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羅斯好多劇情已經想不起來了。)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但是翁法羅斯的劇情太長我又懶得開小號回顧……)
(所以劇情的前後順序可能會有些問題,麻煩指出——不要罵我啊!我已經超越味精之書了!)
白厄真的很能聊。
這是墨爾斯坐下之後的第三個認知——前兩個分別是「這家店的烤肉確實不錯」和「白厄請客的誠意是真的」。
「所以你是在神悟樹庭待過對吧?」白厄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用那雙亮得過分的藍眼睛看著墨爾斯,「你的氣質看起來就像那邊的學者。」
墨爾斯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神悟樹庭。
他冇去過。
但他不能這麼說。
「算是待過一段時間。」他含糊地應了一句,低頭繼續吃肉。
白厄的眼睛更亮了。
「難怪!我就說嘛!」他興致勃勃地湊近了一點,「那邊的學者都你這樣,話不多,但一看就很聰明——對了,你認識那刻夏老師嗎?」
墨爾斯:「……」
「他在樹庭可出名了。」白厄繼續說,完全冇有注意到對麵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下麵藏著怎樣的緊張。
「所有人都知道那刻夏老師,老師他被不少學者稱呼為瀆神者……很多次都公開進行了對泰坦們的質疑……雖然如此,但那刻夏老師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哦!」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懷念。
「雖然他總說我『不如奇美拉一半』。」
墨爾斯默默嚼著肉,大腦高速運轉:
如何應對一個過於健談的黃金裔?
方案A:沉默。但對方明顯不會被沉默勸退。
方案B:轉移話題。但話題已經被鎖死在「樹庭」和「那刻夏」上。
方案C:——
「對了,我怎麼冇在樹庭見過你?」
白厄忽然問,歪著頭,那雙藍眼睛裡大部分是好奇,些許的試探。
「我在那邊待了挺久的,認識不少學者,但像你這樣……」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墨爾斯。
「……長得這麼顯眼的,我應該有印象纔對。」
墨爾斯:「……」
就在這時,救星出現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店門口走進來,帶著一股凜冽的氣勢,幾步就走到他們桌前,然後——
「白厄。」
那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某種大型猛獸的低吼。
白厄抬起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哼,萬敵!你也來啦!正好,坐坐坐,這家烤肉特別好吃!」
萬敵——另一位黃金裔,看起來比白厄年長一些,氣質也更冷硬——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已經掃蕩得差不多的肉,又看了一眼坐在白厄對麵的那個金髮白瞳的男人。
「這是誰?」
「墨爾斯!我新認識的朋友!」白厄熱情地介紹。
「阿格萊雅大人說他是向著咱們這邊的!後麵公民大會他會投支援票!」
萬敵的目光落在墨爾斯身上,沉默了兩秒。
那目光不鋒利,不審問,隻是……單純地「看」。
但墨爾斯被這種「看」看得頭皮發麻。
一個白厄就夠了。
現在來了兩個。
而且這兩個看起來還是關係很好、一見麵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來的那種。
果然。
白厄已經開始新一輪的介紹了。
「墨爾斯,這個男人是萬敵,邁德漠斯,懸鋒城的王儲,別看他長得凶,其實人特別好——對了萬敵,你來得正好,我剛纔在問墨爾斯認不認識那刻夏老師,他說他在樹庭待過,但我怎麼冇——」
「白厄。」墨爾斯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打斷白厄的話。
白厄停下,看向他。
墨爾斯看著他,純白的眼眸裡冇有任何表情。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白厄點頭:「當然!」
「你為什麼這麼能聊?」
白厄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因為冇人陪我聊啊。」他說,語氣真誠得毫無防備。
「今天遇到你,感覺特別投緣,就忍不住多說幾句。」
墨爾斯沉默了。
這理由……他冇法反駁。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那句「冇人陪我聊」讓他心裡某個角落輕輕地動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瘋子也總是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問東問西,趕都趕不走。
那時候他覺得煩。
現在……
「你嚐嚐這個。」萬敵把一盤新端上來的烤肉推到墨爾斯麵前,語氣簡短有力,「比剛纔那個好吃。」
墨爾斯低頭看了一眼那盤肉。
又抬頭看了一眼萬敵。
這個冷著臉的男人,正在用一種「兄弟就該這樣」的理所當然態度,給他夾菜。
墨爾斯:「……」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
——
吃完飯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白厄意猶未儘,似乎還想繼續聊——萬敵剛纔加入了對話,兩個黃金裔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各種的比較個人的事情。
墨爾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嗯」一聲。
他的社恐雷達已經亮到了最高階別。
但白厄和萬敵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
或者,他們注意到了,但認為「這是正常反應」。
畢竟,誰被兩個陌生人夾著聊天,都會有點沉默吧?
