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不斷改進拉紮莉娜女士的憶質測量法,我終於得到了準確結果——”
科玫深吸一口氣,像是準備爆出什麼巨大的秘密,激動的說道:“十個係統時後,流夢礁將不復存在!”
“猶如冰山消融,一切都將土崩瓦解,和空洞那邊的美夢碎塊融為一體!”
“呃,請不要擔心,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了…科玫小姐人不壞,就是有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裏。她應該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算錯了。”米沙撓了撓頭,帶著幾分尷尬,儘力解釋。
瓦爾特敏銳的察覺到了關鍵詞:“比起這個,有另一件令我在意的事。請問你口中的「拉紮莉娜女士」是?”
“哦,你也認識她?還是你也喜歡憶質動力學?”科玫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神色多了幾分親近。
瓦爾特順著這個話題說道:“我們對拉紮莉娜女士的成就很感興趣,可否展開講講?”
“當然!她可是憶質動力學的傑出學者,是第一個將憶質速率測量法應用於星際旅行的人。”科玫眼中帶著崇敬,對方是她的榜樣。
“可惜,由於流光憶庭的存在,普通人不怎麼關心憶質的性質。最後她籍籍無名地離世,隻留下幾本薄薄的筆記……”
科玫神色帶著惋惜,眼底閃過一絲惆悵。
“我慕名前來匹諾康尼,費盡千辛萬苦找到流夢礁,隻因為這裏是她的逝世之地。”
“天妒英才啊…如果拉紮莉娜女士還有時間,她一定能找出逆轉憶質流動的方法!”
“我感覺到了,源頭就在…「黃金的時刻」!那裏有某種異常的存在在攪動憶域的海流。”
“我必須給出更加直觀的證明…我一定能說服大家……”
科玫神神叨叨的,就算眼神在堅定,心中再有執著,也很難讓人信服。
走遠了幾步,瓦爾特問道:“…星,還記得「拉紮莉娜」這個名字嗎?”
“是列車長提到的無名客之一。”星的記憶力雖然沒有丹恆老師那麼出奇,但一個名字還是能記住的。
瓦爾特說道:“沒錯。看來她在流夢礁進行了大量的研究與測算,而後匆匆離世。”
“科玫小姐經常提起她。聽說拉紮莉娜女士在監獄戰爭時期便去世了…”
米沙帶著惋惜說道:“要是她能見到如今的匹諾康尼,看著大家在憶域裏建設家園…一定會非常開心吧。”
“…也許吧。”瓦爾特神色複雜,隻能對這個無名客前輩表示遺憾。
“林晨,你怎麼不說話?”星一邊跟在米沙後麵,一邊好奇地詢問。
林晨無奈說道:“這不是人多眼雜嗎,畢竟「事以密成,語以泄敗」嘛。”
“那流螢不算外人?”星的腦迴路清奇。
“她是巡海遊俠還是開拓者不是你一念之間的事情嗎?”林晨以同樣清奇的腦迴路回應道。
“……有道理!”
星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得出了這個結論。
一旁默默聆聽的米沙和瓦爾特:“……”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我們的目的地是貿易區。那是流夢礁人最多的地方,說不定能找到各位的夥伴。”
就在米沙激情講解的時候,遠處傳來一個慫慫的聲音。
“放、放過我吧……”家族成員蜷縮在牆角,渾身抖得像篩糠,雙手死死捂住眼睛,聲音帶著哭腔。
“醒醒啦!算我求你了……”三月七扶著額,語氣裡滿是無奈,嘴角往下撇,恨不得當場跺腳。
“鬼、鬼啊!別…別過來……”家族成員嚇得往牆角縮得更緊,指縫裏偷看一眼,又慌忙閉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哎呀,都說了我是活人,你也是活人,正常點好不好……”
三月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急又無奈,伸手想拉他又怕嚇著對方,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啊!楊叔、林晨還有星,等你們好久啦!”三月七瞥見瓦爾特和星,眼睛瞬間亮起,語氣裡的委屈快溢位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快幫幫忙,我在路上遇見一個家族的人!他嚇得不輕,我就想讓他冷靜點。結果……”
三月七垮著小臉,攤了攤手,話裡滿是“你看我多冤”的控訴。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一生積德行善,怎麼死了還不得安息……”家族成員埋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裏反覆唸叨著。
“…喏,就成這樣咯。”三月七對著三人比了個“你懂的”眼神,扶額嘆氣。
星憋著笑,湊近三月七,大聲咆哮:“拜見流夢礁之鬼——三月七大人!”
“什、什麼鬼!小心我敲你!”
三月七瞬間炸毛,叉著腰瞪向星,隻感覺又氣又好笑,倒是剛剛的不知所措都被這一鬧沖淡了些許。
“他非覺得自己是死了…雖然剛掉進來時,我也有這種想法。”三月七撇撇嘴,語氣恢復正常,眼神瞟向還在哭的家族成員,既同情又頭疼。
“這位客人,這裏不是死後的世界,是流夢礁。”米沙蹲下身,語氣溫和,眼神澄澈,試圖安撫對方。
“就是就是。聽見了麼?跟我念:流、夢、礁。”三月七跟著蹲下來,放慢語速,語氣盡量溫柔,可眼底還是藏著一絲抓狂。
“你、你還和看不見的東西聊得有來有回,我不是死了是什麼?嗚,嗚嗚…”
“我就不該作死挑戰禁忌,嘗試在夢裏入睡…好奇心害死皮皮西啊!”
可惜,事與願違,家族成員抬起哭花的臉,眼神渙散,指著米沙的方向,哭得更凶了……
星挑眉,好奇的問道:“在夢裏入睡怎麼了?難道夢裏還有‘禁止套娃’的規矩?”
“別、別再問了!會把怪物引來的,死去的人全部都在這裏,全部…!”
家族成員慌忙製止星的問題,眼神驚恐地四處張望,聲音壓得極低。
“呃,你說的不會是憶域迷因吧……”三月七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耐心快要被磨沒了。
“別說出那名字!都怪你,它、它們來了!”家族成員看到了什麼,當即給三月七表演了一個「被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