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妲:“……”
“你知道麼,我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和她坦白過。”溫明德說。
“什麼?”艾絲妲顯然想不到他會有對星還有隱情。
“當年我在門口撿到她時,她的胸口上有一張卡片。”
“星和我說過。”
“但是,我對她的說辭是‘我沒有看到任何人,隻有繈袍之中的她’。”他轉過臉,對艾絲妲認真的說,
“可是當時,是有一個人回來,把卡片放到她胸口上,被我撞見了。”
“人?”艾絲妲皺眉,“什麼人?”
“這個……我不知道。”他搖頭說,“我對當年的事的記憶有些模糊,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我行跡的提升,我的記憶裡似乎多了一些不太對的東西。”
“所以,我就對我的記憶進行了一番‘清洗’,果然讓我發現了不太尋常的東西。”
“但也僅此而已,我知道記憶中有個人,可我始終想不起來,就像是……記憶被封鎖一般,而我隻是開啟了一角。”
艾絲妲蹙著眉,對於溫明德來說,他雖然隻是七跡行者,可他對於「智識」的造詣在空間站內相當的高,所以從命途獲得的力量雖然比不過其他人,但也更加純粹,這是他的優勢。
試問,有誰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一個這樣的命途行者的記憶產生乾擾,甚至他一直努力了很久都僅僅破解了一分。
“我明白了。”艾絲妲點點頭,“可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你不應該和星說嗎?”
“星……她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如果我對她說,恐怕她會心裏一直掛著念想,這樣的話,她應該不會有今天的情況。”他說,“我想自己先行調查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再告訴她,在此之前,我不希望她過的渾渾噩噩的,她的心裏會想是她母親主動拋棄她的。”
“你真的瞭解她嗎?”艾絲妲反問道。
“什麼意思?”
“在我瞭解的星裡,她雖然重情,可她也有分寸,她不會對生活感到悲觀,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她要的隻是一個當下安穩的生活,假設你告訴了她真相,她要做的不是自我墮落,腦子裏胡思亂想,而是沉默一晚後主動出擊,私底下自己調查。”
“可她一個小前台,能有什麼手段?”溫明德立馬反駁道。
“確實,可她依然會這麼做。”艾絲妲說,旋即岔開話題,“可是,誰又知道呢……我對她也是一無所知,和她相處了幾天,都不知道她腦子裏到底有什麼想法,總會偷偷摸摸的做一些令人感動的事。”
“……”
兩人在這裏進行了長時間的討論,討論物件已經乘坐空間站列車前往目的地了。
一個是四跡行者,前途無量,潛力無限。
一個是七跡行者,隱藏實力,聰明無雙。
可他們討論的聚命八層的人,卻怎麼也沒討論出個結果……
……
……
星不敢回頭看,一口氣跑到空間站列車前,生怕看到後就捨不得走了。
“呼呼呼……”星摸了一把臉上的水,不知是淚還是汗,隨即把目光轉移到車上。
她的手攥著衣角,她的行李很簡單,都被溫明德裝到奇物裡去了,現在的她可以說是“孑然一身”。
“坐上這輛車,新的征程就開始了……”星喃喃自語道。
滴滴!
躍遷列車不耐煩的打了打喇叭,司機司機就是專門送考覈不合格的科員去各個科研基地的,所以對此情況司空見慣。
星上了車,發現隻有自己,就開口問道:“司機叔叔,怎麼隻有我一個人啊?”
司機是一個中年男人,他每天不知道送多少科員去科研基地,他們要麼就是哭哭啼啼地上車,要麼就是憤怒發瘋式的大喊大叫。
現在看到星如此的柔柔弱弱,又這麼懂事乖巧,心頓時軟了下來,說道:“你是這幾天最後一個了。”
“那不好意思啊,給您添麻煩了。”星撓頭笑了笑,隨即從身上拿出一瓶水放倒他那邊,“辛苦了,送給您的。”
“嗯,快坐下吧,準備發車了。”
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用手抵住太陽穴,總覺得頭在隱隱作痛。
躍遷列車開始發動,星的身體由於慣性往後倒了一下。
不久,列車就進入了躍遷隧道,五彩斑斕的絢爛一閃而過,無數的星河在眼前閃過,令人目不暇接。
“你真的沒事嗎?”一直充當電燈泡的溟淵開口說。
“我沒事,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說話。”星打了個哆嗦,對於祂突然正常的話語,很不習慣。
“你不喜歡嗎?”
