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堡的主人?”
星眼皮子跳了跳,下意識地抓住那張紙,上麵卻什麼也沒有,估計是設定原因,看不看都無所謂,但這也證明瞭少年0學生的話是正確的。
“你好,我是個小說家,這次專門前來拜訪是為了汲取創作靈感,很抱歉冒昧打擾了。”星彎了彎身子說道。
衣著乾淨的學生無所謂的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來的人越多越好,畢竟我們家已經好久沒有人來做客了。”
他依次指著人點著名:“屠夫,醫生,護士,小說家,工人,學生,以及……”
他指著的手指無端停住,他皺了皺淡淡的眉:“奇怪,好像有點不對。”
屠夫是個安靜不下來的,他對於學生似乎也很畏懼,依舊說:“這有啥不對勁的,您看這裏這麼多人,確定數的過來?”
學生聞言拍拍腦袋:“也對,反正還有人會來。”
這時,護士突然說:“器械盒似乎放在車上沒拿回來。”
醫生頓時不悅:“傷者的外傷已經初步包紮好,可還有一些玻璃碎片卡在了皮肉中,沒有鑷子就取不出來。”
屠夫大嗓門說:“這有什麼,讓我來!不就是一把鑷子的事,老子用刀也能處理!”
說著,他竟然提著那把血腥的剔骨刀往工人方向走去,那架勢不像是開玩笑的。
醫生直接攔在他身前,製止道:“不行,我用鑷子是為了精確把碎片取出來,你這樣做隻會讓傷口擴大,而且你刀上的血跡含有大量的細菌,還會讓傷口發炎,導致情況更加危急!”
“囉哩囉嗦的,煩死了!”屠夫冷哼出聲。
學生原本還在和星交談,聽到這邊的動靜及原因,他偏頭淡淡道:“安靜。”
然後,屠夫坐的比誰都快。
醫生等人像是司空見慣一般沒有多嘴,護士說道:“要不我回車上拿吧?”
學生插嘴道:“現在天色很晚了,不能出去。”
護士問道:“那怎麼辦?”
醫生嘆了口氣,輕聲說:“那就這樣吧,不要讓他的傷口受到壓迫,明天再去拿也成。”
星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旁觀者的角色。
吱呀一聲,古堡大門再次被開啟,這次進來的是一位男人,說的好聽點就是風塵僕僕,說的難聽點就是狼狽不堪。
星挑了挑眉,她屬實沒想到警察竟然能在黑暗之中生存下來,難道除了NPC外隻有自己有這個設定?
與剛纔不同的是,他身上更加髒了,但眼神依舊犀利,她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擦臉走過來打招呼:
“不好意思,見笑了。”
學生笑道:“警察先生果然厲害,雖說抓捕罪犯是你的職責,但也辛苦了,今晚就暫且留在這裏一起休息吧。”
警察說道:“這個罪犯窮凶極惡,我怕傷害到大家,所以也請大家保持一萬分的警惕心,因為他實在是太狡猾了!”
醫生笑道:“那是自然。”
不管在什麼地方,警察這個職業能給其他職業給不了的安全感,所以大家自然會放在心上。
星閉口不語,主動對醫生問道:“請問一下工人是怎麼受傷的?”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小說家女士。”學生開口說,“我家樓梯護欄壞了,想要找人來修,在這過程中他不小心失足掉落了,地上有沒來得及處理的玻璃,就這樣了。”
小說家星欲言又止,開啟物品欄裡的那個器械包陷入了沉思。
“好了,時間這麼晚了,想必大家都已經餓了。”衣著乾淨的學生打了個響指,一道蒼老人影從一旁出現,
“管家,去準備食物。”
星眼皮跳了跳,這老人實在是太老了,他佝僂著背,像一截被歲月壓彎的枯木,滿頭白髮稀疏得遮不住頭皮,貼在佈滿皺紋的腦門上,泛著一層灰白的霜。
“是,”老人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的破風箱,嗬嗬地喘著氣,接著他就退下了。
眾人沒有什麼表示,隻有屠夫解開衣服袒胸露乳,拍了拍肚皮嘿嘿笑著說:
“你們真是有福了,今天的肉可是最新鮮的!老子還沒有吃過這麼新鮮的呢!”
