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可是我們玩得這麼開心啊!我可以給你變出吃不完的瓊實鳥串,還有喝不完的星芋啵啵!”
“我們可以一起玩到天昏地暗,再也不用聽大人的嘮叨,為什麼非要回去呢?”
白露皺起眉:“不行呀,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不能一直在這裏玩。”
“你騙人!”阿灼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周身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你就是不想跟我玩了!你跟那些大人一樣,都覺得玩是不對的!”
白露看著阿灼激動的樣子,有些無奈:“我沒有覺得玩不對,隻是…我們不能一直玩啊。以後我有空了,還可以來找你玩的!”
“沒有以後了!”阿灼突然大喊一聲,周身的幻境開始劇烈晃動:“隻要你跟那些大人回去,他們就再也不會讓你出來了!他們會把你關在丹鼎司裡,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
白露也有些生氣了,提高聲音:“纔不會!醫助哥哥和丹鼎司的大人都很好,他們隻是希望我能變得更好一點!你不要總是把大人想得那麼壞!”
“我沒有!”阿灼的情緒徹底爆發,幻境中突然出現無數道幽青色的鬼火,朝著白露纏去:“你不跟我玩,一定是這裏太壓抑了,隻要離開這個大船,我們就能永遠玩下去了。”
白露:我想離開早就跟著星穹列車跑了,跟你走不是搞笑嗎。
而門外的林晨,感受到裏麵劇烈的能量波動,眼神一凝,對眾人說道:“裏麵出事了,我們現在進去!”
星立刻拿起「同心火鈴」,用力搖動——清脆的鈴聲響起,眾人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原本紋絲不動的門,緩緩開啟了。
秘境之內霧氣瀰漫,腳下是泛著冷光的青石板,四周牆壁上嵌著的幽藍火把忽明忽暗,將一眾幽府武弁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周身纏繞著淡綠色鬼火,手中長刀直指被圍在中間的白露,氣氛劍拔弩張。
林晨一行剛踏入秘境,就見此情景。
素裳眼神一凜,握緊腰間佩劍低喝:“小心!”
話音未落,素裳便要衝上前去,星也抬手掏出球棒,準備支援。
可兩人都慢了一步。白露從容地從懷中取出葫蘆,指尖在葫蘆口輕輕一點,朗聲道:“洞天隱月,蒼龍濯世!”
隨著口訣落下,葫蘆應聲漂浮到半空,淡藍色的水紋在葫蘆表麵流轉,很快凝聚成一條矯健的水龍,圍繞著葫蘆盤旋。
下一秒,巨大的龍形水柱從葫蘆口噴發而出,帶著呼嘯的水汽,瞬間將圍攻的幽府武弁沖得七零八落,在牆壁上撞了個粉碎。
“怎麼可能?一招就打敗了我?”一團鬼火從倒地的武弁身上飄出,正是阿灼,它也被水龍正麵命中,周身鬼火閃爍不定,顯然狀態極差。
素裳和星趁機快步跑到白露身邊,一左一右將她護在中間,警惕地盯著阿灼。
白露看向阿灼,平靜地說道:“從你出現的一瞬間,我就感覺情緒有些不對,一開始沒點破,隻不過是想看看你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林晨走上前,對著白露豎起大拇指,笑著說:“龍尊大人真讓人刮目相看,身手這麼厲害,哪天我得讓丹恆把他的悠悠球借你玩玩。”
白露往星和林晨一邊靠了一點,眼神變得銳利,看向阿灼:“說!你是幻朧派來製造矛盾的,還是龍師的新陰謀?”
藿藿和桂乃芬瞪大了眼睛,好像聽到了什麼大秘密,隻有素裳眼神清澈,沒搞清楚狀況。
場麵瞬間安靜下來,連阿灼閃爍的鬼火都頓了頓,顯然沒料到會被這麼問。
星看著阿灼樣子,忍不住小聲提醒白露:“額,有沒有可能,阿灼真的隻是找你玩的?隻是有些極端……”
白露愣住了,下意識反問:“啥?!”
林晨卻沒再多等,從懷中取出「歲陽幡」,幡麵輕輕一展,金色紋路亮起。
林晨對著阿灼露出陽光的微笑,話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抱歉,涉及龍尊大人的秘密,我不得不滅口了,請小友入幡!”
“不……不!你不要過來啊!”阿灼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聲音帶著恐懼,鬼火劇烈晃動。
阿灼拚盡全力試圖釋放能量影響林晨的心智,可與林晨那雙金色的瞳孔對視時,所有力量都像石沉大海,徒勞無功。
“心靈震爆!”林晨低喝一聲,指尖釋放出一道漆黑的黑影,黑影精準地撞在阿灼身上,“砰”的一聲炸開,將阿灼的鬼火直接打散。
無數細小的鬼火碎片想要四散而逃,卻被「歲陽幡」散發出的吸力牢牢鎖住,源源不斷地被拉扯進幡中。
歲陽淒厲的哭喊聲在秘境中回蕩,讓人頭皮發麻。
桂乃芬下意識退後一步,跑到藿藿身後。
桂乃芬將身旁的藿藿護在身前,小聲嘀咕:“咱們是不是也聽到了什麼持明的秘密……這要是被滅口可就糟了。”
藿藿本就害怕,下意識想往後退,可星和素裳也立刻跟著桂乃芬的動作,一左一右躲在藿藿背後瑟瑟發抖。
藿藿張望四周,沒有一個能躲的地方,隻好抬頭,與不遠處神色冷酷的林晨對視一眼。
藿藿硬著頭皮,聲音發顫地說:“應、應該沒有吧,我們什麼也沒聽到,剛才什麼都沒聽清……”
下一秒,秘境中陰森的霧氣悄然散去,牆壁上的幽藍火把也恢復成溫暖的光暈。
林晨收起「歲陽幡」,瞬間換上一副陽光的笑容,語氣輕鬆:“沒關係,你們不是難以控製情緒的歲陽,隻要平時多注意些即可,這事兒本身也不是什麼需要嚴格保密的秘密。”
桂乃芬緊繃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沒想到還能聽到持明族內部不和的秘聞,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到處亂說的,嘴嚴得很!”
素裳也跟著點頭,挺直腰板嚴肅地說:“保守秘密是我們雲騎的義務,這點你儘管放心,我們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星轉頭看向白露,溫和地問:“你要回丹鼎司嗎?我送你回去吧,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