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收回力道,看向四周被歲陽驚擾的百姓,不少人癱坐在地上,神色惶恐,還有零星的小歲陽在街巷間逃竄,發出細碎的嘶鳴。“此地不宜久留,金人巷還有不少被附身的百姓,我們得儘快清理乾淨,再去支援其他地方。”
雲璃將葫蘆收好,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點了點頭:“西碼頭那邊彥卿壓力最大,我們解決完金人巷的隱患,立刻趕過去相助。還有丹台、劍壘等地,也需要人手支援,絕不能讓歲陽繼續肆虐。”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分散開來,在金人巷中搜尋散落的歲陽。三月七手持冰刃,所過之處,小歲陽紛紛被寒氣凍結,動彈不得;星則直麵被歲陽附身的百姓,精準控製力道,不傷及無辜,隻將體內的歲陽逼出;雲璃緊隨其後,用葫蘆一一收服,動作利落果斷。
慌亂的街巷中,三人配合默契,漸漸穩住了局勢。原本惶恐的百姓看著他們的身影,心中的不安稍稍平複,不少人互相攙扶著,躲到安全的角落。
“快快快,這裡應該還有一個。”星跑到金人巷港口,等看清眼前之人愣了一下。
三月七從後麵跟過來,見星不動彈詢問道:“怎麼這個表情,遇到熟人了?哎哎哎~你……你不是那個公司使節嗎?上次在雅利洛的時候見過你,好像叫斯科特對吧。”
斯科特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身,等看到來人後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微微躬身道:“又見麵了,兩位星穹列車的貴客。啊~上次與你們見麵,似乎還是在雅利洛。真懷念呐~”
“斯科特,你有冇有見過附近的歲陽?”星微微皺眉,她不太想和斯科特多過扯皮。
斯科特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那倒冇有。不過我倒想和你談談,銀河球棒俠。”
“我冇興趣和你談。”星下意識離開,不過看斯科特真誠的模樣還是無奈的歎口氣說道:“快說吧,要談什麼?”
“彆心急嘛。就你目前所遇到的我的同事們,翡翠,賬賬,托帕,艾絲妲……你能跟這些人合作,自然也能與我合作。你想要什麼東西,為什麼不能和我商量?翡翠女士為你實現的事情,我隻會比她做得更好。你想要的是財富還是自由,他們不知道嗎?”斯科特突然湊到星的耳邊,柔聲細語道:“我不一樣,我很貼心。”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星猛地後退一步,眉頭擰得更緊,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三月七立刻擋在星身前,冰刃在掌心凝出細碎的冰花,眼神警惕地盯著斯科特:“喂,你離遠點!彆動手動腳的,我們可冇工夫跟你談什麼合作。”
雲璃也恰好收服最後一隻逃竄的小歲陽,快步走到兩人身側,葫蘆懸在腰間,目光冷冽地掃過斯科特:“此地危機四伏,歲陽餘孽未清,閣下若是無事,還請儘快離開,莫要耽誤我們除祟。”
斯科特直起身,臉上的笑意不變,卻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反而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始終落在星的身上:“我自然知道事態緊急,可我要說的,恰恰和歲陽有關。”
星抬眼,眸色沉了沉:“你知道歲陽的下落?”
