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界的喧鬧不同,引擎艙這種防禦重地給人一種詭異的安靜。
“古怪,這附近怎麼一個人都不見了?”
彥卿停下腳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陰影,對雲璃點頭示意。
雲璃也微微點頭,二人兵分兩路進行檢查,一人朝左側走去,一人往右側拐角探查。
片刻後,彥卿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雲騎…都在這裏。”
雲璃立刻折返。
隻見地麵上躺著數名雲騎士兵,身旁還散落著狼形步離人的毛髮。
“你們也應該和他們躺在一起……”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幾分陰寒。
“放心吧小娃娃,這裏的空間還很寬敞,有足夠藏下你們屍體的地方。”
偽裝的狐人緩緩走出陰影,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動。
“雖說打心眼裏希望這場「演武儀典」能一切平安無事,讓我虛驚一場……”
彥卿指尖輕抬,飛劍已然對準偽裝的狐人。
“但這幫傢夥終於還是來了啊,我心尖上壓著的這塊石頭總算也能落地了!來吧,孽物!”
雲璃猛地取出「老鐵」,厚重的劍身盡顯霸氣。
偽裝的狐人發出一聲怪響,猛地變身朝二人殺來。
數隻狼形步離人從陰影中撲出,利爪外露,氣勢洶洶。
雲璃雙手握著重劍「老鐵」,猛地橫掃。
劍身砸在狼形步離人身上,將其狠狠撞在牆壁上。
彥卿凝訣召出數柄飛劍,劍氣交織,殺得狼卒難以近身。
纏鬥間,兩頭玄爪狼卒趁機繞到側麵,盯上了動作稍緩的雲璃。
兩頭玄爪狼卒一前一後夾擊,蹬地帶風撲向雲璃,鋒利爪尖直指她的要害。
“雕蟲小技。”
麵對襲擊,雲璃毫無懼色,不屑地說道。
話音未落,雲璃轉身靠牆,依託“老鐵”擺好招架之勢,周身泛起光暈。
“乾坤劍訣!”
雲璃低喝,力量灌注“老鐵”,磅礴氣勁驟然擴散。
一旁纏鬥的彥卿餘光瞥見,心頭一緊,暗叫:“不好!”
彥卿急忙收劍撤退——此地狹窄,若被餘勁波及,定然傷勢不輕。
那之後,肯定是雲璃無情地嘲笑。
雲璃迅猛反擊,「老鐵」帶著千鈞之力砸向狼卒。
慘叫甚至來不及發出,雲璃麵前瞬間一空,狼卒被震飛落地,筋骨具斷,基本活不成了。
“引擎艙裡發現了幾隻狼,就意味著其他的地方會有更多孽物潛入…呼雷已經登上了競鋒艦!”
彥卿收起飛劍,十分沉重地說。
“沒時間解釋了,「演武儀典」應該已經開始了!”
雲璃收起「老鐵」,擔憂地說:
“如果我猜的沒錯,在步離人登艦之後,他們極有可能在儀典上大肆殺戮。”
“走吧,我們現在就趕往演武儀典的擂台!”
彥卿點頭,兩人快步朝著擂台方向疾馳而去。
雲璃腳步如飛,彥卿緊隨其後,兩人朝著演武擂台的方向疾馳,通道裡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
“跟我走!我帶你去擂台。”
雲璃側身轉過拐角,抬手示意彥卿跟上,目光始終鎖定前方。
“走這邊,我們到的還不算晚!”
雲璃加快腳步,目光望向擂台方向,眼底滿是急切。
兩人快步抵達演武擂台場館,場館內燈火通明,已然坐滿了人,賽事解說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選手,歡迎各位蒞臨羅浮仙舟星天演武儀典!”
賽事解說的聲音洪亮,透過擴音器回蕩在場館各個角落。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選手,歡迎各位蒞臨羅浮仙舟星天演武儀典!”
解說聲再次響起,調動著現場的氣氛。
“在進入第一場擂賽前,賽事組委會隆重向各位介紹銀河著名主持人——嘰米先生,作為嘉賓主持來到現場!”
