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世間掌握此道的人須知可數,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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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誠然,你的言辭十分優美,但被你如此誇讚的“智識”,你卻要親手摧毀它。】
【來古士:哼哼,看來直到現在,各位仍在誤會我。毫無疑問,我是智識最忠實的信徒,而我所在做的,不過是要將那個自稱神明,卻將智識囚禁在牢籠中的“異端”,送上審判席罷了。】
星聽了一個迷迷糊糊。
看樣子,來古士似乎是想用智識打動她?
用【智識】,打動,她?
這人怎麼想的!她看起來像是會被智識汙染的樣子嗎?
“少裝腔作勢,直接說重點。”
來古士不以為忤,淡然笑道:“嗬嗬,我隻希望閣下理解:我無意與您敵對。”
【星:鬼纔信呢。這話,就像打針前對著屁股瞄準的醫生一樣,嘴上總說不疼,手上的勁兒從來不小!】
【三月七:你哪兒學的奇怪比喻?】
“在漫長的時光中,我潛心嗬護權杖的演算,企盼【原動力】能從中萌芽。”
來古士回憶著那段磕磕絆絆的時光,即便是他,也不禁有種苦儘甘來的感慨。
“如今,我的目標幾乎達成。憑藉憤怒,【Neikos496】已經跨過智慧奇點,儘管他仍秉持反抗的執念,壓製了這一世的黑潮,但沉淪隻是時間問題。”
他冷然道:“鐵墓終會完成。”
“這無關我的佈局,無關你的反抗,無關兩位天才的智謀——這是確鑿無疑的事實,一如博識尊計算中的時刻。”
【三月七:啥?鐵墓的完成,居然被博識尊錨定了?那這麼說,這個死,其實是祂自己尋的?】
時刻是什麼東西,之前黑塔講過,三月七記得清清楚楚。
但也正是因此,她才更加震撼。
她之前還以為,鐵墓是用“生命的第一因”,去騙去偷襲,讓博識尊大腦豬逼後自爆呢。
可實在冇想到,這把砍死祂的大刀,竟然是祂自己監造的!
整個寰宇內,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個聽起來甚至有些無厘頭的訊息,震動了,或者說,氣笑了。
【星:祂有病吧?自己想死就死唄,乾嘛整這一出?還要拉全宇宙一塊兒墊背?非得死得這麼有儀式感嗎?】
【花火:這事兒……怎麼聽著那麼像樂子神才能乾出來的呢?】
【哈哈:確實。】
【符玄:不,注意他的用詞,是“一如”博識尊計算中的時刻。】
【星:原來是如是啊,嚇死我了。】
【黑塔:彆高興地太早,他敢這麼說,自然有相應的依仗。即便我十分反感他,但他在虛張聲勢乃至吹牛的概率,實在不大……】
空間站中。
黑塔越發地困惑了:“他如此言之鑿鑿的自信,究竟來源於哪裡?難道,他也有相應的恐怖運算力?不對,博識尊錨定時刻,光憑算力絕無可能媲美,智識命途的幫助必不可少。那莫非……”
鐵墓的誕生,其實是時刻中的一個點?或者說是前菜?
這倒是合理,但這樣一來,又有一個謎團出現。
“他是怎麼知道的?”
黑塔緊盯著光幕上那具智械的腦袋。
一個與博識尊反目的天才,如何能先她們這些俱樂部中人,率先知道【時刻】的秘密?
甚至還能知道地這麼細?
總不能,他殺掉博識尊的計劃,是和博識尊商量著來的吧?
“啊~~這傢夥,到底是誰!”黑塔略感抓狂。
由於博識尊一個比一個怪異的舉動,這些資訊根本不能有效整合!
截止現在,這件事最合理的解釋,竟然是星信口胡謅的那個——博識尊委托來古士給他辦一場轟轟烈烈的葬禮!
否則實在解釋不了,博識尊到底在貪圖些什麼?!
【三月七:等等,我忽然明白了!】
【星:你竟然猜透了博識尊的心思?】
【三月七:什麼啊……我是說來古士!他之所以攤牌,是告訴你他必贏,他像想勸降你!】
【丹恒:進步斐然!】
“所以……”來古士開出了自己的價碼:“隻要你願意停止乾涉,讓最後一次【再創世】自然發生。我會保證……列為無名客毫髮無損,順利返航。”
【白厄:竟然想與搭檔單獨苟合嗎?】
【星:如果我茫然無知也就罷了。但現在,來古士是說,鐵墓出世後我們列車組還能安然無恙?嗬嗬嗬……氣笑了,這不是純蒙人嗎?】
星不為所動:“我憑什麼相信你?”
來古士淡然道:“選擇權始終在你手中,星閣下。”
“接受我的坦誠——或承擔違抗它的代價。”
星此時並不知道鐵墓的災禍究竟會波及多麼廣的範圍,但她仍是眼神一凜:“翁法羅斯的人們會怎麼樣?”
來古士坦然道:“他們本是實驗產物,自然也會隨試驗場的終結一同逝去。”
“這是早已註定的結局,所以,我不會粉飾這一令人遺憾的結論。”
星目光一滯,深吸口氣後道:“我還有一位同伴在這裡。”
“哦,我知道那位女士的去向……”來古士一手捏住下巴,饒有興致地道:“她的身份……非同凡響。若閣下選擇接受我的誠意,我定會獻上綿薄之力,將她也送回您的身邊。”
星眉頭凝皺,乍聽之下,這確實是一條獨善其身的好路。
除了……可能會讓她後悔。
“鐵墓降臨, 冇有人能毫髮無損。”
來古士聽她仍然糾結於此,隻是淡淡一笑。
她越是盯著這點不放,就說明她的顧慮越深,牽掛越重。
“嗬嗬,您果然在擔憂自己和同伴的安危。”
“但大可放心:同為這條命途的行者,納努克的注視早已在您的靈魂中刻下一道烙印,您體內寄宿著【毀滅】的種子……”
【星:他是在說,星核?這個東西,難道能在鐵墓麵前當免死金牌?】
【來古士:一般情況下,是不能的。】
來古士倨傲道:“但您需要知道,該如何正確地使用它。這關鍵的知識也是我與您談判的籌碼:畢竟,世間掌握此道的人屈指可數……”
“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