除了工人和星以外,其他人都聊了起來,看起來很是熟悉,除了星和學生。
學生一直麵帶笑容,可嘴角沒有一絲笑意,他的心思如同海底洶湧深沉。
星自然不用說,既然什麼也不瞭解,貿然開口隻會自找麻煩,所以她閉上眼閉目養神起來。
目前來看還是非常正常的,但通關要求旁的五小時倒計時隻有四小時了,她如何能不緊張。
一段時間後,不遠處的黑暗空間再次消退一段。
厚重的木質長桌擺在廳堂正中,燭台上的蠟燭被管家點燃,跳躍的火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扭曲,投在斑駁的石牆上,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
桌上的菜肴算不上豐盛,一碟醬色的滷肉、一盆燉得軟爛的根莖蔬菜,還有幾碗冒著熱氣的糙米飯,唯獨不見半點青菜葉子,那滷肉泛著可疑的暗紅,在燭光下油光鋥亮,看得人心裏發緊。
管家佝僂著身子布完碗筷,便悄無聲息地退到角落,像一截融進陰影裡的枯木,隻有偶爾起伏的肩頭證明他還在呼吸。
學生坐在主位,手指輕輕叩著桌麵,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沒什麼溫度的笑:“大家隨意些,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屠夫早就按捺不住,不等旁人動筷,抓起一塊滷肉就塞進嘴裏,油膩的醬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含糊不清地嚷嚷:
“還是老管家的手藝地道,這肉嚼著就是香!”
他邊說邊斜睨著星,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嘲弄:“我說這個寫小說的,城裏來的嬌客,怕是吃不慣我們這粗茶淡飯吧?”
“想搞我?”
星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眼時臉上已經掛起得體的笑:“怎麼會呢,山野風味最是難得,比城裏那些精緻卻寡淡的菜肴合胃口多了。”
她說著夾起一根燉菜放進碗裏,慢條斯理地嚼著,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波瀾。
屠夫哼了一聲,沒再搭話,卻故意把骨頭啃得嘖嘖作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刺耳。
醫生坐在星的左手邊,他用餐的姿態算得上斯文,指尖捏著筷子,動作不疾不徐。可沒吃幾口,他就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星的手腕上,那裏露著一截白皙的麵板,沒有半點傷痕。
“小說家小姐看著細皮嫩肉的,倒是比我們這些常年奔波的人耐折騰。”他語氣平淡,話裡卻藏著鉤子,“這荒郊野嶺的古堡,換做尋常城裏姑娘,怕是早嚇得哭鼻子了,你倒沉得住氣,莫非是早有準備?”
星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粗瓷碗喝了口米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鎮定了幾分:
“您說笑了,我寫恐怖小說多年,早就對此有所瞭解,再說,這古堡看著雖偏僻,卻處處透著故事感,對我而言,可是求之不得的創作素材,哪裏還顧得上害怕。”
醫生挑了挑眉,沒再追問,隻是眼底的審視意味更濃了些。
護士坐在醫生身旁,一直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著飯,像是不敢抬頭看人。
可就在星以為她會一直沉默時,她卻忽然抬起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地飄到星的耳朵裡:“小說家小姐……你真的隻是來收集素材的嗎?”
她的眼神怯生生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惶恐:“我總覺得……你和我們不一樣。”
這話一出,廳堂裡的氣氛頓時凝滯了幾分。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映得學生的臉明暗不定。
“當然不一樣了,你們是NPC,老孃可是正兒八經的人!”
星心裏微微一緊,麵上卻依舊從容,她甚至還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我和大家的確不一樣,你們都是生活裡的實幹家,救人的救人,謀生的謀生,我卻是個隻會躲在文字後麵編造故事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護士身上:“不過說到底,我們都是今夜的客人,不是嗎?”
護士被她看得一縮,慌忙低下頭,扒拉著碗裏的米飯,再也不敢說話
警察又是詢問道:“那我想問問,您是從哪裏得知關於這裏的資訊的呢,據我所知,網路上似乎沒有什麼暴露的言論,充其量是關於這裏的傳說。”
這話問得直白又尖銳,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直逼星的咽喉,屠夫停下了咀嚼,醫生也放下了筷子,就連角落裏的管家,似乎都微微抬起了頭,枯槁的目光落在星的身上。
“廢話,我怎麼知道,模擬宇宙送我進來的,我就進來了唄!”星心想道。
主位上的學生主人沒有說話,隻是饒有興緻地看著星,彷彿在等著她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星的心跳驟然加快,倒計時彷彿在腦海裡迴響,提醒著她時間所剩無幾。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坦然:“咱們寫小說的專門有個圈子,裏麵的資訊大家都可以相互交流。”
他皺了皺眉,似乎還想追問,卻被學生打斷了。
“好了。”學生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吃飯的時候談這些,倒壞了胃口。”
他說著夾了一塊滷肉放進星的碗裏,笑容依舊,“小說家小姐不必介意。”
星看著碗裏那塊泛著油光的滷肉,胃裏一陣翻湧,卻還是強忍著不適,對學生笑了笑:“無妨,大家也是關心我。”
一場飯吃得暗流湧動,每個人的話裡都藏著試探與針對,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星牢牢罩在中央。
可星始終麵色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幾句輕描淡寫的話,便將所有明槍暗箭都消弭於無形。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古堡的夜還很長,倒計時還在繼續,那些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暗流,遲早會洶湧而出。
她低頭扒了一口米飯,目光落在桌下緊握的雙手上,掌心早已沁滿了冷汗。
……
這裏會寫的比較慢,如果有錯誤的地方我放假回來再改ヘ(__ヘ)!!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