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還挺有榮譽感。”
“但你會錯意了,在這裏沒有什麼一對一的公平決鬥。”
“等我們倆放倒了你,希望你還能一如既往地嘴硬。”
貊澤看了眼“高冷”的米迦勒,今天也算借上無名客的虎威了。
“戰首的血…在我體內沸騰…”末度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縱情的嘶吼。
“很好,我就讓它好好沸騰沸騰!”
對於末度的願望,星非常配合幫其實現。
米迦勒示意貊澤稍安勿躁,隨後一揮手,一道神聖之火落在末度身上。
“啊——呼雷萬歲!步離人的復興必將到來!”
火焰蝕骨啄心,末度的聲音開始扭曲起來。
“「步離人的復興」?”
“你們以為自己還能像千年前那樣到處侵略和屠戮?”
“曜青仙舟將確保那隻是你們死前最不切實際的幻想!”
貊澤收起匕首,沒敢上前,而是在遠處嘲諷,心底對步離人的野心嗤之以鼻。
“來啊,這點小傷痛!我絕不退卻!”
“我必須…撐下去…”
在聖光下,末度氣息微弱。
“步離人的復興…會來的…啊!殺了你,殺了你!”
末度的鬥誌徹底被擊潰,臨死前奮力沖向貊澤,試圖同歸於盡。
可惜,末度註定是徒勞,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爪牙被火焰燃燒殆盡。
末度光榮地成為了聖光的一部分。
“無論犧牲得有多壯烈…步離人,你們的戰鬥和死亡都沒有一絲榮譽可言。”
貊澤看著周圍滿地的步離人屍體,心底沒有絲毫憐憫。
就在此時,呼雷的虛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來,末度得償所願了。”
呼雷似乎完全沒被手下的死亡影響。
“呼雷…你的「宣戰」計劃完蛋了。”
“接下來,不管你逃到何處,飛霄將軍都會逮到你,送你步上末度的後塵。”
貊澤死死的盯著呼雷。
“你的嘴皮子可比爪子鋒利多了。”
“別礙事,小子,讓你的將軍來和我說話,我和她的狩獵遊戲還沒結束呢。”
呼雷目光越過貊澤,落在米迦勒身上,完全沒把前者放在心上。
“呼雷,你找本將軍是想要跪地求饒嗎?”
星當場自領了將軍一職。
“不,你不是仙舟的將軍,怎麼,她害怕的不敢出來了?”
呼雷果斷搖頭,雖然隻是影像,但是看畫風米迦勒都與仙舟的風格不搭。
“我這麼不像?”
星無奈地攤了攤手,都是令使的力量,應該差不多的啊。
貊澤還要說什麼,卻被背後的聲音打斷。
“退下吧,貊澤。”
“我就在這兒,呼雷,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飛霄快步從眾人背後走來,多看了米迦勒一眼,隨後對呼雷說道。
“天擊將軍,雖然咱們從未在戰場上謀麵。”
“但這一路走來,我從屬下和你的醫士口中聽到了不少關於你的有趣傳聞。”
“仙舟人真夠膽,竟然放任一個流著步離之血的狐人戰奴攀上將軍的寶座。”
“難道就沒有人質疑過你的血統嗎?還是因為你顯赫的功績讓所有人暫時閉上了嘴?”
呼雷打量著飛霄的臉,感慨道。
“在戰場上和自己的敵人攀親道故,算得上是一種委婉的求饒…呼雷,你是在向我求饒嗎?”
