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消失後,姬子轉向加拉赫,指尖抵著下巴:“加拉赫先生,你應該還有話要對我們說吧?”
“為什麼這麼覺得?”
“臨行前,列車長曾拜託我們在匹諾康尼打聽三位無名客的訊息。”
“現在我們已經知曉了拉紮莉娜女士和鐵爾南先生的事蹟,隻差最後一位「拉格沃克」了。”
目光鎖定加拉赫,姬子十分確信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我們早就見過他了,對麼?”
加拉赫說道:“哼…說「見過」還談不上,但答案確實很好猜。我之前的提示,夠明顯了。”
“自從收到星穹列車的回復,我就一直在關注你們的訊息,包括各位為聯結諸界付出的巨大努力。”
加拉赫抬眼望向星穹列車眾人,眼底帶著幾分認可:“而現在,你們又安然無恙地走到了這裏,已然證明瞭自己的實力。”
“姬子小姐,是你修復了列車,令其重新駛於銀河?”加拉赫說出了姬子的事蹟。
“是的。”姬子輕輕點頭。
加拉赫目光掃過星和三月七,眼底帶著幾分笑意:“而這二位年輕的無名客…身世離奇,身懷絕技。”
身懷絕技的星眼底閃著得意的光亮:“那你知道本球棒俠的其他稱號麼?”
身世離奇的三月七吐槽道:“你這傢夥…哪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稱號啦!”
加拉赫朗聲笑起來,眼底帶著輕鬆的暖意:“嗬嗬,真有活力啊。至於那位名叫帕姆的列車長…”
“請代我向它問好,它的朋友總是會在喝醉以後,唸叨起列車上的時光。”
加拉赫收斂笑意,臉上凝著莊重的懷念,語氣低沉:“那最後一位無名客,他啟程,停下,又啟程…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了起點。”
加拉赫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緬懷,有鄭重:“在彌留之際,他囑咐我一定要找到星穹列車,將那份邀請函寄到未來的無名客手中。”
“為此他準備了一份禮物,一份真正的「遺產」…隻屬於「開拓」的後人。”
加拉赫轉身,抬手示意眾人跟上,眼底閃著神秘的光:“跟我來吧。現在…該是它重現天日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林晨離開後並未費力探查,隻是找了角落,閉上雙眼,使用憶者的能力。
林晨通過奪舍已掌控匹諾康尼部分許可權,無需親力親為,隻需以特殊手段下令,世界的「記憶」便會如實呈現過往諸事。
匹諾康尼的意識流轉間,畫麵定格在半個係統時前。
知更鳥獨自行走在流夢礁陰暗的巷道,腳步聲被巷尾的風聲吞沒,突然,一道聲音憑空響起,打斷了她的腳步。
“知更鳥小姐,聽得見嗎?”
林晨心頭一動——這聲音,竟然是流螢?
知更鳥眼底滿是困惑,停下腳步,警惕地左右張望:“這個聲音——”
話音未落,流螢的聲音驟然清晰,方位感瞬間明確,彷彿就在耳畔:“在這邊——”
知更鳥猛然轉頭,隻見一盞漂浮的蠟燭懸在半空,藍火幽幽跳動,映得周遭石壁泛著冷光。
知更鳥眼神警惕,不確定地問道:“你是…流螢小姐?”
林晨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暗自思忖:藍色火焰蠟燭?難道是焚化工?
雖然頭疼變數突生,但他依舊沉下心來,耐心等待著答案的揭露。
“果然,你早就注意到我了。”流螢的聲音透過藍火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緩:“抱歉,我現在不方便拋頭露麵,能借一步說話嗎?”
知更鳥:“……”
知更鳥眼底警惕未減,根本沒有動身的打算:“實話說,我沒有相信你的理由。”
“我明白,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定不是陷阱。”流螢的聲音裹著真切的誠懇:“如果一定需要理由……”
“十二時刻存在異常,我們懷疑「夢主」的真麵目。”
知更鳥瞳孔微縮,心中十分震驚——流螢的理由與她心底深藏的疑慮竟不謀而合。
知更鳥心中立刻做出決定,果斷回應流螢:“請帶路吧,但事先宣告:同意見麵不代表我的任何態度。”
“理解,我的同伴會為你引路。”
知更鳥緊隨那盞藍火蠟燭前行,巷道蜿蜒曲折,直至一處銹跡斑斑的柵欄門前,一台老舊電視突兀地立在石台上。
知更鳥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電視:“流螢小姐?你可以現身了。”
電視螢幕亮起,流螢的聲音帶著幾分電流雜音,卻依舊清晰:“抱歉,還差一些,我的同伴馬上會把你帶到這邊。”
知更鳥眉梢微挑,疑惑道:“這邊?”
話音剛落,她眼前驟然一花,周遭光影扭曲,下一秒,便已置身於一間陳設古怪的小書房中,藍火蠟燭輕輕落在書桌一角,火焰漸緩。
林晨的意念如影隨形,隨著知更鳥的移動,將小書房的每一處細節都收入眼底。
書架上擺著泛黃的舊書,藍火蠟燭的光暈在牆麵投下晃動的影子,靜謐中透著幾分詭異。
知更鳥環顧四周,望著麵前的兩個女人,眼底滿是疑惑,心中暗想:這裏是……
“不愧是「同諧」的寵兒,穿過如此濃稠的憶質,卻沒受到半點影響。”
一道溫柔中帶著鋒芒的聲音響起,林晨的視線立刻被說話人吸引。
那是位身著束腰白裙的女子,頭戴綴花寬邊白帽,黑藍漸變長發垂落肩頭,左手白手套,右手卻是泛著冷光的黑爪。
林晨評價——一看就是個女狠人。
至於曲線飽滿,腿白勝雪什麼的不好細說
“你好,可以稱呼我為大麗花。”大麗花先是自我介紹,看起來不太友好:“這裏是我們在美夢中的小小新居,說話也方便點。”
知更鳥針鋒相對地說道:“在美夢中焚燒出來的新居嗎?如果你們想好好談談,不該用這種方式進行挑釁。”
發覺氣氛不對,流螢離開開始緩和氣氛:“抱歉。但她和其他焚化工不同,沒有竊取記憶的打算。”
“我也一樣,從未想過破壞美夢,選擇偷渡的方式入夢,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