”
風塵僕僕的過客沒有露出任何異常。
獵犬家係成員沉默片刻,收斂了審視的目光。
“或許是我記錯了,失禮了,請二位繼續享受美夢吧。”
獵犬家係成員收回視線退讓一旁。
兩名過客離開了獵犬的視線…
“你可真會惹是生非。”
“那麼多條路,偏偏往獵犬眼皮子底下鑽。”
萬維克麵露無奈,低聲抱怨。
“有你在,多半不會有問題。”
“退一步說,即便「同諧」的偽裝被人識破,我們也有辦法逃離。”
星期日步履平緩,神色鎮定。
“多少替人考慮下啊,匹諾康尼的頭號逃犯。”
“光是和你站在一起,就夠惹禍上身的了。”
萬維克抱臂側身,滿心不耐。
“這也是我必須與你同行的理由。”
“眼下,你是我在匹諾康尼唯一能仰賴的人。”
星期日目光沉靜,如實回應。
“哼,唯一能仰賴的人……”
萬維克輕哼,語氣裏帶著幾分嘲弄。
“那她呢?”
萬維克抬眼望向街邊。
街邊的電視播放著知更鳥的廣告…
“……”
星期日沉默駐足,一言不發。
“至少她沒有受到我的牽連。”
星期日話音低沉,情緒黯淡。
“怎麼,覺得很失望?”
萬維克挑眉,直截了當地詢問。
“為什麼這麼說?”
星期日微微轉頭,看向萬維克。
“隻是覺得比起安慰,你可能更需要打擊。”
萬維克語氣直白,不加委婉。
“像你這樣的人我見過太多。”
“經歷一場失敗,就巴不得所有人都來數落一番,隻有這樣心裏才能踏實。”
“好像有人批評,犯的錯就有機會彌補。”
“但如果我真想傷害你,肯定會換另一種方式。比如…同情?”
萬維克神情漠然,繼續說道。
“你說得對,我無法反駁。”
星期日坦然接受。
“她這會兒還在匹諾康尼吧,不去見見?”
萬維克順勢隨口一問。
“不必了。既然你如此熱衷於揣測我內心的想法,那應該不難明白……”
星期日緩緩搖頭。
“以「逃犯」的身份與她相見,我做不到。”
星期日斂下眉眼,壓住心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