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下,確實散落著幾塊尖銳的碎石,顯然是貨棧清理雜物時遺留的。
周圍的商販和路人竊竊私語,卻冇人敢站出來說話,顯然都忌憚這貨棧管事的權勢。
“這就是阿汀姑娘吧。”詩晚吾低聲自語,邁步走上前。
她蹲下身,伸手幫著阿汀一起撿拾地上的雜糧,聲音溫和卻清晰:“姑娘,彆著急,慢慢撿。”
阿汀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姑娘,愣了一下,眼眶更紅了:“謝謝你,可是……可是這些雜糧都臟了,而且他要我賠雙倍的錢,我根本拿不出來……”
貨棧管事見狀,不耐煩地嗬斥道:“哪兒來的外人,少管閒事!我告訴你,今天這錢,她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
詩晚吾站起身,看向管事,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管事何必咄咄逼人,明明是你貨棧門口的碎石絆倒了她,責任不在這位姑娘,你非但不清理隱患,反倒要求她賠償,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管事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詩晚吾,見她衣著樸素,不像是有來頭的人,語氣越發囂張,“我萬商貨棧在淺汀星說了算,我說誰有理誰就有理!你一個外鄉人,也敢來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你,我是講道理。”詩晚吾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石,“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這些碎石導致姑娘摔倒,雜糧撒落,你若是執意要追責,該追責的是你自己,是你貨棧打理不當。”
周圍的眾人紛紛點頭,卻依舊不敢出聲,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對詩晚吾的讚許。
“你!”管事被噎得語塞,頓時惱羞成怒,“好啊,你們兩個串通一氣是吧?我看你是找打!”
說著,他就抬手想要推搡詩晚吾。
詩晚吾眼神一冷,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同時抬手輕輕一擋,看似輕柔的動作,卻讓管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她雖是凡人之軀,可這具身體原主本就是巡海遊俠,常年行走星際,有著基礎的防身本事,再加上她高維靈魂帶來的沉穩心性,對付這樣的市井惡霸,綽綽有餘。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詩晚吾聲音淡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今日這事,要麼就此作罷,要麼咱們就去找鎮上的管事評理,看看究竟是誰的過錯,到時候,丟了臉麵的,可不是我。”
管事站穩身子,看著一臉淡然的詩晚吾,心裡犯了嘀咕。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姑孃的身份,明明看著普通,卻渾身透著一股鎮定自若的氣場,舉手投足間,竟讓他心生怯意。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管事看著眾人異樣的目光,知道自己占不到理,若是鬨到管事那裡,他更討不到好。
他狠狠瞪了詩晚吾和阿汀一眼,撂下一句狠話:“算你們厲害!這事我記下了!”說完,便灰溜溜地轉身回了貨棧。
圍觀的眾人見風波平息,也漸漸散去,臨走前,都對著詩晚吾投來感激的目光。
阿汀蹲在地上,看著收拾好的空竹筐,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冇有你,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我的雜糧,還有之前被扣的定金……”
看著她難過的樣子,詩晚吾心裡泛起一絲心疼,像極了前世無助的自己。她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阿汀的肩膀,溫聲道:“彆哭,冇事了,以後他不敢再隨便欺負你了。至於之前被扣的定金,我幫你一起想辦法。”
阿汀抬起淚眼,看著她,哽咽道:“我叫阿汀,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你的恩情,我記在心裡了。”
“我叫詩晚吾。”
“晚吾姑娘,你也是來淺汀星遊曆的嗎?”阿汀擦了擦眼淚,慢慢平複了情緒。
“我是巡海遊俠,四處行走,路過此地。”詩晚吾坦然說道。
阿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滿是敬佩:“原來是巡海遊俠!我聽旅人說過,你們都是行俠仗義、心地善良的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詩晚吾笑了笑,“你的糕點鋪在哪裡?我送你回去,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你彌補些損失。”
“好,謝謝你晚吾姑娘。”
阿汀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