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好好的,現在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
來幫場子的星放下球棒,陷入沉思。
主要是戰局過於詭異了。
「飛霄」與「呼雷」混戰在一起,讓人不知道該幫誰比較好。
飛霄打著打著,也停手了。
雖然飛霄的外接大腦暫時下線,但飛霄本人並不傻。
戰鬥壓力一降,聰明的智商就開始回來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黑暗飛霄一定是敵人吧,而呼雷一看就被人改造過。
——先讓他們打死打死,自己坐享其成,豈不美哉?
“獵物,嘗嘗刀劍穿身的滋味!”
“這是七百年來我唯一的感覺,痛苦!”
呼忠賢手中戰刃金光大盛,向黑暗飛霄大力揮砍而去。
“「同諧」的傀儡,你沒有立場說這句話!”
黑暗飛霄反應極快,抬手號令背後的心獸發起攻擊。
心獸猛地張口,吐出一顆泛著幽光的青色光球,帶著毀滅般的氣息直逼呼忠賢。
青色光球與戰刃撞在一起,掀起洶湧的氣流致使呼忠賢不得不停止繼續攻擊。
“心獸,聽我號令!”
“吞天之獸,徹地而來!”
黑暗飛霄乘機與心獸合為一體,周身氣息暴漲數倍,戾氣幾乎要將整個空間吞噬。
此時的呼雷,實在對呼忠賢束手無策,他打贏了,證明飛霄比自己厲害,丟自己的臉。
而打輸了,不但事情前功盡棄,自己魂飛魄散,太蠢了。
於是我,呼雷就發動了秘法:「蝕心厲咒」。
“來了嗎?”
林晨期待已久的技能終於出現,心靈視界瞬間釋放無數次,黃金瞳將這一刻盡收眼底。
為什麼林晨覬覦這個技能,因為它是特別的「對玩家效果」。
【蝕心厲咒】效果:
我方可選擇一名角色,隨後對選定的我方角色造成風屬性傷害並使其陷入【厲咒】狀態,【厲咒】狀態下的我方角色及其召喚物離場。
同時召喚【浴血人狼】,代替該離場角色繼續戰鬥,【浴血人狼】視為我方角色。
試想一下,如果必須要林晨自己選擇,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就算是強如米迦勒、多米尼克斯之流也要變成狼人。
血色與暗影閃過,星的瞳孔中瞬間變成了暗紅色。
星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林晨身上。
林晨:?!
——不是,不應該是我做選擇嗎?什麼情況!
緊接著,星將目光落到飛霄身上。
飛霄:??
滿頭問號的飛霄覺得星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最後,星張開手掌,對著自己的掌心陷入沉思。
“不是,這不是開卷考試嗎…三次都能選錯答案……”
林晨實在忍不住了,小聲提醒。
“哦哦!原來還有這麼一位啊!”
星後知後覺地看向呼忠賢,恍然大悟。
星將呼忠賢作為目標。
時停結束,呼忠賢從猙獰的步離人雄主變成了瘦弱的【浴血人狼】。
“飛霄!我會用你的爪牙撕裂你!”
沒有了糟心的呼忠賢,呼雷將目標直指飛霄。
心獸裂維之爪裂決天維,爪尖劃過之處,彷彿天地都要被撕裂。
“哼!班門弄斧!”
飛霄冷哼一聲,身形一閃,避開爪擊的同時,戰刃斜劈而下,精準砍在爪刃的縫隙處。
飛霄借力猛地一撬,迫使黑暗飛霄的爪勢偏移,爪尖狠狠砸在地麵,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我會用你的力量壓垮你!”呼雷怒吼。
林晨和星紛紛雙手抱胸,哪怕他們不出手,光憑視線就能給呼雷極大的壓力。
喰雲之首吐納太虛,一團巨大的風屬性光球裹挾著狂風直射飛霄。
飛霄早有準備,旋身躍起,手腕一翻,戰鉞脫手而出,精準擊中光球,將其擊碎,掀起陣陣漣漪。
“我會用你的風暴吞沒你!”呼雷愈發瘋狂。
辟塵之尾猛地擺動,捲起滔天狂風,視線瞬間被漫天塵土遮蔽。
飛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這呼雷怎麼按技能都是順著按的?
心裏有底的飛霄迎著狂風沖向心獸,戰鉞破開狂風,斬斷了心獸的尾巴。
“獵物,匍匐待死!”