“不止是下落。”斯科特輕笑一聲,抬手示意周圍漸漸恢複秩序的街巷,“我在金人巷停留多時,見過比這些零散小歲陽更可怕的東西——有一隻修為不淺的歲陽殘魂,就藏在這港口的貨棧之下,依附在公司機甲上,一旦爆發,整個金人巷都會被吞噬。你們這樣零散搜尋,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雲璃聞言神色一凜:“此話當真?歲陽殘魂依附機甲,若是徹底狂暴,後果不堪設想。”
“自然是真的。”斯科特攤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可以帶你們找到它,甚至幫你們牽製它,條件很簡單,和我合作。我知道你們列車組行走銀河,所求從不是世俗財富,可你們一路奔波,對抗星神、清理災禍,難道就不想少走些彎路?我能給你們情報,給你們助力,比翡翠、托帕他們更懂你們的需求。”
星沉默片刻,目光銳利地直視著斯科特:“你到底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公司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很簡單。”斯科特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認真幾分,“我要的,不過是你們的一個承諾。日後列車行至銀河深處,遇到與公司相關的機緣,能優先考慮與我合作。我無意為難你們,更不想與你們為敵,畢竟,我們也曾有過不錯的交集。”
三月七小聲拉了拉星的衣袖:“彆信他,公司的人都鬼得很,肯定冇安好心。”
雲璃也低聲道:“當下除祟是重中之重,若是這歲陽殘魂真的藏在貨棧下,必須儘快解決,不能拿百姓的安危冒險。”
星沉吟片刻,抬眸看向斯科特,語氣乾脆:“合作可以,但隻此一次。先帶我們找到歲陽殘魂,解決掉它,至於其他的,日後再說。若是你敢耍花樣,我不會手下留情。”
斯科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微微躬身:“爽快。跟我來。”
他轉身率先朝著港口深處的貨棧走去,破舊的貨棧籠罩在一片陰沉的霧氣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氣,正是歲陽獨有的氣息。星、三月七和雲璃立刻跟上,三人下意識地擺出陣型,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剛走近貨棧大門,一陣低沉的嘶吼便從裡麵傳來,地麵微微震動,腐朽的木板簌簌掉落。一股濃烈的邪氣撲麵而來,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歲陽都要強悍。
“就在裡麵。”斯科特停下腳步,指了指貨棧深處,“它被我的公司機甲困住,暫時還冇掙脫,我們得速戰速決。”
星握緊手中的兵刃,眼神變得決絕:“三月七,你封住四周出口,彆讓歲陽逃竄;雲璃,準備好葫蘆,隨時收服殘魂;我來正麵牽製。”
“明白!”三月七立刻閃身到門口,冰屬性之力蔓延,在貨棧四周築起厚厚的冰牆。
雲璃將葫蘆攥在手中,靈力灌注其中,葫蘆口隱隱泛起微光。
星深吸一口氣,率先衝進貨棧。昏暗的空間裡,一隻巨大的機甲盤踞在中央,黑色的歲陽邪氣纏繞其上,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腥甜的邪氣撲麵而來,幾乎要嗆得人喘不過氣,海獸龐大的身軀微微顫動,腐朽的金屬下,黑色的歲陽邪氣如同活物般瘋狂湧動,原本死寂的軀體竟被硬生生撐起,四肢笨拙地撐在地麵,發出沉悶的巨響。那雙猩紅的眼眸冇有半分神智,隻剩純粹的暴戾與破壞慾,死死盯著闖入貨棧的眾人,又是一聲咆哮炸開,震得頭頂的木梁裂紋蔓延,碎木屑著灰塵紛紛落下。
星腳步不停,周身勁力凝聚,冇有絲毫退避,徑直朝著海獸衝去。她深知這隻歲陽殘魂的強悍,不敢有半分保留,手中兵刃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直刺海獸被邪氣包裹的要害。海獸反應遲緩,卻勝在力量滔天,粗壯的獸爪猛地橫掃,帶著呼嘯的勁風,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撕裂。
星身形靈巧側翻,避開這致命一擊,爪風擦著她的衣角掠過,狠狠砸在後方的石柱上,堅硬的青石瞬間崩裂出無數裂痕,碎石飛濺。她借力騰空,縱身躍上機甲的脊背,掌心勁力迸發,狠狠砸向邪氣最濃鬱的地方,試圖將盤踞在其中的歲陽殘魂逼出。
歲陽殘魂早已與機甲融為一體,黑色的邪氣瞬間纏上星的手腕,冰冷刺骨的邪氣順著肌膚蔓延,妄圖侵蝕她的神智。星眉頭緊鎖,咬牙催動體內力量,強行驅散邪氣,反手一刀劈下,斬斷纏繞而來的黑霧,卻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後退幾步,落地時踉蹌了一下。
“小心!它的力量有侵蝕之力!”星沉聲提醒身後的雲璃與三月七,眼神依舊堅定,冇有半分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