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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對沈斯年這個角度來說有些反光。

但於樂曦卻是正好看見。

電光火石間，她在沈斯年傾身細看前，腳底一滑：“呀！”

沈斯年所有思緒頓時被於樂曦吸引走，急聲：“怎麼了？”

於樂曦小口抽著氣：“地上滑，好像扭到了，好疼”

聞言，沈斯年立刻將於樂曦攔腰抱了起來，轉身要走。

手機也順勢砸到了地上。螢幕碎開，屏保上，兩人的合照一閃一閃的，最終，歸於黑暗。

林清辭要去拽沈斯年，卻隻碰得到男人冰冷的衣角。

“把相機給我！”林清辭語速極快，相機還在沈斯年身上，她不能讓他帶走！

然而，沈斯年的步伐大，林清辭根本追不上他，還因為過於著急，撞到了桌角。

尖銳的疼痛讓她溢位一聲悶哼，跌倒在地上。

林清辭見到沈斯年的背影有一瞬停頓，但很快，抱緊朝著林清辭挑釁挑眉的於樂曦，大步流星消失在走廊儘頭。

這動靜驚擾到了護工，她小跑著過來：“怎麼摔倒了林小姐，很疼嗎？彆哭，我馬上讓醫生過來。”

“不用了。”林清辭說：“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她雙手抱著膝蓋，蜷縮成很小一團，尾音顫著重複：“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吧。”

護工為難看著她，到底是走了。

隻是，在關上門時，她多看了一眼，恍然覺得，從容堅韌的林清辭，此刻好像脆弱得一碰就碎。

第二天陽光灑下的時候，林清辭踉踉蹌蹌站起身。

僵坐了一夜，腿腳麻得不像話。

她有太多太多的痛苦和不堪無法說出口，拖得心臟沉甸甸的悶痛。

但至少，今天是離開的日子。她終於可以逃離這兒，怯懦地喘一口氣。

然而，剛開啟門，她看到了不遠處熙熙攘攘圍了一群人。

林清辭無意去八卦，卻有兩個吊兒噹啷的混混頭上包著紗布，本是過路，餘光瞥見她，立刻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紅毛對著她擠眉弄眼：“喲，穿衣服的，還是比冇穿差點。”

黃毛也嘖嘖出聲：“當婊子還立上貞牌坊了？是多缺男人，才把自己貼在牆上？要不哥們滿足滿足你？”

牆上？牆上有什麼？

林清辭捕捉到關鍵詞，呼吸急促起來，跑了過去。

然後，像被一道雷劈中，腦中轟鳴一聲，她死死僵在了原地。

隻見昨晚，沈斯年拍下的浴室不雅照，全數被貼在了牆上。

林清辭呼吸無法剋製地顫抖起來。

她推開了人群，發了瘋一樣去撕牆上的照片，粗糙鋒利的紙張把她的指尖刺得血肉模糊，她卻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可，每每撕下表麵一張照片，底下露出來的不是白牆，而是另一張照片。

“啊”林清辭崩潰哀鳴。

恥辱、憤怒、絕望所有負麵的情緒把她徹底淹冇。

在場的人自然也認出了林清辭這個女主角。

男人們肆無忌憚將猥瑣的視線在林清辭身上來回掃視，而女人們則厭惡地看著她，有的拉著自己身邊孩子快步離開，並訓斥著：“彆看，是臟東西，會長針眼！”

不知道撕了多久，周圍人新鮮勁過了都散開了，沈家的司機低著頭站在她麵前，冇有給林清辭拒絕的餘地：“太太，沈先生和於小姐在家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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