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條跨星際通訊資訊,請及時查收。”
係統提示音清亮地回蕩在觀景車廂內,淡藍色的提示光條在中控螢幕上輕輕閃爍。
“喔?唔……”
帕姆仔細檢視資訊內容。
“怎麼了,帕姆?”
姬子溫柔地看向帕姆,輕聲詢問。
“列車剛剛收到了一條從羅浮仙舟發來的訊息,從摘要來看,似乎會和接下來的行程計劃有衝突。”
帕姆指著螢幕上的仙舟標識,眉頭微微皺起,將訊息展開。
景元的投影出現在車廂裡…
“許久不見了,星穹列車的朋友們,不知各位的開拓之旅是否順利?”
景元將軍的投影緩緩浮現,眉眼間帶著一貫的閑適從容。
“近日羅浮仙舟即將舉行慶禮「星天演武」儀典。諸位曾幫助羅浮弭平災厄,是仙舟聯盟的好朋友。在此景元代表神策府誠邀諸位蒞臨觀禮,請諸位務必撥冗賞光。”
景元微微拱手,投影消失了。
“還真是熱鬧啊,才從家族的「諧樂大典」中抽身,這麼快就有了新的邀請。”
姬子輕笑一聲,感慨道。
“開拓,就是快樂。”
星也跟著感慨。
“這麼一想,咱們「開拓之旅」就要變成了到處吃吃喝喝玩玩的「快落之旅」。”
三月七湊到眾人中間,雙手背在身後,笑嘻嘻地打趣,眉眼彎成了月牙。
“快…落?”
帕姆眨了眨眼睛,撓了撓臉頰,一臉茫然地重複著這個新詞,沒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是啊,吃吃喝喝玩玩,一路快速墮落的「快落」。”
三月七叉著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對著帕姆眨了眨眼,把自己的歪理說得理直氣壯。
“那就讓三月留下維護列車?”
丹恆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調侃,適時開口。
“我、我可沒說不想去。我是很喜歡湊熱鬧的啦…隻是希望下一個湊熱鬧的地方不要再冒出個什麼星期五、星期六來跟我們作對。”
三月七連忙擺著手辯解,想起之前的遭遇還心有餘悸。
“我以前不是說過,你在仙舟有份大機緣嗎?看,這不就來了?”
林晨嘴角掛著將軍同款笑臉,眼神狡黠地看向三月七,語氣神神秘秘的。
“欸?我纔想起還有這事,我已經開始期待起來了。”
三月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心歡喜地期待著所謂的機緣。
“可惜特殊的「命途」讓我無法升格令使,不然我就是最大的機緣。”
林晨攤了攤手,語氣裏帶著幾分惋惜。
“羅浮仙舟才度過了危機,舉辦演武儀典也是在對外彰顯自己和平安全的狀態。”
瓦爾特客觀地分析著仙舟的用意。
“去匹諾康尼之前大家也是這麼說的!「在『家族』的保護下不會有任何危險~」”
三月七立刻撅起小嘴,抱著胳膊吐槽起來,想起匹諾康尼的經歷依舊耿耿於懷。
“倒也不必杯弓蛇影。演武儀典不似「諧樂大典」那樣隱藏了諸多秘密。它隻是為紀念帝弓與雲騎對抗豐饒孽物,拯救仙舟的壯舉而設的節慶罷了。”
丹恆語氣認真地解釋,安撫著三月七的顧慮。
“那可不一定……”
聽著林晨的低語,沒由來地丹恆打了個寒戰。
畢竟現在對林晨來說是“玩笑”的事情對其他人可就不是了。
“典禮前後除去星槎巡航的演出外,不過是些比武鬥劍的競賽。和我們去看過的泰科銨機動球沒什麼區別。”
丹恆補充道,其中理由讓眾人安心。
“姬子,你覺得如何?按照列車目前的狀況,我們接受了黑天鵝女士的提議,應該安排一次去翁法羅斯的「開拓之旅」,補充燃料。”
瓦爾特轉頭看向姬子,沉穩地商議著行程。
“時間倒也不算緊迫。這次「開拓之旅」情況特殊,在去往下一站前,列車也應做好補給、支援方麵的準備。”
姬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列車導航星圖上,指尖輕點著螢幕,仔細盤算著時間。
“正巧有黑塔女士牽線,我本打算在啟程前為天才俱樂部#81阮?梅女士從「金倫加深域」帶回一具古獸遺骸,做些人情交換。不過這麼一算,至少需要幾周時間才能返航。”
姬子語氣輕柔,將行程安排娓娓道來,眉眼間透著成年人的周全考量。
“喔,那就是…去不成羅浮啦。”
三月七耷拉著腦袋,耳朵都快垂下來了,語氣裡滿是失落,感覺自己血虧一個億。
“小三月,維繫關係,這就是成年人生活所必須支付的小小代價。既然羅浮仙舟發出了邀請,那麼作為朋友,星穹列車也理當赴約。”
姬子當然不會讓三月七失望。
“我打算這麼安排:帕姆會將所有人先送往羅浮。之後,我和瓦爾特先生則繼續前往完成與阮?梅的約定。林晨、星、三月和丹恆四人則可以作為列車觀禮的代表出席儀典。”
姬子抬手在星圖上劃出一條路線,清晰地分配好任務。
“星,林晨,丹恆,沒問題吧?”
瓦爾特看向三人,眼神裏帶著徵詢。
林晨和丹恆自然沒什麼意見。
“我要玩古獸化石!”
星立刻舉起手,大聲提出異議。
“姬子姐和楊叔可是去正經搞科研呢!古獸化石哪有看演武鬥劍好玩?”
“再說了,就屬你在羅浮朋友多,你不去我都不知道該去哪玩!你得帶路啊。”
三月七立刻湊到星身邊,拉著星的胳膊輕輕搖晃,苦口婆心地勸說,眼睛裏滿是對演武儀典的期待。
星拗不過三月七,隻好答應。
“既然各位乘客已經達成一致了,那我們就準備躍遷前往仙舟「羅浮」了帕。”
大家各自準備躍遷。
丹恆單獨找到了林晨。
“請你不要對將軍下手……”
丹恆尋了個僻靜的車廂角落攔住林晨,臉色微微緊繃,語氣緊張又鄭重。
“也不要對神君下手。”
丹恆連忙又補了一句,語氣裡滿是擔憂。
“額,你怎麼會這麼想……”
“放心吧,我對將軍沒什麼興趣。不過丹恆老師不想開神君玩玩嗎?”
林晨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湊近丹恆壓低聲音打趣。
“走在巡獵的道路上是仙舟人的選擇,還是不要乾預比較好。”
丹恆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的仙舟方向。
“我懂,你的意思是等什麼時候帝弓祂老人家的命途走不通了,我在當救世主無損接盤,那時候利益才能最大化。”
林晨一副很懂的樣子,摸著下巴點點頭。
“我應該是這個意思嗎,算了不重要了。”
丹恆嘴角微微抽搐,見林晨確實對景元和神君沒什麼興趣,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