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
這時,林晨剛好從遠處走來,老遠就看見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開口問道,
“楊叔的眼鏡不見了,我正在幫他尋找呢!”
三月七立刻轉頭看向林晨,雙手叉腰,語氣裏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
林晨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目光在瓦爾特臉上掃了一圈。
“不是就在他臉上嗎?”
林晨指了指瓦爾特的臉頰。
“啊!”
瓦爾特猛地愣住,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頰,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鏡片,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
“抱歉,是我犯糊塗了。眼鏡戴久了,就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瓦爾特輕輕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語氣裡滿是尷尬。
“林晨老師,你纔是真正的名偵探啊!推理能力也太強了叭!”
三月七一臉崇拜地看著林晨,眼睛微微發亮,語氣裡滿是讚歎。
“不,這和「推理」沒關係吧……不說了,我要好好「整理內務」了。”
林晨看著一臉崇拜的三月七,無奈地扶了扶額頭,臉上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晚上,星對著新擺好的綠植髮呆,眼神落在翠綠的葉片上,神色慵懶。
帕姆慢悠悠地飄了過來,停在星的身邊。
星轉過頭,目光落在帕姆身上,一眼就看見了它頭上顯眼的廚師帽,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哼哼,星乘客,有沒有發現帕姆今天有什麼不同?”
帕姆微微晃動身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特意挺了挺身上的廚師套裝。
“你不是真正的帕姆!”
星皺了皺眉,打量著帕姆,認真地說道。
“換了新衣服,星乘客就認不出我了嗎!本列車長可是如假包換的列車長帕!”
“這套壓箱底的廚師套裝,偶爾也會翻出來,應對一些重大事務,比如現在——”
帕姆故意賣起關子,停頓了一下,語氣愈發神秘。
“準備好了嗎,星乘客...無比激動人心的「衛生大評比」!”
帕姆抬高語氣,臉上滿是鄭重,彷彿在宣佈一件大事。
“為了守護列車的環境,每隔一段時間列車長都會對無名客們的房間進行衛生評比。”
帕姆收起得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緩緩解釋著評比的目的。
“評比最高分,可以獲得「衛生之星」的稱號!順帶一提,丹恆乘客已經蟬聯三屆「衛生之星」了帕。”
“「衛生之星」?有什麼獎勵嗎?”
星眼睛微微一亮,臉上露出幾分好奇,連忙追問帕姆。
“會得到帕姆的表揚~至於實物獎勵嘛...「閉嘴」建議提供一個「衛生紙星」作為獎章,但帕姆猜你們不會喜歡的帕。”
帕姆擺了擺手,吐槽著「閉嘴」的提議。
——「衛生紙星」與「衛生之星」諧音,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那林晨呢?林晨的房間是什麼水平?”
星忽然緊張了一下,又想到了林晨有些淩亂的房間,想試探試探評分標準。
“林晨乘客啊,他一直都是中上水平,保持的很不錯!”
帕姆說起林晨,語氣裏帶著幾分讚歎,輕輕點了點頭。
“放心,星乘客。帕姆明白,你這裏還在裝修,肯定不會太整潔。列車長會充分考慮目前的情形,做出公正的評判。”
就在星決定要是不合格就讓帕姆回頭突擊檢查林晨的房間時……
帕姆語氣緩和下來,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認真地說道:
“清潔度,九分;整潔度,八分;美觀度……”
帕姆一邊唸叨著評分,一邊緩緩走到那盆綠植被前,停下了腳步。
“這棵盆栽,葉子翠綠,質地飽滿,體態勻稱,實在是前所未見……星乘客,可以告訴帕姆是怎麼做到的嗎?”
帕姆盯著盆栽,眼神裡滿是驚嘆。
“用「愛」澆灌。”
星敏銳地抓住機會,投其所好。
“很好的回答!美觀度,一百分!”
帕姆一拍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贊同。
“原來是百分製嗎?!”
星瞪大雙眼,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語氣裡滿是意外。
第二天。
“嗯?我垃圾呢?你們看到我的垃圾了嗎?”
