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白露笑著對另一個說:“他們在叫咱們一塊兒玩兒呢!要不我們出去看看?”
另一個白露卻皺起眉,警惕地說:“傻瓜,他們是騙你的!肯定是要把你抓回丹鼎司,讓你喝苦藥呢!”
她頓了頓,有了主意:“咱們不如玩個遊戲,就叫「別讓人抓到」!誰被抓到誰就輸啦!”
第一個白露立刻拍手:“好啊好啊!跑咯!”
說完,其中一個白露看了林晨一眼,隨後二人一同轉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素裳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突然尖叫起來:“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晨和星震驚於素裳突然的女高音——
桂乃芬更是被她的叫聲嚇得一哆嗦,拍著胸口抱怨:“姐姐你嚇死我了…這兩個一模一樣的白露都沒驚到我,你這一嗓子差點沒給我送走!”
素裳連忙道歉,臉色還有些發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真的,雖然明知道這是歲陽作祟,但一下子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還是很嚇人啊!”
藿藿也點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我完全理解素裳小姐…就算在十王司辦差這麼久,遇到這種妖怪搞出來的怪事,還是沒法習慣,總覺得心裏發毛。”
星緩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口:“現在怎麼辦?她們跑太快了,怎麼追?”
藿藿定了定神,認真分析:“別慌,這隻是歲陽遮蔽了我們的感官而已…它沒本事把人真的帶遠,找找看吧,她們肯定還在附近,說不定就藏在哪個角落。”
行走在陰森的街道,能很容易發現一個顯眼的古寨。
藿藿側耳聽著屋內傳來的笑聲,眉頭緊鎖:“能聽到笑聲,但完全找不到人在哪裏……聲音像是在屋裏繞來繞去,根本抓不住方向。”
桂乃芬往林晨身邊湊了湊,搓了搓胳膊:“連我也開始覺得有點瘮人了……這屋子看著就陰森森的,跟白天熱鬧的金人巷完全不一樣。”
“對吧對吧,真的嚇人!尤其是這笑聲,明明是小孩子的聲音,聽著卻有點怪怪的。”素裳立刻點頭附和,手不自覺按在劍柄上。
桂乃芬定了定神,指著那扇木門:“聲音好像就是從這個房間裏發出來的。我開啟門看看啊,各位小心,說不定裏麵有情況。”
伸手用力推拉木門,桂乃芬皺起眉:“嗯?好像打不開,門把手動都不動。”
星走上前,往後退了半步,抬起腳朝著門板輕輕踹了一下——可木門卻像被焊死在門框裏一樣,紋絲不動。
星收回腳,隨後用力一踹!
“吼吼——哦吼吼”
星抱著腳直跳,很痛,非常痛,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晨。
林晨扶額嘆息,非常及時地用治療術幫助星恢復傷勢。
——可儘管傷好了,星還是感覺腳上一陣幻痛。
素裳湊過去試了試,也沒推動,疑惑地說:“怪事…這難不成也是歲陽在作祟?故意把門鎖死,不讓我們進去?”
“把來追它的人拒之於門外,好強的戒心。不過,既然知道它在哪兒出沒,該是用上這個的時候了。”
藿藿從懷裏掏出一個銅製鈴鐺,她舉著鈴鐺解釋:“這個鈴鐺叫「同心火鈴」,是綏園災異後十王司搗鼓出來對付歲陽的道具。”
藿藿輕輕晃了晃鈴鐺:“歲陽會將無關人等排斥在幻境之外,獨留受害者,但搖動這鈴鐺,能把咱們幾人思考波長與歲陽同調。”
“具體的原理我不多解釋了,真要念說明書唸完天也該黑了……”
桂乃芬眼睛一亮,湊近打量鈴鐺:“也就是說,現在的咱們被它當成了自己人,可以進到那傢夥創造的幻境裏去了?”
“嗯,至於進去之後該怎麼抓住那個阿灼,就要另想辦法了。”藿藿點頭,將鈴鐺遞向星。
桂乃芬也看向星,語氣帶著信任:“星,咱們幾個裏就你最厲害,之前對付浮煙也經驗豐富,就由你來負責開門吧……”
桂乃芬握著「同心火鈴」,轉身對星和林晨說道:“準備好了嗎,我們一起衝進去,別讓阿灼帶著白露跑了!”
星剛要抬手去接鈴鐺,林晨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她的手腕,開口道:“等等,先別急著進去。”
藿藿立刻皺起眉,擔憂地問:“林晨先生?為什麼呀?我們已經確定白露和阿灼就在裏麵,再耽誤下去,萬一他們跑遠了怎麼辦?”
素裳也跟著附和:“是啊!歲陽擅長操縱幻境,再拖下去,說不定連迷障都會變得更複雜,到時候更難找到人了。”
林晨搖搖頭,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平靜地解釋:“我不是要耽誤時間,隻是覺得,白露或許能自己處理好這件事。”
“沒有外力的作用下,一時的貪玩可以理解,但白露並不糊塗,剛纔在巷子裏,她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回去了,說明她心裏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星鬆開握鈴鐺的手,贊同地點頭:“我相信林晨的判斷。白露之前跟我聊過,她其實知道丹鼎司的大人是為她好,隻是受不了被管束。”
藿藿還是有些不安:“可、可是歲陽會影響人的心智啊…萬一白露被阿灼說動,真的不願意回來怎麼辦?”
林晨微微一笑:“放心,不是還有咱們在嗎,我們可以先在外等一等,觀察裏麵的動靜。要是真的出現意外,再進去也不遲。”
素裳見星和林晨都這麼說,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也點了點頭:“那、那好吧!就聽你們的,先等一會兒!”
林晨沒有說的是,白露缺的不僅是外力,還有主觀能動的底氣,而他們或許就是她的底氣。
而此時,幻障迷境內,白露看著周圍不斷變化的迷宮景象,突然停下腳步,對身邊的阿灼說:“阿灼,天色好像真的暗了,我該回去了。丹鼎司的大人找不到我,肯定會著急的。”
頂著白露臉的阿灼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不解地問:“阿露,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不讓任何大人找到,也絕不跟他們回家!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反悔了呀?”
“我沒有反悔。”白露認真地解釋:“你說得對,大人有時候是很討厭,可他們也是擔心我…你快走,咱們下次再一起玩吧!”
如果可以,白露很希望有一個能經常見麵的玩伴,可惜眼前的玩伴情緒好像不太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