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有那種,可以在短時間內打通經脈、提升修為、強身健體的仙丹嗎?”
“就是那種,隻要吃一顆,立刻能成為絕世邪劍仙的丹藥!”
三月七眼睛一亮,滿是期待地追問,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丹藥的模樣。
“你是藥王秘傳嗎?”
青雀無奈瞥了三月七一眼,覺得她的想法太過離譜。
“唉唉唉!可不敢這麼亂說,我怕被扭送地衡司!”
三月七連忙擺手,生怕青雀的玩笑被旁人聽見。
“走吧,麻煩青雀老闆先去探探情報,我們去找找有沒有這樣的機緣。”
林晨讓青雀先去金人巷,隨後找到了剛好在羅浮的三位神醫,一五一十道出了三月七要與斯科特決戰、想找丹藥輔助的前因後果。
“雖然這個想法很危險,但三月小姐終於學會不擇手段贏得勝利了,我心甚慰。”
椒丘一副欣慰的樣子,全然沒察覺三月七的不悅。
“這誇獎我聽了一點也不開心!”
三月七皺著眉反駁,顯然不喜歡這種奇怪的認可。
“我看仙舟小說裡,主角危機時刻不都是吃下靈丹妙藥,最後境界突破,絕地反擊嗎?”
“沒錯沒錯!幻戲裏也有這樣的劇情!”
林晨和三月七兩個一個沉迷小說,一個沉迷幻戲,說的頭頭是道。
“那些都是劇情需要,仙舟上可沒有那麼方便的藥物啦。”
“不過如果隻是為了在賽前讓自己的體力短暫提升,那也不是做不到。”
靈砂耐心解釋仙舟丹藥的實際情況,沒有誇大其詞。
“三月小姐,我給你熬了一碗「鬆茸龍眼山白竹雀湯」,又滋養又大補,吃完以後保準你渾身都是勁兒。”
白露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葯膳,笑著遞到三月七麵前。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星湊上前來,眼神亮晶晶的,滿臉期待地盯著那碗葯膳的味道。
“去去去,你別湊熱鬧!”
“這葯膳是大補之物,若稍後沒有大運動量消耗,反而對身體有害。”
白露輕輕推開星的手,認真科普葯膳的特性。
“那我能不能先喝一半,剩下一半?”
“萬一被斯科特打敗了,拿來補身體……”
三月七有些底氣不足,小聲詢問,還想著給自己留條退路。
“三月小姐這麼缺乏自信嗎?”
“唔…我本來還等著給公司的人治傷看診,收三倍診金呢。”
白露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地調侃。
“小神醫你是不知道,那公司的機甲,打起人來可疼了!”
三月七雖然沒真的被機甲打過,但類比林晨之米迦勒,流螢之薩姆,總不會太差吧。
米迦勒和薩姆:最羞辱的一集。
“隻是怕疼,妾身倒是有辦法……”
靈砂話鋒一轉,拿出了一顆丹藥來。
“此藥名喚「押不蘆」,隻消吃上三錢,就能遮蔽人體感官,讓人不覺疼痛。”
“雲騎軍某些丹藥中也有微量此成分。”
“戰陣之上,人人都難免因疼痛而怯懦,所以隻要遮蔽疼痛,那自然勝券在握。”
靈砂緩緩道出藥物的功效,還結合雲騎軍的應用,讓說法更有依據。
“哇~還有這種神葯!”
三月七來了興趣,又立刻皺起眉,生怕藥物有隱患。
“但…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那不會。丹鼎司做手術都用它,能有什麼副作用?隻不過……”
靈砂話到嘴邊又頓住,露出一絲遲疑。
“隻不過?”
三月七連忙追問。
“隻不過,痛覺是人體的警告訊號,無視痛覺,一意孤行戰鬥下去…那很有可能,受了致命傷卻不自知啊。”
“妾身曾接診過一名患者,此人與人決鬥前服用該葯,打完了架才發現…他已經隻剩下上半身了……”
靈砂收起笑意,嚴肅地提醒。
“噫!快別說了,我不吃了,疼就疼吧!”
三月七臉色一僵,連忙擺手,顯然被靈砂的案例嚇到,再也不敢提吃藥的事。
“我們都在出主意想辦法,怎麼隻有椒丘大夫一直都不說話?”
