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之環!”
林晨抬手發動攻擊,金色的治療之環擴散開來。
貊澤隻感覺先前消耗的體力驟然恢復,周身氣息舒緩,疲憊全無。
而周遭敵人皆身形一晃,生命氣息明顯下滑。
“製勝一擊!”
星出手淩厲,掄起球棒,狠狠砸向一名魔陰身士卒。
魔陰身士卒的腦袋與球棒親密接觸,形體完全扭曲,應聲倒地。
麵對倒下的魔陰身士卒,星沒有放下警惕,習慣性抬手準備二次攻擊,卻驟然愣住。
原本會立刻復活的魔陰身士卒這一次沒有動靜,猶如一灘爛泥。
“這個魔陰身士卒怎麼沒有第二條命了?”
星滿臉疑惑,下意識退後半步,目光盯著倒地的士卒。
“我給他們施加了「禁療」祝福,並且魔陰身的「復起」變成傷害,以後打一條命就可以了。”
林晨事實講解,指尖聖光未散,抬手就是第二輪有差別攻擊。
星和丹恆對視一眼,終於懂了「專殺豐饒」的含義。
——比起「巡獵」,還是「豐饒」自己殺自己更直接,更狠。
有了林晨這個傳奇「同諧?」輔助,眾人如有神助!摧枯拉朽般擊潰了怪物。
——不對,就是「神助」。
“不用打兩下,還真有點不習慣。”
星晃了晃球棒上的汙漬,盯著地上徹底失去生機的豐饒孽物。
擊敗了敵人,周圍暫時安全了,眾人視線一同投向貊澤。
男人彷彿是從監獄的幽暗角落裏突然出現,又彷彿下一刻會隨時消失。
這個寒鴉口中「身披暗色袍子的亡命之徒」站在眾人麵前。
旁白:雖然他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不知為何,你能讀懂那沒有任何錶情的表情似乎在說「你們終於來了」。
“羅浮的監獄管理,真是堪憂……”
貊澤抬眼掃過周遭狼藉的打鬥痕跡,也不知道是指責還是吐槽。
“你就是那個逃脫的曜青使者!”
星上前一步,認出了貊澤的身份。
“是「戰略撤退的曜青使者」。”
貊澤重點強調自己不是臨陣脫逃。
“至少有兩撥來歷不同的劫獄者闖進了這裏,狼崽子們,還有這些魔陰身士卒。”
“這種藏形匿影的技法…和曜青「天風君」座下持明掌握的「風幔」頗為相似。你們有眉目嗎?”
貊澤說了一大堆讓人雲裏霧裏的話,當然,對個別人就不太友好了。
“……”
被貊澤有意無意點到的丹恆沉默不語。
——為什麼相似呢,如此毫無頭緒的答案,這也太難猜了吧!
“不知道就算了,眼下也不是交流殺手技巧的時候。”
貊澤收回目光,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貊澤,我的朋友落在了頭狼的手裏。我本打算離開這裏儘快報信,但現在看起來……”
“我必須承認,羅浮的監獄設計得很複雜。”
貊澤對自身目前的處境無可奈何。
“貊澤先生,我們會儘可能保證你朋友的生命安全。”
寒鴉上前半步,鄭重做出承諾。
“你們做不到的。眼下也不應該考慮他的安危。”
貊澤擺了擺手,轉身半步,避開寒鴉的目光。
“你好無情!”
星皺起眉,有些不滿貊澤對椒丘的態度。
——畢竟是一起給斯科特下藥的同夥了。
“你的朋友落在了呼雷手裏,你卻要拋下他?”
丹恆也對貊澤的態度不敢苟同。
“我是曜青將軍的衛士,不是他的。”
“我見過那頭巨狼戰鬥,我有足夠的判斷力。”
“要救人,等於送死。”
貊澤對丹恆的質疑不為所動,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
丹恆對此無話可說,氣氛沉默下來。
“不知道你怎麼想,我不會把生命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選項上。”
貊澤與其說是無情,不如說是有自知之明。
“放心吧,我已經注意到那個粉毛狐狸了。”
椒丘的行事之果斷,手段之狠辣,十分對林晨的胃口。
老實說林晨曾經的行事也有許多借鑒這位醫生同行之處。
——所以說,椒丘在林晨這裏可以尊稱一手「老師」!
