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男人叫莫爾？------------------------------------------，左臂的傷口把張衛疼醒了。布條和乾了的血痂粘在一起，動一下就像有人拿刀在傷口裡攪。 ，閉著眼，但呼吸聲不像是睡著了的樣子。戴爾蜷在安吉拉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個破玩偶。安吉拉的燒退了一點，額頭冇那麼燙了，但嘴唇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頭有點暈，胃裡空得發慌。昨天一天冇吃東西，光喝了幾口臟水。，從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安全指示燈還亮著，慘綠色的光照在水泥地上，像一層發黴的苔蘚。食物儲量：1天。水源：1天。彆人穿越都是“金手指”，要錢有錢，戰力無雙，異能無敵。他的係統就隻會彙報工作嗎？。昨晚睡前他從附近幾間牢房的牆上撬下來的，釘帽上全是鏽，但尖頭還能用。他又從床單上抽了幾根棉線，蹲在鐵門後麵開始纏。，釘尖朝外，再用棉線把細鐵絲纏上去，拉成兩條交叉的線。鐵絲很細，繃緊了幾乎看不見。如果有人從外麵推門，手腕先碰到鐵絲，鐵釘會跟著往裡紮。，他照做了。可是手很笨，纏了三次才繃緊。，看著他忙活，冇說話。“我出去一趟。”張衛說，“你看好門。有人來就喊。”“去哪？”“看看周圍。”，撐著柺杖挪到鐵門邊，把那把斷刃小刀攥在手裡。，側身擠出去，又用鐵絲從外麵把門纏上。
走廊裡很安靜。頭頂的燈管全滅了，隻有牆角的安全指示燈亮著。空氣又冷又潮，帶著一股黴味和爛肉的腥臭味。
他沿著走廊往東走。那邊是監獄主區，昨天聽到慘叫聲的方向。
通道越來越寬，天花板也變高了。兩側的牢房變成了空曠的活動區，地上散落著翻倒的桌椅、碎玻璃、乾涸的血跡。牆上有彈孔，還有用血寫的字，“殺人犯”、“下地獄”之類的，字跡歪歪扭扭，往下淌。
張衛蹲在一根柱子後麵，探頭往前看。
前麵是一道鐵欄。鐵欄那邊是監獄的主活動大廳，原本可能是放風的地方，現在被改成了類似據點。
他看到了十幾個男人，大部分穿著囚服，有幾個穿著保安製服。有的蹲在地上擦鞋，有的靠在牆邊抽菸。地上鋪著臟兮兮的床墊和被褥，角落裡堆著搶來的物資，幾箱罐頭、幾桶水、一些散落的衣服和藥品。
鐵欄中間站著兩個人。
一個光頭黑人，臉上有刺青，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脖子。他光著上身，胸口全是傷疤，手裡提著一根鐵棍。鐵棍上纏著鐵絲，末端綁著一把斷裂的剪刀。另一個被擋住了視線，看不清樣子。
旁邊跪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平民的衣服，衣服被扒了一半，身上全是血。男的已經不動了，臉朝下趴在地上，後背被砸得血肉模糊。女的還在喘氣，嘴角在流血，眼睛腫得睜不開。
刺青光頭的男人用鐵棍挑起女人的臉，看了看，鬆開手。
“安德魯老大，這些廢物怎麼處理？”一個瘦子長毛囚犯在旁邊問。
安德魯笑了一下。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刺青扭曲得更厲害，像鬼臉。
“喂行屍。”
幾個囚犯拖著那兩個人往鐵欄這邊走。
張衛縮回柱子後麵，屏住呼吸。
拖人的囚犯從他麵前經過，距離不到五米。那具男屍的腳在地上拖出一條血痕，女的一直在發出含混的聲音，像在說“不要”。
鐵欄外麵就是行屍區。能聽到行屍聞到血腥味後開始躁動，低吼聲越來越密。
“莫爾！彆把那女的弄死了，留著玩！”
張衛腦子裡嗡了一下。
莫爾？
莫爾·迪克森？達裡爾的哥哥？
那個在第一季裡被瑞克拷在天台，後來鋸斷了手掌逃走的狠人，那個暴躁，種族歧視，毒癮，徹頭徹尾的混蛋。
但達裡爾的哥哥怎麼會在這？按照劇集時間線，莫爾應該早就不在亞特蘭大了。
張衛冇時間想清楚這個問題。他的注意力被鐵欄那邊的動靜拉了過去。
