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渴望收回匹諾康尼。他們出現在這裏,倒也在意料之中。”
黃泉抬手示意暫停,眼神警惕地掃過走廊兩側:“儘管沒有人的氣息…但他們佈置了不少迷因在這巡邏啊。”
不遠處的通道內,有著一頭霸王龍形態的憶域迷因「狂怒褪去之殼」。
他是蘊含特定認知的實體,由憶域中的潛意識碎片堆積而成。
哀苦的回憶如熾焰灼心,當苦難褪去,怨恨化作的生命便會於灰燼中誕生,積聚無窮的盛怒。
黃泉不退反進,佩刀完全出鞘,刀光淩厲如霜,僅數招便將迷因砍成碎片——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積聚盛怒的怪物不堪一擊。
瓦爾特看著迷因消散的地方:“它身上好像掉了什麼東西。”
黃泉俯身拾起一張泛黃的便條,遞了過去:“這是…便條?似乎是管家給其他僕從留下的指示。”
瓦爾特接過便條仔細檢視,眉頭微蹙:“看來朝露公館的工作人員被分配了其他任務…並且這事早在知更鳥死前就開始了。”
“…也許是需要大量人力的工程,比如「諧樂大典」。”
黃泉提出質疑:“但按理來說…無論有什麼重大要務,家族禁地總該留些人在後方待命吧?”
瓦爾特放下便條,思索道:“你是說…是有人故意支開了他們?”
“嗯,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黃泉點頭。
瓦爾特環顧空無一人的議事廳:“…這裏依然沒有人。”
黃泉側身示意瓦爾特貼近自己:“既然沒人招待,我們就自便吧。請盡量靠近我些,這樣「白」也能覆蓋到你。”
黃泉周身的隱匿屏障微微擴張,將瓦爾特也納入其中。
一疊泛黃的信紙整齊擺放,最上方那封字跡娟秀的信件,正是知更鳥致兄長星期日的親筆信。
大意是知更鳥她回匹諾康尼後莫名失聲,醫生查無身體異常,最終發現是當地「同諧」摻雜雜音所致,推測家族分家有叛徒(大概率是四大家主之一,但她永遠相信哥哥),意圖阻礙諧樂大典。
同時知更鳥發現憶域迷因「死亡」的幕後黑手可能與叛徒為同一人,已掌握線索準備驗證,叮囑兄長保護好自己、注重身體,還帶了星係特產,堅信兄長並提及二人約定。
瓦爾特拿起信紙仔細研讀:“列車組剛剛抵達匹諾康尼不久,星期日先生就帶著知更鳥小姐前來接待了我們。那時我便覺得她的聲音有一絲古怪…現在看來,確有其事。”
黃泉說道:“知更鳥小姐認為這是因為「同諧」受到了某種乾擾。但據我所知,能夠乾涉命途偉力的存在少之又少。”
瓦爾特放下信件,看向黃泉:“黃泉小姐的意思是……”
“如果家族中真的存在叛徒…那人必定要身居高位,或擁有深不可測的實力。”黃泉十分篤定地說道。
瓦爾特認同:“這也解釋了星期日先生遲遲沒能抓住叛徒的原因。”
瓦爾特又翻出一份清單,紙張邊緣標註著“死亡”字樣:“黃泉小姐你看,這是「死亡」的受害者清單。”
黃泉接過清單,逐行檢視:“知更鳥、林晨…還有其他死者的資訊…看不出其中有何共性。”
“看來坊間傳聞不錯——「死亡」確實是在隨機挑選受害者。”
瓦爾特湊近檢視,目光落在清單末尾的批註上:“並且從星期日的批註內容來看…他對「死亡」並不陌生。”
黃泉點頭:“他隻是驚訝於它的再次出現。”
瓦爾特又從檔案堆中抽出一封信件,落款是“老奧帝”:“這裏還有另一封信。”
老奧帝先對知更鳥之事深表遺憾,但提醒其身為橡木家主需以匹諾康尼整體利益為重,勿被個人仇恨左右。
老奧帝反對星期日傾注資源搜尋憶域迷因“死亡”,稱其與鐘錶匠無關,此舉可能遭其他家主彈劾,且夢主對其近期作為不甚滿意。
老奧帝強調諧樂大典與多米尼克斯降臨的重要性,需優先處理,避免引發外交矛盾,建議大典結束後再追查知更鳥案,屆時會以苜蓿草名義提供支援,告誡其謹言慎行、擔起責任。
瓦爾特讀完信件,分析道:“看來匹諾康尼的「夢主」和這位老奧帝先生都對星期日最近的表現不太滿意。”
黃泉疑惑道:“他們好像不是那麼在意「死亡」…反而更在意諧樂大典和「鐘錶匠」。”
“也許其他家主並不覺得「死亡」是什麼大問題…家族內部也是互相掣肘,矛盾重重啊。”瓦爾特輕嘆一聲,將信件放回原位。
桌角還壓著一份嫌疑人清單,標題下方標註著“52位”:清單中的嫌疑人共52位。後附星期日的批註:「或許有某種共性。已有結論。」
黃泉拿起清單快速瀏覽,判斷:“星期日先生對嫌疑人的研究非常深入——這名叛徒一定困擾家族已久了。”
“看起來都是家族的內部人員啊…但我沒見過其中任何一人。”瓦爾特掃過清單上的名字,搖了搖頭。
黃泉的目光突然停在某一行,指尖微微一頓:“咦?這些特徵……”
“黃泉小姐想到了什麼?”瓦爾特連忙追問。
“沒什麼,應該是我多慮了…”黃泉迅速收回目光,將清單放下:“如果這名叛徒真的存在,會不會就是他害死了流螢和知更鳥小姐?”
“或許這就是星期日如此重視這件事的原因。”瓦爾特推測道。
“就到這裏吧…似乎沒什麼值得注意的了。”黃泉環顧四周,他們在此停留太久了。
瓦爾特看向空曠的議事廳,感慨道:“踏入大門前,我設想過種種與家族打交道的場麵,可沒想到迎接我們的隻有一座空宅……”
“…小心,有人來了。”黃泉突然壓低聲音。
議事廳大門後方的陰影中,一個雞翅膀人的身影緩緩走出,正是星期日。
星期日雙手背在身後:“未經允許,擅闖禁地,這恐怕不是作客之道吧?瓦爾特先生,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