“聽好了,我一直潛蹤躡跡尾隨這些逃犯。”
“我知道他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他們的計劃是閉鎖整座幽囚獄出入的門戶,拖延此事被外界知曉的時間。”
貊澤沒有在意林晨的說法,眼下還有更緊要的事情要處理。
“最壞的結果是,我們全都折在那頭巨狼爪下,幽囚獄被封死。”
“無人知道我們的情況,很長一段時間裏,也沒人知道他們逃走了。”
“最好的結果是——”
“我們大獲全勝!”
星信心十足,先一步開口搶答,晚一秒都是對米迦勒實力的不尊重。
貊澤用冷漠的表情上下打量著星。
旁白:不知為何,你能讀懂那沒有任何錶情的表情似乎在說「這個人腦殼壞掉了,真可憐啊」。
“最好的結果便是封鎖大門,與敵同埋於深獄之中。”
“絕對不能讓那頭巨狼離開此處。”
“如此一來,時間久了,外界察覺便會有援兵趕到。”
“至於那時候我們是不是還活著,這也不是我們該考慮的選項。”
貊澤十分理想的說出最好結局。
“貊澤先生真是知道如何安慰人心。”
丹恆算是能理解貊澤是怎樣的人了。
“作為曜青人,我們的一生都在追尋為有價值的事情獻身。”
貊澤淡淡說道。
“能與諸位義士一同死在這幽囚獄,我林晨死而無憾。”
情商十分高的林晨開始鼓舞士氣。
“我也想活著出去。”
悲觀的開拓者也一同悲鳴。
“不必擔心,有我在這兒,就算有犧牲,也絕不讓你們成為第一個。”
丹恆扶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現在要出來安慰林晨和星。
“你也和貊澤先生一樣會安慰人。”
寒鴉讚揚了丹恆捨己為人的精神。
“三位都不是十王司屬僚,斷沒有為此犧牲的理由。”
“我身為判官,把守幽獄是分內之責。若有人能阻止呼雷逃離為害,這個人也應當是我,而不是你們。”
“抵達門關處,我希望各位能竭力協助我將門戶封死。之後我會盡我所能與步離人戰鬥,各位請找個地方躲起來,保護好自己。”
“現在,我們向上去!”
寒鴉主動攬下重任,抬手示意眾人跟上自己。
就在一行人返回關門的時候,另一邊,椒丘視角…
幽囚獄已成殺場,椒丘深陷混亂之中,看著獄卒們奮力抵抗卻接連倒下,滿心無力。
“ARraaa——”
“如此…如此熟悉的回憶!”
“那些追逐、啃噬、撕扯的回憶…回來了,都回來了!它們統統都回來了!”
殺戮使得呼雷被回憶刺激得癲狂。
“大人,離自由僅有一步之遙了。”
“穿過大門,就再也沒人能阻止我們了。”
末度急於促成逃離,目光緊盯著不遠處的鎮惡門。
“那麼這個人質也就毫無價值了?末度,殺了他。”
呼雷盯著椒丘眼中隻剩暴戾,示意末度動手。
椒丘聞言心中十分焦急。
——他要離開了…快想想辦法…就像過去那樣,椒丘,你這個無能為力的廢物…想想辦法啊……
椒丘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指尖攥得發白。
“也許,曜青的使節可以為了活下來和我們做筆交易,用他的身份幫助我們離開仙舟。我說的對嗎,椒丘先生?”
末度心存僥倖,轉頭看向椒丘試探。
“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們到底墮落成了何等可悲的模樣?”
“竟然開始向牲畜討價還價?”
“在我的記憶裡,曜青人根本不會和都藍的子孫談這筆交易。”
呼雷鄙夷末度的妥協,厲聲嗬斥。
——我必須…讓這畜生留下…不管是為了飛霄,還是為了曜青……
椒丘下定決心隱忍,壓下心中的屈辱。
“成交。我當然有我活著的價值……”
“我的身份,我對仙舟的瞭解,還有,我知道許多戰首的部下們不知道的事情。”
椒丘孤注一擲賭一把,緩緩抬眼。
“賤畜,鼓動你那條可憐的舌頭,為自己殘存的性命搖旗吶喊吧。說說看。”
呼雷輕蔑椒丘的妥協,俯身盯著椒丘。
“想必戰首不知道,擊敗你的那個女人…「鏡流」。她最近回到了羅浮。”
“您復仇的機會,近在眼前。”
椒丘試圖用復仇引誘呼雷,語氣裡藏著算計。
“……”
呼雷被鏡流的訊息震撼,周身氣息驟然凝滯。
“大人!這個奴隸是在胡說八道,我從未聽過這樣的訊息!”