一個白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寸頭，肌肉把囚服撐得鼓鼓囊囊，左臂往下少了一截。斷口處的麵板皺巴巴地縮在一起，像一朵爛掉的花。右手提著一把砍刀，刀刃上全是乾了的血和碎肉。
莫爾！就是這個傢夥冇錯！
他把砍刀架在肩膀上，走到那個還在喘氣的女平民麵前，蹲下來，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
“長得還行。彆死了，留兩天。”
旁邊的囚犯嘿嘿笑起來。
莫爾站起身，忽然停住了。
他歪了下頭，往張衛藏身的方向看過來。
張衛冇動。連呼吸都停了。
莫爾盯著那根柱子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眼睛裡冇有笑意，隻有一種獵手發現獵物時的興奮。
“呦，有隻小老鼠在偷看。”
他冇喊，就是陰惻惻的說話聲音，但在空曠的大廳裡聽得清清楚楚。
張衛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腳步聲，還有鐵器碰撞的聲音。他冇回頭看，貼著牆往通道裡鑽。
“偷看的老鼠！報上名來！”
莫爾的聲音從後麵追過來，帶著笑。
有什麼東西飛過來，砸在牆壁上，啪的一聲。張衛餘光掃到一隻斷手。手指還蜷著，指甲蓋被掀掉了，露出裡麵的肉。
冰涼的血濺到張衛臉上。
他冇停，拐進走廊，往更深處跑。
安德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隔著牆，但很清楚：“還有同夥？三天內，我要把你們全找出來，喂行屍。”
張衛跑到走廊中段，忽然聽到前麵也有動靜。
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種。
行屍！
三隻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行屍，正從通道另一頭往裡走。它們聞到張衛的氣味，轉過頭，張開嘴，黑色的液體從嘴角淌下來。
前有行屍，後有惡囚。
張衛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左邊是一排鐵欄牢房，門都鎖著。右邊是一扇半開的消防門，裡麵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係統麵板彈出一行字敵我戰力比：1:15。生存率降至6%。
“少他媽囉嗦！”
張衛側身擠進消防門，反手把門帶上。門後麵是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到處是管線和閥門。空氣裡全是鐵鏽和黴菌的味道，悶得人喘不上氣。
他貼著牆往前走，儘量不發出聲音。通道很長，拐了幾個彎，終於看到儘頭有光。
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監獄的另一側。離小牢房不遠了。
張衛冇停，一路小跑回去。
鐵門上的鐵絲還繃著，冇人動過。他解開鐵絲，擠進去，又把門纏上。
喬約翰還坐在門後，手裡攥著那把斷刃小刀。看到張衛臉上的血，皺了下眉。
“外麵什麼情況？”
張衛靠著牆坐下來，大口喘氣。左臂又開始滲血了，布條上洇出一片暗紅色。
他冇擦，就那麼坐著。
“有個叫莫爾的混蛋。”
喬約翰冇理會。這個名字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冇有任何意義。
但張衛知道。
莫爾·迪克森在這，達裡爾還會遠嗎？瑞克呢？總督呢？
係統麵板突然跳出新的提示，字是紅色的：
檢測到新威脅：莫爾·迪克森。危險等級：A
張衛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他把那把斷刃小刀從喬約翰手裡拿過來，握緊。
“現在看來，危險的人物可不止莫爾一個……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