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賢齊話音落下,觀心玉牒驟然亮起光芒,淡藍色的命途紋路從玉牒中蔓延而出,如同細密的蛛網,在他身前編織成一層半透明的防禦屏障。
與此同時,三道指尖粗細的靈能尖刺在玉牒前方凝聚而成,尖刺表麵纏繞著推演而出的最優破甲軌跡,精準鎖定了星的雙肩與心口三處要害。
這是智識行者最標準的起手式,先立防禦,進行推演,再以最小的力量,打出最精準的殺傷。
沒有絲毫浪費,沒有半分多餘,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
星抬眼,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慌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三道靈能尖刺中蘊含的精準殺意,也能感知到那層智性屏障的堅固,隻有二跡的她感到窒息。
但她從不在意什麼軌跡,什麼破綻,她的戰鬥邏輯,從來隻有一條:用絕對的力量,碾碎所有算計。
她沒有催動任何花哨的能力,隻是緩緩握緊了拳頭。
沒有命力暴漲,沒有亮光閃爍,隻有肉身力量凝聚帶來的緊繃感。
她的拳峰之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那是力量壓製的表現,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蘊藏著崩裂山石的蠻力。
“動手。”星淡淡開口。
溫賢齊眼神一厲,不再留手:“如你所願!”
三道命力尖刺瞬間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極致,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三道追魂的藍光,直取星的要害。
在觀心玉牒的推演下,這三道尖刺的軌跡避開了星所有可能的格擋角度,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空間,在溫賢齊看來,這一擊,星必死無疑。
圍觀的人群中,有注意到這邊戰況的修士,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完了,那個星要輸了,二跡對六跡,根本沒有勝算。”
“溫賢齊的觀心玉牒太剋製毀滅和巡獵行者了,攻擊全是精準破綻,防禦又無懈可擊。”
“智識行者本就是暴力命途行者的剋星,更何況境界差了這麼多……”
議論聲傳入耳中,星卻恍若未聞。
就在命力尖刺即將觸及她身軀的剎那,她動了。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普通,卻蘊含著她全身八成的肉身力量,腳掌重重踏在地麵之上,“哢嚓”一聲,堅硬的地板瞬間崩裂,無數碎石被狂暴的力量掀飛,地麵以她為中心,裂開一道道蛛網狀的溝壑。
一股蠻橫的力量衝擊波,以她為圓心驟然炸開,如同無形的巨浪,狠狠撞向那三道命力尖刺。
“砰!砰砰!”三聲悶響接連響起。
那三道被溫賢齊推演為“必中”的命力尖刺,在觸及這股純粹暴力形成的衝擊波時,瞬間崩碎,化作漫天散亂的光點,連星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溫賢齊臉上的淡定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怎麼可能?僅憑力量,就能震碎我的靈刺?”
他難以置信,觀心玉牒上的光芒微微閃爍,飛速重新推演星的力量引數。
“嘿嘿,在模擬宇宙中,我是無敵的。”星笑道。
她的的身邊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提升跡象,可偏偏就以最純粹的力量擊潰了8溫賢齊的攻擊。
溫賢齊不信邪,他想不到星如何擋下,隻當她的後手是可損毀奇物,時間一到,必死無疑,所以他也一直在重複攻擊。
可星的力量太過純粹,太過蠻橫,沒有命力軌跡,沒有力量流轉,就是最原始的肉身蠻力,讓以推演見長的觀心玉牒,一時間竟無法精準捕捉最優的破解方式。
“不過是僥倖!”溫賢齊咬牙,“我看你能震碎幾次!”
他雙手快速結印,智識之力全力催動,觀心玉牒光芒大盛,數十道命力尖刺同時凝聚而成,密密麻麻,如同箭雨,覆蓋了星周身所有方位。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精準點殺,而是以數量碾壓,讓星無處可躲。
漫天尖刺呼嘯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壓向星。
星眼神微冷,依舊沒有後退。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肌肉轟然繃緊,全身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異色光澤籠罩了她的全身,如同披上了一層無堅不摧的戰鎧,她沒有去抵擋那些尖刺,而是猛地掄起右臂,以腰為軸,以肩為力,一拳狠狠砸向地麵!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爆發,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攻擊。
整片對戰鬥場地劇烈震顫起來,地麵被這一拳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巨坑,狂暴的力量以巨坑為中心,掀起一道環形的力量壁障,如同海嘯般向著四周橫掃而去。
漫天的命力尖刺撞在這道暴力形成的壁障之上,如同雪花落入熔爐,瞬間被碾得粉碎。
連溫賢齊身前那層由觀心玉牒構建的智性屏障,都被這股蠻橫的力量震得劇烈晃動,光芒黯淡了幾分,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溫賢齊被衝擊波逼得連連後退三步,臉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死死盯著煙塵中那道挺拔的身影,觀心玉牒飛速運轉,將星的力量速度攻擊模式全部錄入推演模型。
“純粹的肉身暴力,沒有任何命力加持,攻擊模式單一,隻有直拳、踏地、揮擊……破綻無窮無盡!”溫賢齊低聲自語,“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他眼中重新燃起自信:“隻是力量稍大而已,隻要我不與你的力量正麵抗衡,以柔力牽製,你必敗無疑!”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應對之法。
智識行者的核心,從來不是正麵硬撼,而是以巧破力,以智馭法。
溫賢齊抬手一指,觀心玉牒飛出數十道淡藍色的命途絲線,絲線纖細如髮,卻堅韌無比,如同靈活的毒蛇,繞過正麵的力量衝擊,從四麵八方纏繞向星的四肢,脖頸,腰腹。
這些絲線不是用來殺傷,而是用來束縛,鎖住關節,限製行動,讓星的力量無法施展。
絲線速度極快,且極為隱蔽,在場地之下幾乎透明。
在觀心玉牒的推演下,每一根絲線都精準地避開了星力量爆發的範圍,直指她關節連線處的薄弱之處。
星眼神微眯,她能感知到那些絲線的詭異,一旦被纏繞,行動必然受限。
而溫賢齊早已在絲線之後,凝聚出了一柄長達丈餘的光刃,光刃之上,推演著星肉身防禦的最弱節點,隻等她被束縛,便會一擊致命。
這是一套完美的連招,先束縛,後破防,終擊殺。
溫賢齊嘴角勾起勝券在握的笑意:“你確實讓我開了眼,但是!你的蠻力,在我麵前,不過是笑話!”