“我剛剛放這的,這麼大的一堆垃圾呢?誰拿走了!”
星語氣愈發急切,那些可都是她的心肝寶貝。
隻見星雙手叉腰,焦急地來回踱步尋找著。
“不是我,我在看書。”
丹恆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本書,頭也沒抬,語氣平緩。
“不是我,我在打擾丹恆看書。”
三月七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調皮的笑容,隨即又問道:
“不是,你為啥要把垃圾放到觀景車廂?”
“唉,摸遍了空間站的垃圾桶才湊夠這堆易拉罐,剛準備拿來玩疊疊樂……”
星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臉上的急切漸漸褪去。
“喵~”
一聲軟糯的貓叫突然響起,一隻小巧的垃圾糕從角落鑽了出來。
“咦?這空間站的小傢夥怎麼跑到列車上來了?過來,讓三月姐姐抱抱~”
三月七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朝著垃圾糕伸出手。
“喵~喵~”
垃圾糕輕輕蹭了蹭三月七的指尖,又叫了兩聲,模樣十分乖巧。
“就是它吃了我的易拉罐!它的嗝是易拉罐味的!給我吐出來!”
像是聞到了什麼,星猛地看向垃圾糕,語氣裏帶著幾分氣憤,伸手就要去抓它。
“這你也能分辨出來?”
三月七一臉驚訝地看著星,臉上滿是疑惑。
“可能是它混在易拉罐裡,被你一起帶回來了。找個時間送它回去吧。”
丹恆放下手中的書,目光落在垃圾糕身上,提議。
“送回去?不可能!吃了我的易拉罐,就要付出代價,桀桀桀~”
星陰暗地笑了兩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既然它愛吃垃圾,就讓它也來幫忙值日吧!垃圾管飽!”
“哎呀,你幹嘛跟隻垃圾糕一般見識?還是放人家回去吧。”
三月七輕輕護住垃圾糕,一臉無奈地看著星,勸說。
“你怎麼知道它自己不想幫我們做值日呢?讓我徵求一下它的意見~”
星擺了擺手,低頭看向垃圾糕,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小傢夥,你是自願幫我們做值日的嗎?”
如果是,你就回答「喵喵」;如果不是,你就回答「況吾與子漁樵於江渚之上,侶魚蝦而友麋鹿,駕一葉之扁舟,舉匏樽以相屬」。
星故意放慢語速,目光緊緊盯著垃圾糕。
“喵喵喵?”
垃圾糕歪了歪腦袋,疑惑地叫了三聲,模樣十分懵懂。
“你看,它同意了!”
星一拍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真是把心眼都用在這種事情上了……”
丹恆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
“話說…林晨最近神神秘秘的,打遊戲也不一起了,他到底在幹什麼?你們知道嗎?”
三月七向星和丹恆打聽林晨的近況。
“我最近也沒見到他。”
星輕輕搖了搖頭,心裏在盤算著等下如何壓榨垃圾糕。
“我聽說他正在籌備一個專屬列車的大型娛樂專案,據說黑塔也參與其中了。”
丹恆輕輕翻了一頁,將自己所知的一點點資訊說出。
“大型娛樂專案?到底是什麼,真好奇啊,要不我們去問問吧。”
三月七頓時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林晨不是會賣關子的人,你確定要去問他會讓你感到滿足嗎。”
丹恆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合上書頁,雙手輕輕放在書麵上。
“還是算了,咱還是期待一下吧。”
三月七猛地頓住,身子一軟,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扶手上,腦袋微微耷拉著。
“看來匹諾康尼沒白走……”
——匹諾康尼告訴我們,慾望在滿足之前最幸福,滿足之後就是一片「虛無」。
——當然,最好是在說匹諾康尼。
“等等,說道娛樂專案——”
三月七忽然眯起眼睛,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三月七就帶著瓦爾特走到星的麵前。
“星,電子競技沒有永遠的王朝。”
“你之前在「超級開拓小子」裡使用詭計贏得勝利時,可曾想到本姑娘也有捲土重來的這一天?”
