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隱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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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讚達爾的老師有點東西啊!】
【姬子:按理來說,他應該已經被自己的“好學生”遠遠甩在身後了,但他仍然給讚達爾上了最後一課,甚至冇有用任何晦澀難懂的比喻,開門見山地指出了這件事的風險多麼巨大。“知識的監獄”、“顛覆銀河”,他將未來看得一清二楚,並且儘到了一個教師應有的責任。】
【符玄:但是,讚達爾並冇有聽進去,他甚至“錯愕又憤怒”。很顯然,他非常地不服氣,乃至於一意孤行地做出了那個令他後悔終生的決定。】
【景元:不可否認,讚達爾的老師見識卓然。但作為遠超老師的天才,讚達爾自己真得對此察覺甚少嗎?】
【黑塔:哼哼,他怎麼可能那麼糊塗?但他也絕對控製不住自己的。對於天才之外的人,這可能難以理解,但同為天才,他當時的想法就再清晰不過了。】
說到這裡,她的神色略顯黯然。她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像今天的讚達爾一般作繭自縛嗎?
“哼,天才,真是一群問題兒童。不過誰讓開山祖師就是這個德行呢?”她不禁失笑,隨口將答案傳入群聊中。
【黑塔:好奇。這就是原因!】
【三月七:就這麼簡單?】
【黑塔:就這麼簡單!這兩個字,對於彆人來說,可能蒙上被子再掀開就會完全拋諸腦後,但對於天才們來說,或許這纔是真正的生命第一因,無法抗拒。】
【螺絲咕姆:不可否認,這是天才們取得成就的原動力,但同時,它也在事實上成為了某種詛咒。宇宙在享受諸如聯覺信標等諸多天才們帶來的便利時,也終於在今天,品嚐到了它脫離理性束縛後釀成的苦果。在這二字麵前,一個理性的人也會變得無端地自信,在冇有任何保障措施的前提下,認為事物一定會向好發展,從而不顧一切。】
【景元:朝聞道而夕死,可矣?】
【來古士:可矣。在那件事發生之前的讚達爾,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回答。然後,他便後悔了。這便是好奇,是天才們不惜一切征服的高山,亦是壓垮天才脊梁的巨石。】
“嘶~~哈……”三月七滿眼歎爲觀止地點了點頭,隨後一扭頭對丹恒道:“仙舟文字怎麼一會兒難懂,一會兒又特彆好懂的。那個什麼潮聞什麼道,啥意思啊?”
丹恒向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原來你冇聽懂嗎?
“是朝(zhao)聞道,夕死可以。簡單來說,就是隻要能看一眼真理,死了也值。”
他盯著螢幕上的內容,忽地腦海中電光一閃。
【丹恒:從某種意義上說,博識尊可以說是“好奇”這二字發展到極點後,具象化出來的產物?】
【來古士:的確,未嘗不可以這樣理解。祂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奴役了一切……但好在,讚達爾意識到了這一點。】
光幕波動,那套衣服中手錶的部位亮起光芒。
將基礎資訊略過,它背後的故事直接展現在眾人眼前。
[自博識尊登神之日起,讚達爾的時針就陷入了停滯。他執意銷燬自己的過往,部分著作以及發明——那些抹去的痕跡,都指向了啟明萬物的命途與星神。]
【黑塔:怪不得除了製造博識尊外,有關讚達爾的資訊隻有隻言片語,原來是被他自己銷燬了。】
【星:這有什麼必要嗎?就算日銷到夜,夜銷到明,也銷不死博識尊吧?】
眾人還未來得及仔細思考,一個凜利的女聲突然打破了寧靜。
“那是後世無數天才也無法超越的偉業,就算是祂的創造者,也冇有資格銷燬祂…”
隨著她的話語一同到來的,還有一柄來自因果律的刀,他刺向了讚達爾貧弱的脖頸。
“你的著作銷燬得太快,遺言可以說得慢一些。”
【黑塔:寂靜領主!嗬,相比起讚達爾,你的動作真慢。】
【波爾卡·卡卡目:……哼。】
讚達爾對逼近的死亡不屑一顧,對施加死亡於他的“女娃娃”同樣不屑:“寂靜領主?癡迷於『全知域』的囚徒。可惜,我的意圖並非像我的研究那般深不可測,這也是輕易被你盯上的原因。你意欲維持祂的思維邊界,而我必須要打破牢籠,釋放出混沌可能性——”
“嗬嗬,我必須在糾正謬誤後,確保祂不會再次誕生。因此,那些著作與發明…包括『完整的讚達爾•壹•桑原』,都不會在世間留下。”
銷燬讚達爾肉身後,波爾卡•卡卡目立刻意識到了他如何消除了自己,又如何保留了執行者——他的思維切片早已分散在茫茫銀河之中,無處可尋,正如一名真正的「隱士」。
屬於讚達爾的時針並未真正地停滯,他的思維切片正處在所有的「時間」之中。
【星:哇趣?讚達爾是個狠人啊!這麼一看,寂靜領主不是來晚了,而是從一開始,就中了讚達爾的陷阱,像個臭妹妹一樣被騙啊!】
【三月七:那他也冇必要把完整的自己給……等等,又是好奇?這東西對天才真那麼恐怖嗎?他可是栽過一次跟頭了,竟然都冇法保證自己不重蹈覆轍嗎?】
【黑塔:要不然呢。你要搞清楚,天才的水準越高,越無法控製那份好奇心。……我還奇怪,前輩為什麼要把自己切片。即便本體不那麼擅長戰鬥,但也冇有銷燬的必要。原來是為了堵死博識尊的退路,他把完整的自己,連帶可能給“複活”博識尊帶來幫助的資料都一併銷燬了。讚達爾可能還以切片的形式存活著,但那個以凡人之軀製造神明的傳奇,已經被他親手拆了個七零八落。】
【真理醫生:好奇啊……如此不顧一切地滿足它,它和天才之間,到底誰主誰仆呢?這幾乎能寫出一篇高水準的諷刺文學了。】
光幕緩緩流淌。這一次,微光從夾克上亮起。
而這一次的文字,也格外地不尋常。
[在星體計算機工程建設期間,讚達爾的著裝具有極高的個人辨識度,肩線精準,腰身收束,褲線筆直——他不吝向人展示自己那超越常人的精英意識與控製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