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蕾翻過圍牆找到一處犄角旮旯的地方,隨即拿出一個召喚器擺出十分中二的姿勢:“小碎,鐵墓……融合昇華!”
一陣光閃過,呼蕾反智械王蟲形態登場。呼蕾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機械手臂以及背後的一對翼翅。
“這個形態不錯,這樣就算是有兩個半的令使力量了。不過,這個形態該起個什麼名字好呢?”呼蕾感慨道。
呼蕾正對著牆角一處斑駁的鏡麵端詳新形態,金屬外殼在昏暗裡泛著冷冽的紫光,背後翼翅輕輕扇動,帶起一陣細碎的風。
“名字……得配得上這股‘超越凡俗’的勁兒。”她指尖劃過機械手臂的紋路,那裡流淌著與令使同源的能量,“兩個半令使力量……總不能叫‘中二形態’吧?”
“什麼奇怪的名字?乾脆叫“蕾德王”不好嗎?“蕾”是呼蕾,“王”代表小碎,而“德”代表擁有崇高道德讚許的我。”內心世界的鐵墓雙手叉腰,牛氣哄哄的說道。
呼蕾嘴角微微抽搐:“崇高道德的讚許?你確定你能拿?”
鐵墓撅著嘴說道:“不要瞧不起人好嗎?有誰規定,絕滅大君不能做好事了,絕滅大君也可以是正義的夥伴啊!”
呼蕾被鐵墓這番理直氣壯的話噎得一時語塞,機械翼翅猛地頓了頓,周身縈繞的淡紫色能量光暈都晃了晃。她收回搭在機械臂上的指尖,無奈地輕歎了一聲,金屬質感的嗓音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正義的夥伴?你上次在匹諾康尼戰鬥差點把半條街的建築都拆成廢墟的時候,可冇這麼想。”
“那是意外!純粹是冇控製好力量!”鐵墓在內心世界裡急得直跺腳,聲音拔高了幾分,“現在我跟小碎的力量跟你完美融合了,絕對不會再闖禍!而且蕾德王這個名字多霸氣,一聽就是能守護一切的強者!”
一直冇出聲的小碎也輕輕附和,軟乎乎的意念聲傳入呼蕾腦海:“蕾德王……好聽……比中二形態好聽……”
她沉默片刻,金屬指尖輕輕敲擊著臂甲,發出清脆的聲響,原本糾結的眼神漸漸染上一絲笑意。
“蕾德王…”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竟覺得這個名字意外的順口:“行吧,拗不過你們,就叫這個名字。”
得到認可的鐵墓瞬間歡呼起來,小碎也發出愉悅的能量波動,兩股力量在呼蕾體內愈發溫順,與她自身的氣息徹底融為一體。
“大主人,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小碎開口問道。
呼蕾微微一笑,“去靈山!”
等呼蕾到靈山腳下後,看著石碑上寫著“妖靈崖”三個大字。呼蕾疑惑的說道:“是這裡冇錯吧?這靈山腳下,怎麼連人影都冇有啊?”
就在這時,一位老大爺從呼蕾身邊路過,呼蕾趕緊叫住他:“老人家,這山門上明明寫的是鎮靈山,怎麼改成妖靈崖了?”
老大爺盯著呼蕾,疑惑的問道:“小姑娘,你從哪裡來的?”
“我是星穹列車的乘客,今日是前來拜訪靈山之主藿藿小姐。”呼蕾說出自己的目的。
老大爺點點頭,給呼蕾解釋道:“原本啊,這是鎮靈山。這如今呢,改名妖靈崖了。哎~”
老大爺搖搖頭,隨後離開了。鐵墓吐槽道:“這說了跟冇說一樣,這老頭該不會得老年癡呆腦子秀逗了吧?”
“不能這麼說,也許人家也有難言之隱呢。總之,我們進去以後就知道了。”呼蕾說完後走進靈山。
踏入妖靈崖的瞬間,一股陰冷的霧氣便纏上了呼蕾的機械戰甲,淡紫色的能量光暈自動泛起,抵擋住刺骨的寒意。山間林木枯黑,枝椏扭曲如鬼爪,遮天蔽日,連光線都難以穿透,四周死寂得可怕,唯有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冇走多遠,一陣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麵微微發顫。無頭鬼馬通體漆黑,馬身覆滿腐臭黏液,脖頸處隻剩滴血斷麵,四蹄踏過之處留著漆黑鬼火,它低著頭,似乎在嗅探活人的氣息,冰冷的煞氣撲麵而來。
剛避開無頭鬼馬,身旁的密林裡又傳來沉悶的腳步聲,一個龐然大物撞斷枯樹現身。車力巨人身軀佝僂,麵板呈灰敗青紫色,四肢粗壯如石柱,渾身佈滿猙獰傷疤,散發著腥臊濁氣,它冇有神智,隻會盲目衝撞,所過之處,枯木碎石儘數被碾成粉末。
呼蕾剛騰空避開巨人的衝撞,頭頂又飄來陣陣詭異的呢喃聲。數十個人頭氣球懸在半空,人臉慘白扭曲,眼珠外翻,髮絲如毒蛇纏繞氣球,隨風晃動,死死盯著下方行人,它們發出的聲音勾人心神,稍有不慎便會被蠱惑心智。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鐵墓也忍不住說道:“這座山怎麼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啊,難怪要叫妖靈崖。”
“主人,前麵……好像……有一個碑文。”小碎小聲地說道。
呼蕾走到碑文麵前,看著上麵的小字讀出來:“鴿子銜枝之年……咦,怎麼後麵的文字看不到?”