飛霄當然不會被如此簡單的挑撥影響,反手挑釁道。
“看來,你的血裡不僅有狼的殘忍,還兼具了狐的狡詐。”
“說到底,這是來自步離人的饋贈。”
“我們贈予的,我們也當有權收回——”
“天擊將軍,我向你發出最後的邀請:我會在競鋒艦上等候你的到來。”
呼雷發出邀請,心裏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
“在你到來之前,我將大開殺戒,讓這七百年來黯淡已久的「赤月」再度跳動點燃,用血光照亮這艘眾人矚目的船,讓世人認清仙舟有多麼軟弱無能。”
“然後我會駕馭這艘艦船,衝破一切封鎖和阻攔,踏上歸鄉的道路,讓它成為步離人再興的旗艦。”
“在我完成這一切之前,你有機會阻止我,或是死在我的手中,這將是我為你準備的道路。”
呼雷語氣狂妄,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開誠佈公的說了出來。
“我接受你的挑戰,呼雷。”
“因為從踏上競鋒艦的這一刻起,你已經走上了一條絕路。”
飛霄目光銳利,心底已做好終結這場鬧劇的準備。
演武儀典即將召開,競鋒艦上處處透著肅穆,雲騎將士往來巡邏,空氣中瀰漫著戰前的沉靜。
“「我要託付你們的絕不隻是擂台上的勝負榮辱,還有競鋒艦的安全。」”
“爺爺說的倒是輕鬆,盡給我出些難題。”
“第一場擂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不知彥卿那邊是否一切順利?”
雲璃回想起爺爺的話,山雨欲來的氣氛令她焦躁不安。
“擂賽開始前,要不抽空跟三月見個麵?”
“三月現在就待在選手休息室裡,也不知道她準備得如何了……”
雲璃腳步不自覺朝休息室挪去。
“三月,是我,雲璃。你還好嗎?”
雲璃叩門,目光落在門板上。
“嗚哇啊啊啊啊——”
“哎喲,疼疼疼疼,稍等一下,我馬上過來。”
門內三月七的聲音帶著慌亂,休息室裡傳來匆忙的整理聲。
“哎…慌慌張張的。”
雲璃輕嘆,耐心等候著。
三月七走出休息室,眼神飄忽,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
“感覺你有點緊張了。”
雲璃望著三月七的模樣,無奈說道。
“原本我也沒有這麼緊張的,但一個人待在休息室裡就會越想越多。”
“畢竟這一次參加演武儀典,咱們的身上還背負著這麼重的任務……”
此時的三月七不但沒有調整好心態,反而壓力更大了。
“三月,冷靜一點。”
“別擔心你的任務。你不是還有我嗎。”
“別被爺爺「代表羅浮守擂」的出戰名頭給唬住了。”
“問問你自己,你是星穹列車無名客,一向來去自由,但為什麼在爺爺把任務交給我們後,你和我一起登上了這競鋒艦?”
雲璃耐心地引導自己這位好徒弟,試圖讓她理清思緒,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我也希望,演武儀典能順利召開。”
“對無名客來說,雖然每一站我們都隻是過客…可在這裏我結識了兩位師父,也認識了許多朋友。”
“為了大家,我希望這場「演武儀典」能一切順利。”
三月七順著雲璃的話,將問題一一回答。
“答的好!擂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必須去完成爺爺交付的任務了。”
“三月,祝你寶劍常鋒,登擂奪勝。”
雲璃讚許地點點頭,轉身便朝雲騎執勤方向走去。
“…謝謝你,雲璃師父。”
三月七望著她的背影,壓力沒有那麼大了。
三月七若有所感,忽然猛地轉頭,就見一個老熟人盯著自己。
“斯科特,你怎麼也跑來參加演武儀典了?”
此時的斯科特本來已經逃離仙舟了,卻被領導直接攆了回來,怨氣十分巨大。
“殺人不過頭點地,咱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啊,追著我殺?”
“哦!我明白了,你們已經暗箱操作好了,要在全仙舟人麵前羞辱我!”
“好狠毒的心吶!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斯科特咬牙切齒地看著三月七。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有那麼一瞬間,三月七感覺自己纔是反派。
“別的不說……一想到演武儀典的對手有你,我一下子就不緊張了!”
……
雲璃轉身離開,朝著雲騎執勤的方向走去,準備向雲騎打探訊息。
“按照爺爺的安排,現在應該問問競鋒艦上的雲騎士兵,有沒有新的情況……”
雲璃心繫競鋒艦安危,立刻找到了一個雲騎士兵。
“這不是雲璃小姐嗎?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的,請告訴在下。”
執勤士兵認出了雲璃,立刻停下腳步。
“你有發現有「狼」的情況嗎?”