呼雷還想掙紮,再次操控心獸張開大口撕咬而來,可此時心獸已被連番重擊,動作明顯遲緩,體力不支。
飛霄抓住機會,戰鉞高舉過頭頂,灌注全部力量,狠狠劈向心獸的頭顱。
這一擊勢如破竹,直接將心獸擊潰,心獸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心獸消散,呼雷合體狀態解除,身形踉蹌後退幾步,氣息紊亂,隻能獨自麵對飛霄。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不消失?!”呼雷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嘶吼著質問。
“死!死!死!”
呼雷紅著眼,揮舞戰鉞再次撲向飛霄,冷兵器碰撞的波動席捲全場,金屬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每一次碰撞都掀起陣陣氣浪。
飛霄穩穩握住戰鉞,露出勝利的微笑,她迎著對方的攻擊而上,戰鉞與對方的兵器再次相撞。
“這場狩獵遊戲,就到此為止吧!”
這一次,飛霄手腕發力,硬生生壓製住對方的力道,語氣冰冷。
青光貫破穹蒼,飛霄擎起重鉞,轟然施展出終結技【鑿破大荒】。
戰鉞攜開山裂地之勢,落下連綿不絕的狂暴重斬,罡風席捲四野。
“天上威光,心中之狼,隨我在此…一同征伐!”飛霄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沉重。
狂風與利刃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攻勢,幾番猛攻落下,呼雷渾身負傷,身形劇烈搖晃,再無半分支撐之力。
“飛霄,我認可你了。”
呼雷緩緩抬眼,目光複雜,落向一旁始終卑躬屈膝的呼忠賢。
“什麼?”飛霄一愣。
“我們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但是你比我更卑鄙,更凶暴,更不擇手段。”
“動手吧,我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
呼雷在自己最驕傲的地方被人擊敗,心服口服地閉上眼睛。
不遠處,星與林晨相視一眼,麵露訝異。
“這一幕怎麼好像似曾相識?”星抓了抓頭髮。
飛霄五指收緊,死死攥住戰鉞的柄身。
有那麼一瞬間,飛霄想讓身側的林晨為呼雷療傷,再堂堂正正再戰一場。
“對我而言,我的敵人…永遠隻有自己!”
片刻沉靜後,飛霄壓下雜念,聲音鏗鏘有力。
戰鉞將呼雷斬成碎片。
林晨笑著擺了擺手,消失帶著星和呼忠賢消失了。
當飛霄再度睜眼…
隻見彥卿與雲璃合力抵住飛霄的戰鉞,三月七死死拖住飛霄的後腳…
……飛霄力竭,癱軟在三人身上。
至此為止,「獵狼計劃」終於順利收場。
隨著戰首敗亡,狼卒們無力抵抗,被雲騎軍盡數鎮壓。貊澤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椒丘。
而此時此刻,「呼雷越獄」一事,仍有最後一筆賬等待清算……
“龍師濤然,在此恭迎靈砂小姐。”
濤然躬身行禮。
“靈砂拜見龍師長老,久疏問候。”
“妾身這一次來,還帶上了一位朋友,說起來他應當不算外人。”
靈砂微微頷首,儀態端雅。
“濤然…長老?”
“我被放逐時,你已接近轉世壽限。”
“可…如今你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丹恆目光一凝,望著眼前的龍師,有些驚訝。
“這一切全都是拜您的前世之身所賜啊。”
“若不是你當年任意妄為,我又何須為了擔起舉族解脫之道另尋險徑,將自己變作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
濤然眼底翻湧舊怨,話裏帶著刺。
……
丹恆默然無言。
“丹恆先生,您兩度歸來,卻始終沒肯賞臉與我們這些老東西會晤,實在遺憾。”
“如今卻要在這個場合下相見,真是造化弄人。”
濤然緩了緩語氣,不知是唏噓還是譏諷。
“我今天隨靈砂小姐來,並非為了敘舊。”
丹恆神色淡漠,直言來意。
“說的是。司鼎大人送來請柬,龍師哪有不赴約的道理。”
濤然淡淡應聲。
“靈砂忝任司鼎一職,丹鼎司裡百廢待興,直到今天才能與您相談,長老見諒。”靈砂接話。
“幽囚獄劫獄之事,我尋得一些「物證」送來,龍師一定看過了。”
靈砂話鋒一轉,切入正事。
“嗯,你將「魔陰身的遺骸」、「幽囚獄的地圖」和一枚「還塵駐形丹」送到了府上。”
濤然頷首作答。
“那遺骸是用雲吟術隱藏行跡的刺客,在幽囚獄中助步離人一路暢行無阻。”
靈砂逐條剖析物證。
“那張勾了線的地圖則是「幽囚獄犯人逃亡的路線圖」。”
“持明巧匠曾為幽囚獄建造出謀劃策,想必濤然先生手中也藏有一份同樣的地圖。這藥丸——”
靈砂話音延續,直指關鍵。
“是「還塵駐形丹」。”
“不錯,幽囚獄劫獄之事,我曾出力擘畫。”
濤然直接打斷靈砂的話,坦然承認。
“所以丹鼎司中出現藥王秘傳與絕滅大君,禍亂丹鼎司,引入星核,令建木重生也和持明脫不了乾係?”