趁著白厄和萬敵因為「明天到底誰去和元老院交涉」這個問題開始爭論時,墨爾斯緩緩站起身。
「我去結帳。」他說。
白厄立刻轉過頭:「不用不用,我請客——」
「我去結帳。」墨爾斯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但堅定。
然後,他不等白厄再說什麼,轉身走向櫃檯。
身後傳來白厄的聲音:「哎!墨爾斯!你不是冇錢嗎?」
——
櫃檯前,老闆正在算帳。
墨爾斯站在旁邊,純白的眼眸掃過那串數字。
「二百三十利衡幣。」老闆說。
墨爾斯沉默。
他忘了。
他冇有錢。
剛纔白厄請客,他光顧著吃了,完全冇想起來錢的問題。
「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尷尬,「那什麼……剛纔那個白頭髮的人付,我們一起的。」
老闆看了一眼白厄的方向,點了點頭,繼續算帳去了。
墨爾斯轉身,準備趁白厄和萬敵還冇反應過來,迅速離開。
但他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白厄的聲音:
「墨爾斯!你走了嗎?明天見啊——!」
墨爾斯冇有回頭,隻是抬起手,朝身後揮了揮。
然後,他消失在街道裡。
——
奧赫瑪的公共浴場,是一處利用地熱溫泉建造的巨大的休閒場所。
墨爾斯來這裡隻有一個目的:
冷靜一下。
剛纔那頓飯,他接收的資訊量太大了。
白厄的熱情、萬敵的沉默但關切、兩個黃金裔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默契、以及他們時不時看向他、等他迴應的那種期待的眼神——
他需要泡個澡,把那些「社交殘留物」從身上洗乾淨。
但當他走進浴場,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他的腳步停住了。
人。
好多人。
浴池裡泡著十幾個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互相潑水,還有不少孩子跑來跑去。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掃過那片人海,大腦高速運算。
退出概率:100%。
他轉身,準備離開。
「墨爾斯!」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墨爾斯僵住了。
他緩緩回過頭。
白厄正站在浴池邊緣,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但那雙藍眼睛依然亮得驚人。
他旁邊站著萬敵,同樣渾身濕透,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更冷——可能是被熱水泡的,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好巧啊!」白厄朝他招手,「你也來泡澡?來來來,一起!」
墨爾斯沉默了兩秒。
「我……」他說,「忽然想起有點事——」
「別走啊!」白厄已經朝他走過來了,渾身滴著水,但毫不在意,「正好缺個裁判!我和萬敵在比誰更能耐熱,高溫浴池那邊,看誰先撐不住!」
他指向浴場深處一個冒著熱氣的池子。
那個池子旁邊立著牌子:
「高溫池 · 建議泡浴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墨爾斯:「……」
「來吧來吧!」白厄已經拉住了他的胳膊——那隻手因為泡過熱水的緣故,熱得燙人,「你不用泡,隻需要在旁邊幫我們計時,看誰先認輸!」
墨爾斯被拖著往高溫池走。
——
高溫池的邊緣,熱氣蒸騰。
墨爾斯坐在池邊的石階上,渾身已經被蒸汽熏得微微發紅。
他不需要計時——因為白厄和萬敵根本不需要計時器。
他們需要的是……裁判。
「我還能撐!」白厄泡在水裡,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但嘴還在硬,「萬敵你怎麼樣?」
萬敵的臉同樣紅,但表情依然冷硬,咬著牙說:「比你強。」
「那就繼續!」
墨爾斯看著這兩個泡在滾燙熱水裡的黃金裔,純白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那是社恐被捲入社牛社交圈時的終極絕望。
他隻是一個想泡澡冷靜一下的普通人。
為什麼會在這裡當兩個瘋子耐熱比賽的裁判?
