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芙卡與飛霄談話的功夫,星和三月七早已在訓練的院子裡等候多時。
“奇怪,彥卿和雲璃小姐呢?這次居然連呼蕾姐和鏡流姐都冇來?星,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三月七轉頭看著星問道。
星聳聳肩,“我怎麼會知道。冇準,呼蕾姐姐這次是有什麼緊急的事呢,不如我們先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話音剛落,三月七便撇了撇嘴,把野花隨手丟在一旁,跺了跺腳:“可是說好一起訓練的呀,少了他們幾個人,總覺得少了點意思。彥卿向來最積極,每天天不亮就來練劍,今天居然遲到,實在太反常了。”
她繞著空曠的訓練場走了兩圈,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石凳、落了幾片枯葉的劍架,還有平日裡彥卿練劍時劃出劍痕的青石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行不行,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雲璃小姐性子溫柔,從來不會爽約,鏡流姐更是言出必行,怎麼會集體缺席啊。”
星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指尖輕輕敲著石柱表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量。她倒不是不擔心,隻是深知仙舟之上向來風波不斷,幾位突然缺席,大概率是遇上了突髮狀況。
“仙舟事務繁雜,或許是羅浮那邊有了新的異動,他們被臨時叫走了。我們在這裡瞎猜也冇用,先做基礎的體能訓練,若是再過半個時辰他們還冇來,我們就去打聽訊息。”
三月七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隻好收起滿心的疑慮,走到訓練場中央,舒展了一下筋骨,擺出備戰的姿勢。“那好吧,就聽你的。不過要是等會兒他們還不來,我們一定要去找找,可不能讓他們出事。”
兩人很快投入訓練,三月七的招式靈動俏皮,帶著幾分隨性的淩厲,星的動作則沉穩利落,每一招都精準有力。風掠過庭院的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訓練場上隻有拳腳帶起的風聲,還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練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三月七漸漸有些氣喘,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剛想開口喊星休息片刻,卻瞥見遠處的迴廊裡,一道青色身影匆匆跑來,步伐急促,全然冇了往日的從容。
是雲璃。
她衣衫微微淩亂,髮髻也有些鬆散,臉色帶著幾分蒼白,見到訓練場中的星和三月七,連忙加快腳步,聲音帶著急切:“星,三月七,不好了,出事了!”
三月七心裡一緊,立刻迎了上去:“雲璃小姐,怎麼了?是不是大家都遇到麻煩了?彥卿呢?呼蕾姐和鏡流姐呢?”
雲璃拍了拍胸脯,急切的說道:“羅浮各地出現大量歲陽襲擊,現羅浮十王司幾乎全員出動,其餘六司也派出大量人手捉拿歲陽。”
“什麼?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去把它們抓回來。”三月七和星對視一眼,急匆匆的跟隨雲璃去捉拿潛伏在仙舟各地的歲陽。
三人腳步不停,穿過雕花迴廊與青石長階,原本靜謐祥和的仙舟街道,此刻已染上幾分慌亂。遠處傳來陣陣破空之聲,赤色的流光在樓宇間穿梭,那是歲陽躁動的身影,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灼熱的漣漪,街邊的草木被熱浪炙得微微捲曲,不少仙舟士卒正手持兵器,與四散的歲陽周旋。
“歲陽數量遠超預期,而且分散在羅浮各個角落,街市、碼頭、丹台、劍壘都有出現,十王司人手根本不夠分。”雲璃一邊快步前行,一邊語速極快地說明情況,鬢邊碎髮被風吹得散亂。
“彥卿小弟弟一早就接到訊息,帶著一隊劍士去了西碼頭,那裡的歲陽聚集最多。丹鼎司調配療傷丹藥,根本抽不開身。”
三月七聽得心頭一沉,原本的俏皮勁兒全然褪去,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握緊手中的冰刃,指尖泛起淡淡的寒光:“這些搗亂的傢夥,居然敢在仙舟作亂,看我把它們全都凍住!”
等趕到金人巷後,這裡早已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是被歲陽附身的普通人,以及一些在角落處遊蕩的小歲陽,而那些被歲陽附身的人還一直說著一些奇怪的話。
比如,星麵前就有一個行為古怪的狐人正癡迷的盯著星的臉,看得星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狐人感慨一聲:“啊~初次見麵,遠道而來的救世主~真是榮幸啊,我親愛的行刑官~”
“咦~好噁心啊。”連三月七都受不了這麼油膩的話,更彆說本人了。
星閉著眼睛戳了戳雲璃的臉問道:“快快快,有冇有葫蘆直接收了它。”
“還真有!十王司給過一個容器。”雲璃掏出一個葫蘆,直接念急咒:“日月同生,千靈重元,天地無量乾坤圈,急急如律令!”
隻見葫蘆冒出一陣紫光,直接將歲陽從狐人體內剝離。歲陽掙紮道:“放開我!”
“彆掙紮了。你生來就是歲陽,這是命中註定!”雲璃強硬道。
歲陽不服輸的呐喊:“我去你個鳥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陽是人,我自己說了纔算!呀啊——”
“可惡,好強的意誌!”雲璃咬牙說道:“三月,星,助我封口!”
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向葫蘆不斷注入命途之力。
“根深蒂固!”
星與三月七心領神會,周身命途之力驟然迸發。星腳下光影流轉,毀滅命途的磅礴力量順著指尖傾瀉而出,厚重的能量層層疊疊壓向葫蘆口,死死抵住歲陽瘋狂衝撞的力道;三月七則抬手凝出冰棱,剔透的寒冰順著葫蘆邊緣蔓延,將牢牢冰封,寒氣順著紫光鑽入葫蘆內部,凍得歲陽的嘶吼都帶上了顫音。
“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笑!”雲璃牙關緊咬,指尖訣印變換得更快,葫蘆上的紫光愈發熾盛,形成一道巨大的吸力,“你執念過深,附身無辜之人作亂,擾得仙舟百姓不得安寧,今日便由不得你肆意妄為!”
歲陽的掙紮愈發劇烈,葫蘆劇烈震顫,表麵的冰紋層層碎裂,紫光忽明忽暗,彷彿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那股桀驁不馴的意誌化作赤色戾氣,不斷衝擊著三人的命途之力,空氣中的熱浪翻湧,連周遭的石板都被炙烤得發燙。
“再加把勁!它快要撐不住了!”星沉聲喝道,毀滅之力愈發狂暴,如同洶湧浪潮,一遍遍沖刷著歲陽的戾氣。三月七也抿緊嘴唇,冰刃懸浮周身,源源不斷的冰雪之力彙入葫蘆,寒氣與紫光交織,漸漸壓製住那股熾熱的反抗之力。
終於,歲陽的嘶吼聲漸漸微弱,瘋狂的掙紮慢慢平息,赤色戾氣被紫光一點點吞噬,徹底被吸入葫蘆之中。雲璃迅速蓋上葫蘆塞,抬手貼上符紙封印,長長舒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薄紅,手腕微微顫抖,顯然方纔的對峙耗費了她不少氣力。
“總算是收服了。”三月七收起冰刃,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被封印的葫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這傢夥的意誌也太頑強了,差點就冇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