“請允許我立刻殺了他!”
末度心中一驚,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閉嘴,末度!”
“至於你,奴隸…從現在起,你必須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我讓你開口,你才能開口;我讓你邁步,你才能邁步。”
“否則我會將你從頭到尾,寸寸剮碎。你明白嗎?”
呼雷被複仇的念頭主導,揮手製止末度。
“大人——”
末度不甘卻不敢反駁,未再多言。
“末度,我們必須在這兒停留片刻了。”
“不過你不用害怕。從踏出監獄的那一刻起,該害怕的是仙舟人。”
“因為我將會讓他們理解,什麼是真正的災難。”
“現在,都藍的崽子們,跟我走!”
呼雷滿心都是復仇與破壞,抬手示意狼卒跟上。
“是獄卒,攔住他們!為了呼雷大人,萬死不辭!”
狼嚎聲不絕於耳,而呼雷早已逃之夭夭。
與此同時,另一邊,神策府內一片凝重。
“報!幽囚獄訊息斷絕,我們接到了一隻機巧鳥的傳訊……”
雲騎士卒神色慌張,匆匆闖入神策府稟報。
“獄中犯人暴動,重犯…呼雷不知去向!”
“曜青使者,還有無名客呢?”
景元心繫幽囚獄相關人員,連忙追問詳情。
“暫無訊息!我們正在儘快恢復與幽囚獄的聯絡!”
雲騎士卒滿心焦急,低頭如實回應。
“退下吧。”
飛霄沉著應對,示意雲騎士卒退去。
“景元將軍,懷炎將軍,如我們所料…建木升起並非事情的結束,而是開始。”
“那隻自燼滅軍團伸向仙舟的手,已經將「毀滅」的種子埋下了。”
“從這一刻開始直至不可見的未來,仙舟聯盟將要麵對更可怕的挑戰——來自「毀滅」與豐饒孽物的雙重挑戰。”
“如果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我隨時奉陪!”
“我將以元帥特使的身份排程羅浮雲騎,展開對呼雷的追捕。”
飛霄早已做好應對準備,語氣堅定地部署後續行動。
“池水下的東西終於按捺不住了。而我要做的,如我之前所說,「激濁揚清」。”
景元早已洞悉局勢,從容表明自身立場。
幽囚獄劫獄事件後,星槎海街頭人聲鼎沸,遊客與本地居民閑談間,都縈繞著演武儀典的話題,與獄中動亂的緊張形成反差。
“說起來,這演武儀典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啊?”
“我瞧著那艘競鋒艦在天空上飄了好些天了,啥時能登上去瞧瞧呢?”
興奮的異星遊客滿心期待演武儀典,抬手指向天空中的競鋒艦。
“這就是長生種的生活方式嗎?節奏如此之慢。”
“我情緒中樞裡「期待」的效用值空前高漲啊。不行,我得喝些冷卻液給它降降溫了。”
期待的異星遊客按耐不住自己。
“放心吧,隻要買了票,地衡司會提前把登艦通知發給咱們的。”
“我看邸報上說,在典禮召開前,競鋒艦會鳴禮炮示意呢!”
仙舟本地居民熟悉儀典流程,安撫道。
“看首日賽事安排,作為東道主的守擂劍士一口氣接下了四場挑戰?”
“聽說他隻是個半大孩子,真的假的?巴鐸,你下注哪邊贏?”
興奮的異星遊客對守擂劍士充滿興趣。
“哪邊都不下。我在泰科銨看機動球賽時把信用點輸了個精光。”
“這次我決定不再寄希望靠概率遊戲來完成「暴富」這一任務程式……”
期待的異星遊客因之前賭輸信用點懊悔,擺了擺手拒絕下注。
“演武儀典,唉……”
彥卿聽著遊客的議論,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