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有一個探測攝像頭,視野非常大,把它遙控到天上,可以觀察到視野範圍內的全貌…重要的是,還可以看到各種拐角角落!”
帕姆語速變快,一邊說一邊用小手調出控製麵板:“雖然是帕姆用來做清潔的,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乘客,你如果覺得可以試試,帕姆就先遙控起來了帕。”
帕姆抬頭看向星,高帽下的耳朵微微耷拉著:“你要仔細盯著看噢,帕姆順便把角落清潔一下。好!想先檢視哪裏?”
林晨看著星操控著清潔機的攝像頭對準座椅。
螢幕上顯出一如既往光滑的紅色皮革座墊,沒有任何異常。
星的目光落在座椅的凹陷處,心裏突然冒出個念頭:忍不住想撫摸那處凹陷。
——從沒有人在乎它平日承受了怎樣的重量,從沒有人在意它被坐久了會留下痕跡。
星遲遲不動,帕姆眼神示意林晨是不是該提醒一下。
林晨見星對一個屁股印看著如此入神,不忍心打攪……
“…清醒點,星,現在可不是陷進去的時候!找找別的地方吧。”
最終,還是帕姆用耳朵輕拍星的胳膊,殘忍地拉回星的思緒。
星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又將攝像頭探進漆黑的座椅底部。
星盯著螢幕,腦子裏突然蹦出個畫麵:黑暗中浮現出一隻眼睛,圓溜溜的,死死盯住自己不放。
星心裏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連指尖都有點發僵——
明明知道是幻想,星卻還是忍不住恐懼,暗自在心裏尖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甚至開始默默想如果真有危險該怎麼跑。
——是你!艾利歐!我看見你了!
“嗯嗯…這裏似乎沒什麼特殊的!”帕姆並沒有體會到星的感受,湊到螢幕前看了看,一無所獲。
星心裏竟有點失望,直到想起自己還得找蟲群,才壓下那點莫名的情緒,示意檢視下一個地方。
這次是走廊的盆栽。
銀枝之前說這是一盆會思考的盆栽,星盯著螢幕裡的盆栽,忍不住遐想:它真的能思考嗎?
會不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觀察大家?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說服自己,這就是盆普通的盆栽,沒有任何異化的地方,和外麵的植物沒區別……
可念頭剛落,又忍不住懷疑:盆栽裡的土會不會是好吃的巧克力粉?下次沒人的時候,說不定能偷偷嘗一點。
“星乘客!你在做什麼呢?別走神呀!”帕姆的聲音帶著點疑惑,才發現星又走神了。
狂怒的帕姆爬到林晨的肩膀上,大聲咆哮:“該繼續找蟲卵啦!”
帕姆親自下場開始微操,大致掃了一遍後得出結論:“嗯…好像都沒什麼東西。帕姆覺得,得遙控可移動列車清潔機去往更遠的車廂段了帕……”
帕姆抬著小手調控製麵板:“別分心噢!星,得盯緊每個角落帕。”
“要不讓我遙控試試唄?感覺這個產品很適合推銷給各種飛船備著…給銀枝的代言產品也找到了,嘖,記一筆。”
維利特自告奮勇,伸手接過星的控製麵板:“好,繼續來咯———”
“三月七的房間。”星開口,指尖點螢幕上的房間選項。
清潔機的鏡頭轉向三月七的房間。
——粉粉的牆麵,亮著暖黃色的小燈,到處擺著毛絨玩具,螢幕裡沒顯示任何異常。
星盯著畫麵裡的帕姆玩偶,情不自禁開始數房間裏到底有幾種動物——
“星乘客——別數啦!該查下一個地方了帕!”帕姆發現林晨也開始數了起來,果斷打斷。
下一個目標是丹恆的房間。
鏡頭掃過書架與床鋪,最終停在角落:騎士,還有他的蟲子騎士。看著沒什麼特別。
等等……
鏡頭突然拉近,銀枝的聲音透過清潔機的收音傳來:“想必你就是她口中的生物,你一定常被「可愛」一詞形容,這是否給你帶來過困擾?”
“請相信我,你的內涵遠無法被這一詞彙承載。圓球啊,你的名字叫——「魅力」。”
銀枝抬手撫胸:“無需多言;能遇到你這樣的生命令我動容,但我絕不會因此放棄對自己精神苦修的要求。倘若無法解決此次危機,我將以死為騎士榮耀正名。”
“啥啥啥,他怎麼跟空氣交流得那麼投入啊……”三月七說道。
丹恆跟在後麵,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他似乎也陷入了幻覺。”
“他也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嗎?”三月七想到了剛剛同樣跟空氣說話的自己。
丹恆搖頭,分析道:“不像。他的樣子,似乎是在跟陌生人見麵,還帶著對「純美」的執念。”
“咱們快去幫幫他!”三月七邁開步伐,直指丹恆的房間。
銀枝仍陷在幻覺裡,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莊重開口,完全沒察覺自己麵對的是一隻真蟄蟲
——它比之前更粗壯,蟲腿泛著黑光,悄無聲息朝銀枝的腳踝爬去。
“小心!”星最先發現,剛要提醒,蟲群已猛地撲來。
林晨反應極快,踏前一步擋在銀枝身前,右手握穩赤霄劍,劍身驟然亮起刺眼金芒:“萬劍訣!”
喝聲落,赤霄劍劍身震顫,無數金色劍影從劍身分離,如暴雨般懸浮在半空,每道劍影都透著鋒利寒氣。
林晨手腕微轉,劍影瞬間鎖定蟲群,密密麻麻朝真蟄蟲絞去。
“嗤嗤——”劍影劃過空氣的銳響此起彼伏,第一隻真蟄蟲剛揚起蟲鉗,就被三道劍影同時穿透軀體,綠色汁液濺在地麵。
另一隻試圖分裂,卻被劍影織成的光網困住,瞬間被切割成數段。
餘下幾隻真蟄蟲想往書架後躲,劍影緊隨其後,貼著書架縫隙鑽進去,隻聽幾聲悶響,蟲屍便從縫隙滑落。
不過瞬息,圍上來的真蟄蟲全被劍影絞殺乾淨,金色劍影緩緩消散。
“可惜,不太好在智庫放火,不然會更加簡單些。”林晨收劍而立,劍身上的金芒漸漸褪去。
銀枝猛地晃了晃腦袋,眼神終於清明幾分,看著地麵的蟲屍,才知剛才險些遇險:“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