“不是不喜歡,是不習慣。”
“哦。”祂板著臉淡淡問了一句,“我的開工錐呢?”
“什麼開工錐,還你的。”星白了一眼說,“被一個歡愉行者偷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說到這,星感到有些疑惑,他明明說會把奇物還回來,可現在也沒見。
“我拿那開工錐是給你用的,所以說是你的也一樣。”祂聳聳肩道,“另外,你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挑點簡單的說,太重要的我現在不想聽。”
“那好,我要你……”祂緩緩說。
“!!!”星頓時繃緊神經,“你要我?”
“……的奇物。”
“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啊!”星較為大聲地說。
司機瞥了一眼她,眼中滿是疑惑。
“抱歉,聽說這是你們的惡趣味。”
“哪一件?自己拿。”星隨手把儲物奇物扔了過去,忘了他“沒有手”,東西掉到了地上。
“我要這一件。”祂指著星說。
“我身上還有什麼……”她摸索了一番,隻有艾絲妲送的普通奇物,還有一件浮生璽。
星拿著艾絲妲的奇物說:“這個,我不能給你。”
然後把浮生璽遞過去:“拿去吧。”
“誰要這個了?”祂一巴掌把浮生璽拍到一邊。
“那還有什麼……”她再次摸了一遍,居然摸到了那塊懷錶。
“你要這個?”星隨手開了它。
星端詳起來,可以從一些花紋細節中看出,這塊表以前絕對是極為精美的,上麵的錶盤已經碎了,看不見時間,下麵隻有一塊汙黑的鏡子,整塊表就像是剛從歷史的土壤中發掘出來的,極為的普通。
“來歷。”祂說。
星想逗逗祂,便是說道:“很久以前,有三位令使爭搶過它,厲害吧?”
“令使……”祂接了過去,仔細的檢視一番後就說,“少了。”
“啥少了?”
“不隻有這麼少令使。”祂眸光一閃說道,“我記得當年確實有一場因為它的爭搶,那時,直接參戰的令使一共有五位。”
“你逗我呢?!”星倒吸一口涼氣,“五位令使?!敢情確實是假的是吧。”
“你看這個。”祂指著下麵的鏡子說道。
星把頭湊了過去,雖然是一塊鏡子,卻和整塊表格格不入,它的表麵異常的光潔,和旁邊的破碎焦黑完全不一樣。
更奇怪的是,它照不出任何景象。
星疑惑的發問:“這是什麼東西?”
“我猜的不錯,應該是一塊「六相冰鏡」的碎片。”
“六相冰鏡?”
“六相冰並非普通意義上的冰,而是遵循虛數法則的特殊造物,外觀近似冰,實際是多種晶相的聚合物,在不同條件下,它主要呈現出六種晶相結構,本質是一種晶體的不同狀態。”
“說點人能聽懂的。”星無奈的說,祂這樣說星完全聽不懂啊。
“你可以理解為,六相冰,是記憶星神的造物。”
“「浮黎」?!”星眨眨眼,“星神造物?”
“「記憶」本就是絕對的中立,而「浮黎」則是貫徹到底,所以一般祂不出手,一出手,就代表有極危之事發生,所以六相冰就成為了證明。”溟淵說道,“我也隻見過一次。”
“也就是說,這宇宙中還有人有六相冰咯?”星說道。
“目前應該可以這麼判斷。”
星下意識的握緊懷錶,看來它的秘密遠不止表麵看到的那麼簡單,不單是六相冰,還有背後發生的事。
最令她好奇的是,這宇宙中還有誰有六相冰。
“妹子?”司機大叔看到星沉默,試探著叫了一聲。
“怎麼了,叔叔?”星立馬回應。
“我說,你們年輕人不要碰到一點點事就想不開,人生大好呢!”可能是看到星一直自言自語,就好心提醒。
溟淵:“……”
星在內心大聲喊:“我沒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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