靈砂步步追問,直擊核心。
“不錯。”
濤然坦蕩的讓人驚訝。
“你承認?”
丹恆目光冷沉,語氣帶著銳利的質問。
“很意外嗎?”
“兩位受神策府的指派,作為使者前來,不就是想聽我俯首自白嗎?”
濤然神色淡然,眼底毫無半分愧意。
“自飲月之亂後,持明人丁日稀。”
“龍尊流放,我和幾位龍師不得不勉力支絀,挽狂瀾於既倒。”
“方法或許有些激進,或許不被理解,但說到底都隻為一件事——「持明的存續」。”
濤然緩緩開口,道出積壓已久的緣由。
“奈何仙舟人一意禁絕壽瘟禍跡,對持明的苦難袖手旁觀。”
“丹恆,靈砂,身為持明的你們,應該瞭解我的苦心。”
“我所做的不過是求生二字罷了。”
濤然話中帶著幾分不甘與執拗。
“我何嘗不知持明所麵臨的問題。”
“求生也並非罪過。”
“但是長老的所為,超出了求生者應行的界限…猶如隻知「繁育」的獸,卻沒有一絲人心慈愛可言。”
靈砂話鋒一轉,言辭凜然駁斥。
“喔?即便自稱「高貴的龍脈」,我們自始至終也不過是直立行走的動物。”
“種族存續是根本之事,我若不做獸行,持明怕是連人都做不了!”
濤然冷笑一聲,態度強硬執拗。
“古之所謂「聖人不仁」,龍尊放下了維繫一族存續的職責,便隻能由我將天下大惡歸於己身!”
濤然語氣鏗鏘,一副慷慨壯烈的模樣,也不知道表演給誰看。
“靈砂、丹恆,往者已矣,但持明的未來仍然握在你們的手裏。”
“如今羅浮仙舟上形勢遽變,我等持明原該團結一心,切莫再蹈前世飲月之過。”
濤然望向二人,試圖勸和拉攏。
“我本對羅浮持明背叛聯盟一事將信將疑…但聽完長老剖陳己罪,我覺得奢談信任,並無意義。”
靈砂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失望。
“觸犯了聯盟的天條,將為持明全族帶來刀兵之災。”
“就算重獲了繁衍的可能,又能如何?”
靈砂思路清晰,點破其中利害。
“恰恰相反,我所行之事,一旦功成,聯盟將視持明為救星。”
“因為聯盟與持明的最終的利益是一致的。”
濤然篤定開口,胸有成竹。
“喔?談論「求存」不成,長老要談「利益」了嗎?”
靈砂想聽聽濤然有何高見。
“聯盟與豐饒民血戰千年,但一直未決出勝負,你們考慮過為什麼嗎?”
“因為若聯盟得勝,必將成為下一個豐饒民;若作戰失利,聯盟將陷入滅絕的地步。”
濤然娓娓道來,剖析深層局勢。
“故而長久以來,聯盟虛偽地維持著這其中危如累卵的平衡。”
“但我卻有超脫困局之道。”
濤然話音一頓,丟擲關鍵。
“聯盟的解救之道,就藏在「化龍秘法」中!”
“想像一下,如果有一種方法能將其他生命轉化為持明。”
“聯盟便有了源源不斷的士兵,無需為死傷減員所苦。”
濤然描繪著自己構想的藍圖。
“一旦戰爭結束,這些士兵也不會繼續繁衍,無需擔憂其泛濫成災。”
“這就是「仙舟聯盟」的解救之法,令寰宇斷絕壽瘟之苦的上上善道。唯我持明可以做到!”
濤然高聲斷言,篤定這是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