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總有種預感,在我視線的角落,有什麼事正在發生。”
“在匹諾康尼,還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林晨若有所指地說著,星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神也不是萬能的,作為對抗「秩序」而生的反麵,我沒有如「秩序」一樣監視眾生的能力。”
“如果事情與我本身沒有直接因果,我也沒辦法知曉。”
林晨看著星,笑著解釋。
星下意識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舒翁與加拉赫。
舒翁察覺到了星的目光,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加拉赫則獨自酌著酒,神情疏離。
“你不是要隱藏身份嗎……”
星見到林晨如此直白的話沒有造成異常,隨即奇怪地湊近林晨,壓低聲音提醒。
“放心,我在認知規則上有後手,不會有事的。”
林晨沖星擺了擺手,讓她安心。
“對了…下次你想不想體驗一下開機甲的感覺?”
林晨忽然畫風一轉,神神秘秘地嘀咕著。
“想,當然想了!”
“對了,那麼拉風的機甲是從哪裏來的。”
星想起米迦勒的模樣,兩眼放光,激動的說道。
瓦爾特投來感興趣的目光……
“米迦勒是從流螢小姐那裏獲得的靈感,用全套龍吟震天鎧甲為基底創造的令使。”
林晨解釋:“雖然出自豐饒造物,但米迦勒是同諧(秩序)令使,受到同諧控製,理論上隻要是同諧的命途行者就可以召喚。”
“剛好我也不再是同諧(秩序)的行者,你可以作為同諧主導與我同步來召喚米迦勒戰鬥。”
“太棒了!”
星已經開始幻想,下次駕馭著米迦勒,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敵人的畫麵了。
“「秩序」永遠控製「豐饒」,這就是曾經的你眼中藥師的最終結局嗎……”
閱讀理解非常棒的丹恆解析出了另一層讓人不安的意思。
“這…誇張了。”
“如果那場戰鬥再拖延下去,或是我方劣勢進一步擴大,我便會活化匹諾康尼,讓其徹底進入「秩序」的勝利……”
林晨這沒什麼好隱瞞的,論難死還是「豐饒」最難纏。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與「同諧」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瓦爾特可惜地說道。
“沒關係,米迦勒是我創造的令使,不管祂前身如何,現在都姓「林晨」了。”
雖然還有許多疑問,但在酒吧裡直接問林晨總感覺有些不方便。
於是星沒有多聊,找到了瓦爾特。
“楊叔,我想問問後續的情況。”
瓦爾特轉過身,目光溫和:
“這次的「開拓」之旅可謂驚險萬分,卻充滿回味。但願我們都能從這次旅途中汲取未來的養分,關於理想與偏執,關於清醒與夢想。”
“星期日和知更鳥會怎樣?”
星頷首,隨即追問那對從天空墜落後沒人管的兄妹。
“一隻眷顧大地的鳥,一隻嚮往天空的鳥…即便知更鳥親手阻止了兄長的願望,她依然不願放棄他。”
“但「同諧」的懲戒在所難免,等待他的將是一場審判,至於細節…家族不願透露太多。”
瓦爾特將自己所知的後續說出。
“匹諾康尼的「秩序」是何時出現的?”
星又想起核心的隱患,就是這個地方差點把他們坑了。
“自家族入駐匹諾康尼以來,「秩序」殘黨便一直以橡木家係為掩護潛伏其中,用星核的力量不斷加強對美夢的控製,最後釀成了大禍。”
瓦爾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這是家族的說辭,至於他們是否真的從頭到尾一無所知,便是另一個微妙的問題了。”
“你在太一之夢裏遭遇了什麼?”
星望著瓦爾特略顯悵然的神情,好奇地問。
“說來有些令人啞然,在無邊無際的夢中,我得以回到故鄉,與分別已久的朋友重逢。而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想起了黃泉小姐。”
“在發現自己的記憶裡並未留下她的結局時,我便察覺到了苦澀的事實。”
星告別瓦爾特,找到了丹恆。
丹恆抬眼,語氣平和:“「開拓」的旅途中,很少出現所有乘客一起下車的情況,但匹諾康尼…確實具備讓我們這麼做的意義。”
“列車不要緊嗎?”
星有些擔憂列車的狀況。
丹恆搖頭:“有列車長在,暫時不用擔心。但我們也應該儘快返程,把無名客們的訊息帶給它。”
“你在太一之夢裏遭遇了什麼?”星順勢問道。
丹恆望向列車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柔和:
“我夢見列車駛過一站又一站,有人到來,有人離去,而我們六人始終都在,這段旅程似乎永遠也不會結束。”
“也許這就是我內心深處的渴望,當意識到這點時…我就知道它並不真實了。”
隨後,星在酒吧旁的廊道找到了三月七,她正對著空氣比劃,一臉後怕。
三月七見是星,立刻吐槽起來:“說起來,來這的路上發生了件怪事。我好端端走著,突然被人塞了件奇怪的禮物。”
三月七比劃著禮物的大小,語氣誇張:
“我拆開一看是個按鈕,背後還有行字:「隻要按下它,整個匹諾康尼就會被炸上天」——什麼啊,太嚇人了!”
“你按了嗎?”
三月七連忙擺手:“當然沒有,誰會按啊!”
“我一轉頭,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沒辦法,我隻能把它交給附近的獵犬。聽說類似的報案還有不少,在諧樂大典開幕前就有了。”
三月七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擔憂:“唉,真擔心匹諾康尼的未來啊……”
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回到驚夢酒吧。
舒翁正站在吧枱後擦拭著玻璃杯,見她進來,笑著開口:“準備好調飲了嗎,星?”
星走到吧枱前坐下,點頭道:“來調飲吧。”
舒翁放下酒杯,語氣溫和:“開始之前,要不要先去跟你的同伴們聊聊?我們有的是時間。”
星微微搖頭:“不必了,我們開始吧。”
舒翁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