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公司忽悠了!”
星看著三月七,無奈地搖了搖頭,無情地揭露真相。
“誒誒誒?原來隻是廣告推銷的說辭嗎!”
三月七瞪大雙眼,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
“除此之外,這個「浴室裡的星際旅行」係列,我還買了很多熱門好物呢!”
三月七很快回過神,非常不死心地從口袋裏掏出幾張宣傳單。
“百分百可以折射出彩虹的花灑,附帶濕度顯示功能的防水音響,還有賈勒巴岩漿岩提取的浴鹽,用了之後池水會像岩漿一樣咕嘟咕嘟冒泡……”
三月七一邊念著,一邊指著宣傳單上的物品,眼神裡滿是嚮往。
“看來這入浴劑沒有讓你變聰明。”
星看著三月七滔滔不絕的模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嘿~竟敢諷刺本姑娘。”
三月七鼓起臉頰,假裝生氣地瞪著星,雙手叉腰。
“你把頭伸過來,我給你增加點智慧!”
……
……
又一天清晨,浴室已經全部裝修完畢,星站在還是毛坯的玄關前,打算開工裝修玄關。
忽然,星感覺到哪裏不對……
星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微微蹙起,循著沿著脊骨攀爬而上的怪異感,緩緩轉頭,找到了異樣氣息的源頭。
一個詭異的花火「玩偶」,正靜靜地立在角落,緊盯著自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怪異氣息。
人類曾有過這樣的時代:篤信於自己的摹本,並將之奉上神壇。
就像「傀儡」。
誠然如此。但那樣的日子都已遠去。畢竟「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不再傾聽萬人的夙願,也不再代行神明的權柄——「造像」,淡退為織物包裹的一團人造纖維,醒目的縫隙間佈滿細密的針腳。
不過嘛,掙脫了神官與祭祀億萬年來強加於其身的香火與聖職,玩偶反倒能夠騰出手來做些更有樂子的事。
也許是一場爆炸?一抹景觀?又或者是……一次「值日」?
星看著那隻詭異的玩偶,沒有遵循自己的第一感覺,把玩偶丟給林晨超度,反倒是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將娃娃供了起來……
今天的觀景車廂,十分熱鬧,幾人圍坐在一起,空氣中滿是輕鬆的氣息。
“《魔劍神機·阿拉哈托》真的太好看了!好想駕駛巨型機械人斬妖除魔啊!”
三月七坐在沙發上,雙手握拳抵在臉頰旁,眼神裡滿是嚮往,身子微微晃動。
“咱的米迦勒有如今這副模樣,多虧了楊叔的言傳身教啊!”
林晨伸出手,對著瓦爾特豎起大拇指,臉上帶著得意的神情。
“確實好看。就是「慶典之王」的那集有點……沒太看懂……”
星坐在一旁,輕輕點頭,眉頭微微舒展,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那位應該隻是彩蛋性質的搞笑集吧。”
丹恆靠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手機的螢幕上,銳評。
星穹列車·動畫時光與掃把風波
“楊叔,你不是說還有很多部《魔劍神機》嗎?我還想看!”
三月七轉頭看向瓦爾特,眼神裡滿是期待。
“唔...我雖然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復原動畫劇集,可這無中生有的工作頗為耗費精力,難以一蹴而就。”
“要想看到另一部作品,恐怕要請你們多等上一段時間了。”
瓦爾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就這麼多存貨了。
有時候林晨很好奇,他是用力量親手“畫”出來,還是用理解復現“畫”出來。
“不過,我以故鄉的真實事件為藍本,製作了幾集短篇動畫,倒是可以先讓你們解解饞。”
瓦爾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對眾人的反應非常滿意。
“我想想,給你們放哪一部動畫比較好呢?”
瓦爾特停下動作,手指抵在下巴上,微微思索片刻,最終決定播放關於尋找某位女武神的動畫。
短片一開始,熟悉的臉出現在林晨麵前。
“呆鵝?這對嗎,真的有這個動畫嗎?我怎麼不知道?”