三月七雙手叉腰,眼神落在星的身上,將狐假虎威演的淋漓盡致。
“我們楊叔可是幾十年的老電競玩家了,身為他的名師高徒,本姑娘收拾你這小朋友豈不是信手拈來?哼哼,準備好接受失敗吧!”
“三月,我也曾教過你,不要驕傲,不要輕敵。”
瓦爾特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隻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很是受用。
“楊大師,徒兒謹遵教誨。”
三月七立刻收起張揚的模樣,對著瓦爾特微微躬身。
星看著眼前的一幕,悄悄抬手摸了摸下巴,眉頭微微蹙起。
——三月七做足了準備,這回恐怕得認真應對了……
麵對氣勢洶洶的三月七,星表麵不動聲色,悄悄抬手點開手機,指尖快速敲擊,聯絡銀狼代打。
一場毫無觀賞性的閃電戰後,星贏得了一場碾壓級的勝利。
“不對勁,不對勁!楊叔!他是不是作弊了!怎麼變得這麼強!”
三月七一時之間被打懵了,猛地轉頭看向瓦爾特,讓其主持公道。
“我纔不會作弊呢。”
銀狼的投影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雙手抱在胸前,一副“高手現世”的樣子。
“喂!你怎麼擅自跳出來了!”
星臉色微變,連忙抬手對著銀狼的投影擺了擺,身子微微前傾,悄悄給銀狼使了個眼色。
“竟然找代打...星,電子競技講究公平公正,作弊可不好。你要好好反省一下。”
瓦爾特目光落在星的身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都說了,我沒有作弊。”
銀狼攤了攤手,肩膀微微一聳。
“竟然與星核獵手勾結,欺負天真可愛的小三月,太壞了!”
三月七鼓起臉頰,指著銀狼,快被氣暈過去了。
“順著網線來打我呀~”
銀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弧度,投影便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獨留沒有競技的星一個人麵對三月七的拷打……
晚飯後,星剛走出餐廳,腳步頓住,就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噓!小聲,別讓帕姆發現了...我們正給它挑慰勞禮物呢。”
三月七豎起手指放在嘴邊,身子微微壓低,時不時環顧四周。
“怎麼突然送禮物?”
星立刻會意,悄悄靠近了些,好奇地詢問。
“長久以來,帕姆都任勞任怨地幫我們解決各種生活上的問題,可我們卻一直沒能好好感謝它。”
瓦爾特緩緩開口,簡單鋪墊起因。
“是啊...有時候還會發現,明明一起相處了那麼久,卻並不夠瞭解對方。”
“我們討論了好一陣,才發現沒人知道列車長會喜歡什麼。”
姬子輕輕嘆氣,看樣子沒有什麼好主意。
“哼哼,所以我們決定各抒己見,討論一下送什麼禮物最合適~”
三月七說出了他們聚在一起的目的。
“我也想參與討論,但…你懂的,牧師的基因裡缺乏創新,根本拿不出有新意的點子……”
林晨撓了撓頭,尷尬地說道。
“星,你有什麼想法嗎?”
丹恆轉頭看向星,他們暫時討論不出什麼花樣。
一道靈光穿過星的大腦,一個點子出現。
星舉起手,提議:
“送一個電磁炮台吧,這樣就算我們不在,帕姆也能保證列車的安全了。”
“這個好,嘿嘿,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偷吃列車長的應急乾糧~”
無人在意的角落,看了老半天的帕姆突然出聲,對這個禮物非常滿意。
就這樣,一天結束,列車上漸漸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晨,哦不,已經是上午了。
星姍姍來遲,腳步慢悠悠的,丹恆和三月七早已在約定的地方等候許久。
“星,你遲到了。我們約好一起晨練,但你晚到了整整一個係統時。”
丹恆雙手抱胸,眉頭微蹙。
“明明昨天打賭的時候,你還拍著胸脯保證,今早一定能起得來呢!”
三月七叉著腰,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記憶被「憶者」偷走了...”
星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