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滅幫?”黃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事實證明,不是誰都會記得,自己隨便踢死的路邊一條野狗,背後有什麼幫派。
“「永火官邸」的阿弗利特。”瓦爾特把話說的更明白了些。
“「慘死」…”黃泉想起是哪一條了,臉上出現幾分不易察覺的肅穆:“那位大公以將死之軀化為烈火,捨身殉道。他是堅定、壯烈的命途行者,即便是惡徒,也不應受到如此詆毀。”
黃泉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瓦爾特的手杖上:“更何況,應邀而至的可疑人物不在少數。他們當真覺得…一柄長刀要比你手中的「黑洞」更危險麼?”
瓦爾特心中一凜,指尖下意識收緊手杖:“…很敏銳的直覺,就連家族也沒能點出這把手杖的真麵目。”
“所以你一定也清楚,黃泉小姐。”瓦爾特臉色沉了下來,引力場的波動愈發明顯:“窺視黑洞不是明智之舉,作為一名潛在的危險分子,你對我們的瞭解已經到了令人不適的地步——”
“亮明真身,表明來意。否則,我得請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準備了。”
“那種事應該不會發生…但如果能讓各位無名客少些防備,我樂意效勞。”黃泉看起來也沒多大防備,表現的很輕鬆。
“無論你是否相信,巡海遊俠,黃泉…這就是我如今的身份。”黃泉緩緩說道:“而拜訪匹諾康尼,隻是為了一個久遠的「遺願」。”
“我為「鐘錶匠的遺產」而來…就隻是這樣。我想自己已經足夠坦誠。”
“你還是不願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瓦爾特追問。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我走過的路太長,對於加諸此身的種種,三言兩語無法言明。”黃泉輕嘆一聲:“每個人都有難以啟齒的過往,不願輕易示人的秘密…我也不會多問,星穹列車為何要帶著一顆星核漫遊銀河。”
瓦爾特沉默了,心裏想著這個“故人”經歷了什麼……
“星還好麼?”黃泉忽然問道:“那位憶者…沒有做什麼吧?”
“星沒有危險。”瓦爾特回神,恢復了沉穩:“回到我們剛才的話題吧,能否得到我的信任,取決於你願意袒露多少。”
“為了尋找那份「遺產」,入住匹諾康尼後我便走訪各個夢境,進行了許多調查,期間也和不少來客產生過接觸。”黃泉緩緩道來:“這一過程中,我逐漸意識到……”
“匹諾康尼的秘密…也許與曾經的「開拓」息息相關。”
黃泉抬眼看向瓦爾特,目光懇切:“因此,我前來尋求各位的幫助。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想提出一種可能:一切悲劇的源頭正潛伏於家族中。如果你願意信任我…我們可以一起找到用以佐證的事實。”
“瓦爾特先生,我認為你早就得出相同的結論了。”
瓦爾特凝視著黃泉,良久,才緩緩點頭:“…就到這裏吧。我暫且相信你沒有敵意。”
“和我分享你的發現吧——就你我二人。”瓦爾特補充道:“在找到確切的證據前,我不想用模稜兩可的揣測乾擾其他人的判斷。”
“嗯。”黃泉應了一聲。
“…對了,要喝點什麼嗎?”黃泉轉身看向瓦爾特:“出發前,來兩杯「如夢初醒」如何…不,四杯吧。”
“因為接下來的對話…會持續很久。”
姬子帶著眾人走到酒店前台,向服務員艾麗詢問情況。
“不好意思……”艾麗麵露難色:“知更鳥小姐正在準備演出,因此她的資訊處於機密,我們沒有許可權查閱。”
“而且在鳶尾花家係的檔案裡…根本找不到這位藝者的記錄,您提供的照片也無法匹配上任何資訊……”
星嘴角揚起,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彷彿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林晨湊到星身邊,好奇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星,你早就覺得流螢不簡單?”
“不是啊。”星隨口答道,理所當然的說道:“出現在我身邊的人,正常才奇怪吧。”
姬子轉向艾麗,繼續問道:“我想再請教一下,人們入夢時通常會留下什麼痕跡嗎?”
“您是指入夢池的監測記錄?”艾麗解釋道:“裝置會實時追蹤心率、血氧、體溫這些生理指標,匯總後交給家族篩查異常資料。一旦發現非法行為,就會立即採取措施。”
“怎麼感覺一舉一動都被盯著……”星皺了皺眉。
“請放心。”艾麗連忙補充:“監測生命體征是為了緊急情況下能強製喚醒客人,一切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那能麻煩您調取這些記錄嗎?”三月七往前探了探身。
“抱歉…酒店沒有這個許可權。”艾麗搖搖頭:“這些資訊由獵犬家係統一管理,隻有出現具體問題時,才會同步到我們這邊。”
“看來這兒是查不出什麼了。”三月七胯了個臉。
“至少我們知道了下一步該找誰了。”姬子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順便還能向獵犬家係打聽下案情。”
“感謝您的協助,艾麗小姐。”
幾人走到角落低聲討論起來。
“知更鳥的訊息顯然被家族封鎖了。”姬子沉聲道:“那位流螢小姐也透著神秘,酒店係統裡居然查不到任何她的資訊——就算是偷渡進來的,也該有個偽裝身份才對。”
“再加上她也是遺產爭奪戰的參與者…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夢境的?”
“除了酒店客房的入夢池,還有其他入夢方法嗎?”三月七問道。
“流光憶庭、星核獵手,甚至我,都有混進來的辦法。”林晨理所當然的回復,畢竟匹諾康尼很大,想偷渡並非沒有辦法。
“憶者的能力確實常人難及,在匹諾康尼的憶域裏更是如魚得水,黑天鵝已經給我們證明過了。”
“而星核獵手的駭客小姑娘用非常手段解開了夢境酒店的封鎖。”
姬子看向林晨:“那你呢?”
林晨撓了撓頭,笑道:“我就是利用「同諧」肉身直接闖進匹諾康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