“椒丘大夫,椒丘!”
“三月小姐馬上就要去和斯科特決戰了,你在幹什麼呢!”
白露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椒丘,喊了他兩聲。
“啊,不好意思。剛聽聞三月小姐準備靠「丹藥」解決斯科特,就稍微做了些安排。”
椒丘回過神,慢悠悠道出自己的動作。
“唉,諸位的醫道理論仍然不盡完善啊。”
“戰鬥能力提升是個相對概念,其實隻要敵弱我強就行,請諸位將思路開啟。”
椒丘搖了搖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莫非曜青的醫術裡有什麼秘方能助我一臂之力?”
三月七連忙追問,好奇曜青的秘術到底是什麼。
“沒錯,這是曜青「染指派」醫食同源之術的秘中之秘!”
“若不是為三月小姐出戰,我是絕不外傳的。”
椒丘語氣神秘。
“你…難道你準備給斯科特下瀉藥???”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結合椒丘的語氣,一臉難以置信地猜測。
“…你是怎麼知道的?哼,鄙人的城府還是不夠深啊。”
椒丘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懊惱,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一眼看穿。
“太偉大了,仙舟醫學。”
星滿臉驚嘆,忍不住發出感慨。
“別把這傢夥和我們相提並論。”
靈砂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嫌棄,不願和椒丘歸為一類。
“那個…椒丘大夫,這是不是不太好?我們是不是應該堂堂正正一點…要不還是別這麼做了吧?”
三月七有些糾結,還是覺得這樣的手段不夠光明磊落,連忙勸阻。
“啊?你不同意啊?可是現在已經晚了,貊澤已經把事情辦妥了。”
椒丘麵露詫異,隨即無奈告知,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難道你剛才低頭玩手機就是在安排貊澤…你們曜青人行動力都這麼強的嗎!”
三月七恍然大悟,又有些崩潰,沒想到椒丘剛才低頭沉默是在安排事情。
“誒呀,已經到決戰的時間了,快去和斯科特先生決一死戰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椒丘擺了擺手,轉身就快步離開,生怕三月七追問糾纏。
“他跑了!啊這這這,這怎麼辦……”
三月七看著椒丘的背影,手足無措,急得直跺腳。
“木已成舟,三月小姐,隻能上了。”
白露讓她放下顧慮。
“別擔心,我們會搶救斯科特的。希望人沒事。”
靈砂輕聲安慰。
“走吧…”
三月七嘆了口氣,隻能硬著頭皮,準備前往決戰之地。
一行人匆匆趕往金人巷,很快就找到了等候已久的青雀。
“怎麼樣,打探出了什麼情報沒有?”
星快步走上前,詢問青雀的探查結果。
“我觀察了一會兒,剛剛有人神神秘秘的找到斯科特,好像給了什麼東西。”
“自那之後,那傢夥麵露紅光,得意洋洋的,不會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吧。”
青雀指了指不遠處的斯科特,實在猜不透那東西的來歷。
“那是瀉藥……”
三月七撓了撓頭,臉頰微紅,不敢抬頭看青雀。
——畢竟瀉藥是椒丘偷偷安排的,說出來難免尷尬。
“原來如此,看來我對三月小姐的瞭解還不夠深呢。”
青雀一副第一次認識三月七的樣子,沒想到她會使用這樣的手段。
“我的名聲……”
三月七欲哭無淚,隻感覺百口莫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麼林晨在幹什麼呢?他在偷偷為列車貴賓斯科特做治療服務,說好了一定要伺候好的,那就必須麵麵俱到!
靠近了些,卻是能清晰地看到神清氣爽的斯科特。
——希望這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瞧瞧,這不是我們的女俠三月七嗎?你身邊的,這是……”
斯科特注意到一行人,雙手抱胸,眼神掃過眾人,沒把這些“對手”放在眼裏。
“在你們正式開始比鬥之前,我必須要跟你聊幾句。”
青雀上前一步,擋在三月七身前,語氣平靜,卻讓斯科特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哈——?!你又是誰啊,怎麼,你們仙舟的人都這麼喜歡不請自來嗎?”
斯科特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他今天隻想著和三月七決鬥,不想被無關的人打擾。
“你不認識我沒有關係,林晨!介紹一下。”
青雀轉頭看向林晨,示意她介紹自己。
“這是我們羅浮未來的帝玉將軍青雀老闆!”