放映結束後,林晨腦袋空空的瞪大雙眼,臉上露出懷疑人生的神情,語氣裡滿是不解。
“呆鵝?那是什麼?”
瓦爾特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看向林晨。
好在「閉嘴」就立在不遠處,並沒有留意他們看的是什麼,不然多半會講一句讓人“忍俊不禁”的冷笑話。
“「我是時空本身,是摧毀一切的力量之源,我的責任就是將諸般世界歸於湮滅。」”
三月七學著動畫裏的語氣念出台詞,雙手叉腰,身姿挺拔,一臉“帥氣(傻氣)”的模樣。
“好帥的台詞,好想說一次看看!”
星看著三月七,眼睛微微發亮,可惜實在不符合開拓者的身份,不然下次開拓的時候一定要酷酷地說出來。
“沒錯沒錯,太酷炫了~”
三月七連忙點頭附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林晨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類似的台詞他雖然說的不多,但總歸說過。
——不信可以去問星期日。
“瓦爾特先生,你的動畫把孩子們教育成混滅又幫了。”
丹恆看著兩人興奮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嘴角卻微微上揚。
“哈哈哈,可不能把教育失敗的責任推到動畫上麵啊!”
瓦爾特笑了起來,輕輕擺了擺手,神色溫和,眼神裡滿是寵溺。
“話說回來,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金色頭髮的角色……”
三月七話未說完,便停下了腳步,目光緩緩轉向林晨,臉上帶著幾分玩味。
眾人順著三月七的目光看去,紛紛看向林晨,眼神裏帶著幾分調侃——這傢夥在匹諾康尼就是這樣說話的。
“別罵了別罵了,我模仿羅剎,純粹是想藉助家族的能量調查一下這傢夥,看看會不會有什麼資訊。”
“誰知道星期日那傢夥那麼實誠,光明正大的硬來,根本就沒想著要調查情報……”
“而且,說到聲音……”
林晨一邊辯解,一邊嘆氣,臉上滿是無奈與委屈,最後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遠處的「閉嘴」。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不懷好意的看向遠處並不無辜的「閉嘴」。
“請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親愛的無名客們!向阿基維利起誓,我和動畫裏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閉嘴」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開口澄清,一副慌張的模樣。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星喝完了「閉嘴」打樣前的最後一杯苦瓜咖啡,放下杯子,開始在列車裏漫無目的地遊盪。
“好無聊。”
星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慵懶的神情,腳步依舊隨意地挪動著。
閑逛間,星溜達進了丹恆的房間,房間裏整齊擺放著各類書籍,丹恆正坐在智庫前忙碌著。
“怎麼了。”
丹恆頭也沒抬,將之前的檔案歸類,語氣平緩地開口詢問。
“看著丹恆連日來的忙碌,決定讓丹恆老師休息一天。”
星站在桌旁,雙手背在身後,認真地看著丹恆。
丹恆終於抬起頭,看向星,並沒有接話,隻是靜靜注視著她,等待著星的下文。
星被丹恆看得有些不自在,隻好撓了撓臉頰,說出要求:“所以今天整理智庫的工作就由我來吧!”
丹恆盯著星看了一會,目光裏帶著幾分審視,隨後緩緩站起身,給星讓出了桌前的位置。
——如果是三月七,丹恆或許會猶豫,星的話……應該沒問題,最少能亂的有規律一些吧。
星見狀,立刻走到桌前坐下,親自幫丹恆整理起了智庫。
星熟練地將幾份散落的檔案分類歸檔,操作有條不紊。
整理間隙,星好奇地點開了記錄著林晨行跡的檔案。
“咦?為什麼林晨的技能名叫言靈·聖光守護?”