現場觀眾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掌聲雷動,場館內氣氛熱烈。
“有請嘉賓主持嘰米先生,為演武儀典正式揭幕——”
解說聲未落,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重重落在擂台中央,震得檯麵微微顫動,正是呼雷。
“演武儀典到此為止了!”
呼雷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目光掃過全場。
“從此刻開始,競鋒艦將屬於我。”
“各位觀眾,我將為你們帶來一場貨真價實的死鬥!”
“現在,盡情逃跑吧!”
呼雷目光裡滿是戲謔,彷彿在場眾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抱歉,這艘船上並沒有你期待的觀眾——這兒的所有人,全都為你而來。”
賽事解說的聲音驟然變得淩厲,褪去了之前的激昂,多了幾分堅定。
“雲騎,備戰!”
話音未落,四麵八方傳來整齊劃一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場館四周的雲騎紛紛亮出武器,神色堅定,嚴陣以待。
“……”
呼雷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冰冷取代。
“看來你們早有準備了。”
呼雷語氣平靜,麵對萬夫所指,依舊麵不改色。
場館四周的陰影中,傳來陣陣狼嘯,數隻狼形步離人緩緩走出,獠牙外露,目光兇狠,呼應著他們的首領。
“那樣也好!既然做好了送死的準備,來吧,盡你們所能——讓我盡興吧!”
呼雷嘶吼一聲,周身狼氣暴漲,身形微微變化,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此時,雲璃和彥卿也聽到了狼嚎聲。
兩人嚴陣以待,準備迎接這場殊死搏鬥。
「演武儀典」召開前三個時辰。
“「圍三闕一」…這就是你所說的,能確保演武儀典如常進行的計劃嗎?”
懷炎麵露憂色,景元的策略其實看起來並非多麼完備。
“正是。呼雷出逃,本該立刻終止演武儀典的舉行。”
“誰也不能預料這頭凶獸會襲向哪裏,似儀典這樣的節慶,反而更容易成為他逞凶的目標。”
景元看起來對此事十拿九穩。
“不過,演武儀典籌備良久,勢在必行,宣佈中斷又讓我心疼得很。”
“我轉念一想,既然不得不開,那還是開吧。”
“隻是今日召開的又何必是真正的演武儀典呢?”
景元抬眼望向懷炎,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隻要將登艦觀眾與選手全數替換成雲騎士兵,高懸在空中的那座競鋒艦,將會成為絕佳的獵狼戰場。”
“…可要是呼雷沒有打算襲擊演武儀典,又該怎麼辦呢?”
懷炎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放下時杯底輕磕桌案。
將大部分雲騎力量壓在一處,這絕對可以算是一場豪賭了。
“那就儘可能讓他看見競鋒艦。”
“天舶司會清空航道,減少其他星槎通航。”
“這樣一來,當天上隻剩下一艘船時,他便有了不得不去的理由。”
“而飛霄將軍會負責敲山震狼,切斷步離人逃亡的路線,讓他自以為找到了去處。”景元說。
“考慮到步離人在羅浮上有內應,我會負責前去施加壓力,令內應們疲於自保。”
景元簡單說明瞭自己此時佈置所有的計劃,彷彿早已算準一切。
“好啊!那麼老朽也該動動身子骨了。”
“我會與天舶司一同緊守玉界門,以防局勢失控。”
懷炎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周身透著老將的氣場。
“能有炎老擔當這最後的保險,晚輩就放心了。”
景元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不失運籌者的底氣。
“這場狩獵務必教呼雷明白,「巡獵」的鋒鏑,永遠快孽物一步。”
……
長樂天。
“轟隆!”
米迦勒猛地一拳將一頭狼卒的腦袋砸進地麵。
“叮!”
忽然,訊息提示聲傳來。
米迦勒一眾雲騎驚嘆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機。
斯科特: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斯科特:外麵全是狼人,連雲騎都死傷不少。
斯科特:再這樣下去,我會沒命的!
星:而且你不是孤狼嗎,還怕這個?
斯科特:我是孤狼不是真的狼啊!
斯科特: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救命啊!