熱氣越來越濃。
墨爾斯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動了動,想站起來,離池子遠一點——
然後,眼前一黑。
——
「墨爾斯?!」
白厄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墨爾斯感覺到有人在扶他,有冰涼的東西貼在他額頭上,還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說什麼「……太熱了,他受不了」。
他努力睜開眼睛。
眼前是兩張放大的臉——白厄的擔憂,萬敵的皺眉。
以及,周圍一圈圍觀的、泡澡泡到一半被驚動的陌生人。
墨爾斯:「……」
完了。
社死。
徹底社死。
墨爾斯陷入了絕望。
「他醒了!」白厄鬆了口氣,「墨爾斯,你冇事吧?你怎麼不早說你受不了這個溫度啊?」
墨爾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他社恐發作,本來想走,結果被你們「逮捕」來當裁判?
說他不好意思拒絕,所以硬撐著,然後撐暈了?
說他在暈倒前的最後一秒,腦子裡想的不是「我要死了」,而是「好丟人」?
他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躺在那裡,純白的眼眸望著浴場的穹頂,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
與此同時,墨爾斯視線中,光幕瘋狂滾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爾斯暈倒了!!」
「被高溫池熏暈了!!」
「社恐落難記哈哈哈哈」
「白厄和萬敵:我們比耐熱」
「墨爾斯:我隻是想泡個澡冷靜一下」
「結果更不冷靜了哈哈哈哈」
「#墨爾斯#日常紅溫」
「笑死,i人是e人的玩物。」
「墨爾斯:我隻是想泡個澡」
「浴場:不,你不想」
「白厄逮捕墨爾斯那段笑死我了」
「社牛逮捕社恐,當場執行」
「墨爾斯被拖著走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他那個絕望的眼神哈哈哈哈」
「#迫害墨爾斯#每日任務完成」
「前麵的,今天超額完成了」
「高溫池裁判這個設定是誰想出來的」
「白厄和萬敵:我們缺個裁判」
「墨爾斯:我缺個安靜泡澡的地方」
「結局:墨爾斯暈倒」
「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心疼一秒,然後繼續笑」
「#墨爾斯#心疼 1,笑點 10086」
「他最後那個躺平的表情絕了」
「放棄抵抗了屬於是」
「社恐落難記,明天繼續更新」
「期待下一集!」
「墨爾斯:我不想有下一集」
——
浴場裡。
墨爾斯被白厄和萬敵扶到了休息區。
他坐在長椅上,裹著一條不知從哪來的毛巾,低著頭,沉默不語。
白厄在旁邊絮絮叨叨:「……都怪我,不該拉你來高溫池。你怎麼不早說你不耐熱啊?我還以為你什麼都能扛呢,畢竟你看起來比我和萬敵都淡定……我還以為你纔是高溫浴池最強的男人……」
萬敵站在旁邊,沉默地遞過來一杯涼水。
墨爾斯接過水,喝了一口。
涼。
舒服。
但他心裡更涼。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在白厄和萬敵心裡的形象,已經從「神秘的樹庭學者」變成了——
「那個泡澡泡暈了的可憐傢夥」。
「墨爾斯?」白厄湊過來,一臉擔憂,「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墨爾斯抬起頭,看著他。
純白的眼眸裡,冇有任何表情。
「不用。」他說,聲音很輕,「我自己可以。」
他站起身,把毛巾還給白厄。
然後,他朝浴場門口走去。
——
白厄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他好酷啊。」他說。
萬敵沉默了一秒。
「……嗯。」
「雖然泡澡泡暈了,但還是好酷。」
萬敵又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
白厄回過頭,一臉認真:「確定啊。你看他那個表情,那個語氣,那個——那個——反正就是酷。」
萬敵有些無奈的扶著額頭。
——
遠處。
墨爾斯走在奧赫瑪的街道上,他抬起頭,看向那些漂浮的光幕。
上麵還在滾動:
「#墨爾斯#日常紅溫」
「#迫害墨爾斯#每日任務超額完成」
墨爾斯收回目光。
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