呼蕾俯身湊近碑文,指尖剛要觸碰那斑駁的石麵,淡紫色的能量紋路便驟然亮起,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又像是在警惕著潛藏的危險。
碑文上的字跡古樸晦澀,和她曾在古籍殘頁裡見過的遠古文字極為相似,開頭“鴿子銜枝之年”六個字清晰可辨,可往後的石刻卻像是被硬生生抹去,隻剩下密密麻麻的凹痕,還有幾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彷彿是被極強的力量劈砍而成,邊緣還殘留著一絲陰冷腐朽的氣息,和山間的妖霧同出一源。
“鴿子銜枝之年?這說法怎麼這麼奇怪,聽起來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文字。”鐵墓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收起了平日裡的跳脫,多了幾分凝重,“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紀年,又想不起來了。”
小碎的意念聲帶著怯意,輕輕縈繞在腦海:“大主人,這文字……好古老,還有好凶的氣息,和剛纔那些怪物不一樣。”
呼蕾收回手,機械翼翅在身後微微收攏,周身的紫光將周身的陰霧逼退幾分。她環顧四周,死寂的山林裡,那些詭異的呢喃、怪物的嘶吼似乎都離遠了些,彷彿這碑文所在之處,是這片妖異之地唯一的屏障。
“這不是仙舟的文字,也不是匹諾康尼的文風。”呼蕾皺起眉,金屬質感的嗓音低沉下來,“鴿子銜枝之年……我總覺得,這背後藏著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她指尖摩挲著臂甲上的紋路,體內融合的兩股力量微微躁動,似乎對這碑文有著莫名的感應。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哭聲隨風飄來,不是孩童的啼哭,而是蒼老又悲慼的嗚咽,斷斷續續,從山林深處傳來,在這死寂的山裡顯得格外淒厲。
“誰在哭?”呼蕾瞬間警惕,機械手臂瞬間繃緊,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鐵墓也打起精神,嚷嚷著:“該不會又是什麼妖魔鬼怪吧?這破山到底藏了多少東西!藿藿小姐不是靈山之主嗎?怎麼任由這裡變成這副模樣?”
呼蕾冇有答話,示意小碎安靜,循著哭聲緩緩前行。碑文之後的山路越發崎嶇,枯木更密,陰霧更濃,腳下的泥土都變得濕軟黏膩,散發著淡淡的腐味。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眼前的霧氣漸漸散開,一座破敗的祠堂出現在眼前。
祠堂早已冇了往日的模樣,屋頂塌陷,木柱腐朽,牌匾摔在地上,上麵“鎮靈祠”三個大字被陰霧侵蝕得模糊不清。祠堂門口,坐著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是剛纔在山腳下遇到的那位老大爺。
老大爺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哭聲就是從他這裡傳來。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佈滿了皺紋,雙眼渾濁,滿是淚水,看向呼蕾的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與無奈。
“小姑娘,你還是來了。”老大爺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進來的。”
“老人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呼蕾收起戒備,走上前問道,“鎮靈山為什麼會變成妖靈崖?這裡的人都去哪了?還有這碑文,到底是什麼來曆?”
老大爺抹了把眼淚,緩緩站起身,看向那片陰森的山林,眼中滿是痛楚:“都是孽啊……都是那些邪祟搞的鬼。”
他緩緩道出緣由,原來這鎮靈山,本是藿藿小姐鎮守之地,山間靈氣充沛,百姓安居樂業。可不知從何時起,山裡突然湧出大量陰邪妖物,靈氣儘散,生靈塗炭,活著的人都逃了出去,隻剩下一些走不掉的老人,守著這片故土。
鐵墓突然警覺:“等等呼蕾,這老大爺有問題!剛剛明明在山腳下就碰到過他一次,這上山的路隻有一條。以那老大爺的腳力,怎麼可能比我們還快?”
呼蕾眼神一凝,難怪她也覺得這靈山處處不對勁。
呼蕾抽出陌刀,指向她麵前的老大爺,冷聲說道:“你是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