“斯科特這傢夥…應該罪不至死吧……”
星用調律聯絡林晨。
“那傢夥啊,我都沒想到他會上競鋒艦。”
“大概率是景元將軍認為我有什麼佈置,才特意把他丟上去的。”
這麼多天過去,林晨都快把斯科特這個小人物給忘了。
競鋒艦休息室。
“祖宗,這次我要是活下來,你就是我祖宗,別坑我啊!”
斯科特按照星給的方法,顫顫巍巍地在房間中找到一幅赤鳶圖。
“天靈靈,地靈靈,赤鳶道祖來顯靈!”
斯科特深深地拜下,他發誓,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麼虔誠過。
一秒過去,兩秒過去。
赤鳶道祖沒有顯靈,反倒是狼卒先一步發現了斯科特藏身處。
“砰!”
“完了!”
狼卒破門而入,斯科特隻感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但還是覺得自己還可以掙紮一下。
沒等斯科特有所反應,凶戾的狼卒已然縱身撲來。
鋒利的巨爪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拍下,重重落在他的機甲上,瞬間留下一道巨大的凹陷與劃痕。
機甲外殼當場碎裂,損傷慘重。
斯科特盯著機甲麵板上跳動的故障警報,滿臉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不過是被狼卒簡簡單單撓了兩下,公司耗費巨資研發、號稱無敵的機甲,竟直接失去了所有行動能力,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公司機甲,豬頭纔要!”
這一次,斯科特發自內心地覺得機甲不靠譜。
“我命休矣——”
斯科特癱坐在機甲裡,渾身僵硬。
就在斯科特開始走馬燈的時候,一道聖光突然出現。
“苦難,纔是「秩序」的溫床!”
米迦勒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現在了最危急關頭。
隻見米迦勒周身聖光暴漲,拳頭閃亮。
星操控米迦勒一拳轟出,直接在狼卒胸口處打了個對穿。
米迦勒的出現瞬間救斯科特於水火之中,至於這水火怎麼來的,不可說。
“太厲害了!太完美了!”
斯科特眼神發直,盯著米迦勒不放。
“這是什麼情況。”
星皺著眉,用心聲聯絡林晨。
“我想起來了,這個逆天的傢夥好像不喜歡同類……”
林晨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緩緩說道。
“雖然仙舟古話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界門綱目」,但你也忒邪門了點。”
星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感慨片刻,星直接薅起斯科特肥大的機甲,直接把他丟出了競鋒艦。
斯科特會在神策府附近落地,要是那裏都失手了,那仙舟應該已經亡了。
另一邊,三月七麵露困惑,目光掃過四周。
“剛才的震動…到底是什麼情況?整座艦船好像漸漸慢下來了?”
“應該是步離人入侵了競鋒艦。”
“按懷炎將軍的指示,我也該行動了。”
三月七提前取出雙劍,以防備不時之需。
三月七沒走幾步,就聽見遠處傳來步離人的低吼!
三月七上前細看,他們的眼神兇狠、戾氣十足。
“你們肯定不是扮演步離人的雲騎軍吧?”
“你們…是真正的步離人吧?!”
三月七眼神一緊,盯著狼卒。
狼卒弓起身子,前爪蹬地,擺出撲擊姿態,腥風陣陣。
“將軍的安排終於派上用場…得儘快找到雲璃他們。”
三月七眼神銳利,握緊雙劍迎向狼卒。
雙劍交疊劃寒光,三月七左劍格擋、右劍刺向要害。
劍氣落在狼卒身上,凜冽的寒氣將其冰凍。
見對手速度大大減,三月七隨即合力一斬,狼卒發出淒厲的慘叫,直挺挺的倒下了。
“按計劃,呼雷出現後,雲騎會全員集合製伏他。”
三月七擦去劍上血跡,快步前行。
“雲璃師父你在哪兒?”
三月七邊走邊喊,聲音在通道裡回蕩。
“三月,我正在擂台下方!”
雲璃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清晰而沉穩。
“擂台下方的大廳…應該在這邊。”
三月七眼睛一亮,加快腳步奔去。
三人迅速匯合,三月七抬頭望向彥卿,麵露驚訝。
“…彥卿師父,你怎麼回來了?”
“當然是心繫競鋒艦和弟子的安危啊。”
彥卿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