圍觀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看到絲線已經纏上了星的手腕,眼看就要將她徹底鎖住。
“結束了!”有人低聲道。
可就在此時,星動了。
她沒有試圖掙斷絲線,也沒有閃避光刃。
她猛地抬起腳,狠狠跺向自己被絲線纏繞的手腕。
以力打力,以暴製暴!
“砰!”
一聲悶響,星用自己蠻橫的腳力,狠狠砸在了纏繞著絲線的手腕上。
純粹的肉身力量碰撞,那些由智識凝聚的絲線,根本承受不住這股自相碰撞的暴力,瞬間寸寸斷裂,化作光點消散。
溫賢齊臉上的笑意僵住,他從未見過如此戰鬥的人!
不惜用自己的力量砸向自己,隻為掙斷束縛?
這根本不是行者的戰鬥,這是凶獸的搏殺!
不等溫賢齊反應,星斷裂絲線的瞬間,身形已然暴起。
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鋪墊,她如同一枚被強行射出的隕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跨越百步距離,出現在溫賢齊麵前。
速度之快,完全超越了六跡智識行者的反應極限,甚至讓觀心玉牒的推演都出現了短暫的滯後。
溫賢齊瞳孔驟縮,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二跡的行者,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防禦!快防禦!”
他瘋狂催動觀心玉牒,淡藍色的屏障瞬間加厚數倍,如同一個緻密的光罩,將他牢牢護在中間。
這層屏障,是觀心玉牒推演的最優防禦形態,足以抵擋同階行者的全力一擊,在溫賢齊看來,哪怕星力量再強,也不可能一拳打破。
星看著眼前的光罩,眼瞳中沒有絲毫波瀾。
她緩緩抬起拳頭,拳峰之上的光芒濃鬱到了極致。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加持任何力量,就是最簡單最直接最純粹的一拳,向著那層看似無懈可擊的屏障,狠狠轟去!
“你破不開的!這是觀心玉牒的完美防禦!”溫賢齊嘶吼道。
星一言不發,拳頭轟然落下。
“轟——!!!”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絢爛奪目的靈光,隻有最原始的暴力,盡數傾瀉在那層屏障之上。
隻聽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起,那層被溫賢齊奉為無敵防禦的智性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崩碎!
觀心玉牒發出一聲哀鳴,光芒黯淡至極,從空中墜落,表麵出現了數道細密的裂痕,已然成為一個已損毀奇物。
溫賢齊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破碎的屏障襲來,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砸在場地邊緣之上。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全身骨骼彷彿都被震碎,胸口劇痛難忍,命力紊亂不堪,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原地、氣息平穩的星,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不可能……我是六跡智識行者,你隻是二跡……你怎麼可能破了我的……”
星緩緩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依舊平淡,帶著一絲最初的無奈:
“我說過,廢話很多。”
“智識也好,境界也罷,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不堪一擊。”
她邁步走到溫賢齊麵前,低頭看著癱倒在地,再無還手之力的對手,沒有絲毫得意,也沒有絲毫憐憫。
“你輸了。”
簡單三個字,落下塵埃,四週一片死寂。
原本圍觀的科員,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喝彩。
二跡蠻力行者,一拳打破六跡智識行者的奇物防禦,一拳擊潰對手……
這是顛覆了他們認知的戰鬥。
沒有精妙的推演,沒有玄奧的技能碰撞,隻有最純粹的暴力,最直接的碾壓。
溫賢齊躺在地上,看著星冷漠的側臉,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差距,不是智識可以彌補的;有些力量,不是推演可以破解的。
當暴力純粹到極致,所有的巧思、算計,境界壓製,都不過是一拳之敵。
星轉身,徑直走出對戰場地,留下滿地狼藉與一片震驚的人群。
她的背影依舊纖弱,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彷彿剛才那場以弱勝強的驚天戰鬥,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溫賢齊踉蹌著走出場地時,卻發現星在等他。
他剛想說什麼,卻聽到星問道:
“你的那件奇物已經損毀了,要不要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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