在林晨紛亂複雜的行跡記錄中,星發現他的絕大部分技能形態,都指向了卡芙卡的「言靈術」……
更加嚴謹的說法是,林晨並沒有完全遵循言靈術的用法,而是把法術咒語當作言靈術來使用,讓言靈術不再拘泥於心理層麵的暗示,多了幾分法術的淩厲。
“不知道卡芙卡見到了被林晨各種魔改的言靈術,會是什麼表情……”
星盯著檔案,低聲嘀咕著。
其實,純粹是因為技能是偷來的,林晨不加點自己的狠活根本跟不上強度。
雖然,這個狠活也是偷來的。
“丹恆乘客,昨天半夜你怎麼在車廂裡到處逛啊?是失眠了嗎?”
帕姆撞見了被星趕出來的丹恆,想起了昨天的怪事,詢問。
“抱歉,列車長,昨晚做了個噩夢,不太睡得著。”
丹恆微微垂眸,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哦?噩夢?我略懂一些精神分析學,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嘗試幫你找一找噩夢的源頭。”
“方便講講你做了什麼夢嗎?”
瓦爾特剛好聽到了雙方的對話,走了過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神情,目光落在丹恆身上,帶著幾分關切。
“唔,說來有點丟臉。我昨晚夢見列車長搶了我的槍,把它改造成了一個掃把。”
“我想要回來,列車長就兇巴巴地吼我——就是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噩夢。”
丹恆輕輕嘆了口氣,與瓦爾特對視一眼後,微微低下了頭:
“見笑了。你們也知道,夢都是沒什麼邏輯的……”
“沒關係,大家都做過莫名其妙的噩夢,沒人會因此而笑話你的。”
“我想想…做了這樣的夢,一定是因為你……”
瓦爾特有心說丹恆缺乏安全感,但又感覺有些不妥,於是話鋒一轉,扯到了別的事情上。
“你夢到自己的武器被改造成掃把,說明你和我一樣,注意到列車上現在用的掃把太舊了。”
“夢到列車長兇巴巴地吼你,恐怕是因為列車長素來勤儉節約,不捨得丟棄舊工具,你也因此不敢和它提起「換掃把」的事。”
瓦爾特頓了頓,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眼神裏帶著幾分篤定,緩緩開口分析。
“...唉,但那個掃把真的太舊了,甚至會掉渣,簡直是一邊掃地,一邊製造新的灰塵。”
丹恆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列車長,還是把這種歷史文物放進收藏櫃吧...是時候購置些更高效的清潔裝置了。”
瓦爾特轉頭看向帕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平緩地提議道。
“真拿你們沒辦法...列車長會考慮這個提議的帕。”
“等等,不對勁帕。怎麼感覺你們兩個是專門跑過來一唱一和地勸我換掉掃把的呢?”
帕姆輕輕搖了搖頭,又忽然反應過來,瞪大雙眼看向丹恆和瓦爾特,滿是懷疑。
……
“下班收工!”
星伸了個懶腰,將最後一個資料整理完畢。
晚飯後,丹恆回到房間,帶著忐忑的心情點開智庫。
——好訊息:整理的非常不錯。壞訊息:甚至比自己習慣的分類方式都好……
次日清晨。
瓦爾特站在車廂過道上,四處張望。
“三月,你來得正好。我一早起來找不到眼鏡了,你們或許在哪見過?”
眼尖的瓦爾特很快就看到三月七走來。
“哼哼,楊叔也有馬虎的時候呢。”
“咱們來推理一下,楊叔最後一次摘眼鏡是什麼時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三月七雙手叉腰,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情,隨即收斂笑意,認真說道。
“嗯...昨晚,我在房間裏畫畫的時候,換上了保護視力的專用眼鏡。這一點我記得十分清晰。”
瓦爾特閉上眼,仔細回憶著,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十分肯定。
“之後我沖了個澡,在床上看動畫,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瓦爾特緩緩睜開眼,繼續回憶著昨晚的行蹤。
“這麼說來的話,眼鏡應該在...”
瓦爾特頓了頓,手指抵在下巴上,陷入了思索,眼神裏帶著幾分銳利。
“也就是說,眼鏡其實就在我的床上!”
瓦爾特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關鍵,語氣裏帶著幾分篤定,轉身就要往房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