林晨鏗鏘有力地介紹報上青雀的名號。
“你們別嚇著他了,我平時主要擔任太卜司的掌門工作。”
青雀無奈地擺了擺手,打斷了林晨的調侃。
“太卜司的卜者而已,有什麼了不起嗎,我還是星際和平公司的專員呢!”
“你就說說吧,你是手下比我多,還是你掙的信用點比我多,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斯科特不以為意。
“你這人年紀不小,但是精神狀態還是剛走進職場的小白一樣——將幾乎全部的時間用在了工作之上,美其名曰「熱愛工作」。”
青雀輕輕搖頭,一句話就讓不可一世的斯科特臉上燥熱。
“…你、你閉嘴!”
斯科特被戳中痛處,臉色漲紅,話都說不連貫,隻想讓青雀停下。
“我猜你喜歡將自己代入樂子人的身份,到處口出狂言,為的就是假裝客觀,以便在任何時候做出事不關己的姿態。”
青雀沒有停手,繼續緩緩道出斯科特的心思,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夠、夠了——!你閉嘴,你又怎麼會理解我!別說的自己好像什麼都清楚一樣!”
斯科特徹底被激怒,音量陡然提高,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精彩,第一次看到斯科特才說三兩句話就被激怒了。”
三月七湊到星身邊,小聲嘀咕,沒想到青雀幾句話就能拿捏斯科特。
“差點就被你給繞進去了。今天本來是…是來決鬥的,不是來和你辯經的。”
斯科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被青雀帶偏,忘了今天的正事。
“這真的是人畜無害的小麻雀嗎?”
星瞪大了眼睛,湊到三月七身邊,低聲問道,她實在沒料到青雀會這麼強勢。
“這已經是戰鬥麻雀了。”
三月七笑著回應,目光落在青雀身上,打心底裡佩服她的氣場。
“就是這個氣勢,現在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
“交給我的吧,我來在精神上擊垮對方!”
星向前一步,玩心大起,主動接下攻心的任務。
“我問你,公司是你家嗎?”
青雀先發製人,問出誅心之言。
“公司當然是我家,公、公司裡有我這麼多的好兄弟…!”
“你知道公司的架構嗎?「人才激勵部」的同事讓公司比家還溫暖!”
斯科特梗著脖子反駁,話到嘴邊卻有些結巴,試圖用公司的溫暖給自己打氣。
“問問你帶來的好兄弟們,他們是不是能挺胸抬頭說公司是家?”
“你把好兄弟當作家人,好兄弟把你當作家人嗎?”
星目光轉向斯科特身後的隨行員工,直擊他的軟肋。
“…我在斯科特先生手下當孫子。”
斯科特身邊的一位員工猶豫片刻,小聲開口。
“…孫子,不就是家人嗎?”
斯科特的氣勢瞬間弱了一分,強裝鎮定地辯解,試圖挽回顏麵。
“瞧瞧,斯科特,你兄弟們看得比你透徹。”
三月七抱著雙臂,點破斯科特的自欺欺人。
“我聽說庇爾波因特最低職級的員工,隻要一想起公司的科技與財富,也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但是你仔細想想,公司的一切成就和財富跟你有任何關係嗎?”
青雀繼續追問,每一句話都戳中斯科特的脆弱不堪的內心。
“當、當然有關係…了!”
斯科特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已然不足,卻仍不願承認。
“那你說說看,公司迄今為止哪一項成就與你有關?”
三月七順勢追問,不給斯科特躲閃的機會。
“當初金人巷的業務我有參與…眼下這批公司運輸船也是我在負責…雖然這些事情好像也不大,但是少了我這些事情就辦不成!”
斯科特急忙列舉自己參與的工作,越說越沒底氣,語氣也變得遲疑。
“當初你離開後,金人巷業務推進得更好了。”
“而你現在負責的運輸船,真的沒了你就不行嗎?”
星直接戳破斯科特的自我感動。
“金、金人巷那是意外,要是聽我的,公司早就拿下了!再說了,這運、運輸船肯定離了我不行!”
斯科特急著辯解,說話越髮結巴,試圖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我聽說公司每年入職的人和離開公司的人,比熱夜之都的總人口還多…你不做,有的是斯科特能做。”
三月七一句話打破斯科特的自我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