雲璃一臉嚴肅的詢問。
“眼下我們還沒有注意到異常情況。”
執勤士兵微微搖頭。
“做得很好,不過我還得和你再次確認一下——”
“你們有識別步離人的手段嗎?”
雲璃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很遺憾,我們目前沒有能區分步離人與狐人的手段。”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關於偽造身份,雲騎正在抓緊排查溯源……”
執勤士兵的頭微微低下。
步離人的手段極其新穎,一時間很難做出反製。
“我想確認有無異常登艦的情況。”
雲璃還是有些不放心。
執勤士兵似乎想起了什麼:
“雲璃小姐來得正是時候,就在剛才,我們收到了一個緊急登艦請求。”
“緊急登艦請求?”
雲璃的眼神一凜,身體微微繃緊。
“它不在抵達競鋒艦的星槎航班表上,不過星槎上本身通牒檔案都是正式的。”
執勤士兵快速說明情況。
“誰會在這個時候登艦?位置在哪,我去檢查一下。”
雲璃立刻準備動身。
“那艘星槎會從選手用的停船港登艦,需要在下為您帶路嗎?”
執勤士兵往前一步,準備為雲璃帶路。
“不用了,你還有執勤的任務,我一個人去就行。”
雲璃擺了擺手,腳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盡頭。
“——我得趕緊去確認一下。”
雲璃一邊想著,一邊快步抵達選手用停船港,神色警惕。
“例行檢查!請登艦乘客立刻接受檢查。”
雲璃站在星槎前,聲音清亮。
“這就是可疑的星槎?乘船的人呢……”
雲璃圍著星槎轉了半圈,眉頭微蹙,目光在艙門處來回停留。
“我數十個數,再不出來,我就把船砸了哦?”
雲璃抄起「老鐵」,眼神銳利。
“十!”
雲璃抬眼望向艙門,做出起手式。
“九、八、七……”
“六、五、四…時間要到了哦!”
雲璃語速均勻,雙手已經握緊劍柄。
“三!二!”
雲璃身體前傾,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一!”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雲璃手臂猛地抬起,就要砸下。
“等等!”
星槎艙門緩緩開啟,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是我。”
彥卿從星槎艙門走出,手裏提著劍,神色帶著幾分無奈。
“例行檢查而已,你不會真的要把船砸了吧?”
“難道這也是你們朱明傳統……”
撓了撓頭,彥卿的目光落在雲璃的「老鐵」上。
他剛剛被通知,正乖乖等著檢查呢,沒想到會遇到雲璃。
“該不會是步離人偽裝的吧?”
雲璃沒有收劍,目光上下打量著彥卿,眼底的警惕未減。
“等等,就算步離人變形偽裝,也變不了我這樣的小個子吧!快把劍收起來。”
彥卿往後退了半步,攤了攤手,臉上滿是無奈。
——彥卿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個子會幫到自己。
“咱們的彥卿小弟不是說要放棄守擂,選擇獵狼,為將軍分憂解難嗎?”
雲璃認可了彥卿的說法,緩緩收劍,眼底的警惕漸漸褪去。
“地麵上步離人突然展開了襲擊,飛霄將軍擔心這是呼雷的障眼法,於是我就主動請命趕來馳援競鋒艦。”
說到正事,彥卿變得認真起來。
“沒想到你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競鋒艦上,不過此刻擂台你是上不了啦。”
“按照爺爺的安排,咱們倆的好徒弟三月會代替你登台守擂——是不是感到很驕傲啊?”雲璃問。
“乍一聽到這麼有衝擊性的事實,還真是又自豪,又讓人擔心來著。”
彥卿摸了摸下巴,心中五味雜陳。
“多一個人手總是好事,競鋒艦這麼大,對了,你應該知道——”
雲璃的話還未說完,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
彥卿一時間沒覺得哪裏不對。
“競鋒艦的速度似乎在變慢?莫非……”
雲璃言盡於此,競鋒艦肯定出事了。
“跟我走,咱們去引擎室瞧瞧!”
“作為整艘艦船的核心設施,我們優先確保那兒的安全!”
雲璃轉身便朝引擎室方向跑去,腳步急促,彥卿緊隨其後。
係統廣播:“演武儀典即將開始,請各位選手進入賽場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