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發事件了?”星捏了捏拳頭,活下去僅僅是普通級通關要求,而且還是幾個小時。
“你這人怎麼不聽話,我都說了讓你在外麵等等!”護士有些生氣,叉著腰便是說道。
星瞥了她一眼,淡淡開口:“我在外麵看到了鬼。”
笑死,如果不進來的話,星肯定會被黑暗吞噬,到那時退出事件可就怨的要死。
“鬼?”護士一愣,然後更加生氣道,“你唬誰呢?怎麼可能會有鬼!”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星調整了肩包長度,繼續說,“我看你是個護士,醫生呢?”
“我為什麼要和你說啊,我有什麼義務要和你說!”護士冷笑,一點麵子也不給。
星不由得眯起了眼,這傢夥怎麼說話這麼沖:“這麼不客氣,難道這是你家?你有不讓人進來的權利?”
“況且我都已經進來了,你就如此慌張,難道說……你們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星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打探四周的姿態。
古堡內瀰漫著混濁的空氣,似乎很久沒人打掃,也像是很久沒人居住。
牆壁上掛著褪色的油畫,畫中人的眉眼在昏暗中顯得模糊詭異;角落裏立著落滿厚灰的雕花燭台,蠟淚凝固成蜿蜒的硬塊。
值得注意的是,地板上鋪著一張鮮紅如血的紅毯子,順著大門從同樣二樓的樓梯間鋪展開。
大門正對不遠處擺著一張木桌,上麵有三張相框立在那裏,相框前有三座香爐,爐底積著幾撮燃盡的香灰,此時上方豎著三根香,還是新的。
一座看起來陰森灰暗的古堡內有這麼一個佈置,看來格外詭異。
除了桌子,其他地方也是沒有一點亮光的,看來隻有那裏可以觸發一點東西了。
“你還敢看,不許大不敬!”護士突然怒吼道,然後連忙對著那張桌子虔誠拜了拜,
“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星不屑開口:“不是說不怕鬼嗎?”
護士惡狠狠的說:“還說!你既然進來了就得守規則!去,點上一支香!”
星聞言往那邊看去,桌邊放置著一把開過的香,她拾起來後細細打量,香屬於黃色細長型別的,香身上似乎還有什麼刻印。
正想仔細鑽研,護士走過來氣沖沖說道:“你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她身上就散發著淡淡的黑色氣息,眼底也變得暗紅起來,和外麵的黑暗如出一轍!
星不動聲色地拿好香,奇怪的是在她拿好時,它就自己點上了。
她拜了拜,然後犯了難。
“這裏有三座香爐,我放哪裏啊?”
護士還在閉眼雙手合十專心做自己的事,對於星的話無動於衷。
星想了想,把香插到了中間那座,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當她插上去時,無照片的相框忽然掠過一道人影,正當她仔細檢視時,卻又什麼也沒發現。
星的壓力不覺大了起來,這事件肯定不會做無意義的事,那就意味著可能真的有鬼。
可是現在自己又是普通人體質,真的有鬼該如何逃跑呢?
星冥思苦想,卻聽到旁邊又有別的人在說話,這才發現原來古堡黑暗消失了一點,露出了其他場景。
那似乎是古堡客廳,有幾個沙發靠牆擺著,扶手搭著針織毯,中間是張紅木茶幾,擺著個玻璃花瓶,插著幾枝不知名花朵。
那裏也有人,有一個穿著棕色工裝服,麵板黝黑,年紀偏大的男人,不過此時的他狀態似乎不太好,臉上一片潮紅,用手摸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坐在他身邊的則是醫生,他一身正裝一絲不苟,沒有因為這裏的環境和病人的情況心態不良,反而眼底充滿的關切和詢問異常認真,看起來非常嚴謹。
桌子上有相關的醫療器械,似乎病得不輕。
護士走過去後對著醫生問這問那的,瞭解到星的情況後,他看向她。
星麵色淡然,雙手插兜對著他點點頭示意問好,然後走過去。
醫生同樣點頭,護士不敢用對待星的態度對待醫生,她看起來也非常盡責,醫生想要做什麼,她都努力配合。
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一邊用手撐著頭看著他們,一邊整理現在得到的線索。
這個事件沒有任何一個提示,星可以說是空手上場,她估摸著已經躲過了幾個立死設定,例如門外的黑暗,例如插香。
插香那裏,如果星不配合的話,她覺得護士會當場變異,然後立馬解決掉自己從而結束遊戲。
其實還有一個,如果星在路上不選擇跑路的話,警察也會讓她當場結束。
她開啟麵板,除了通關條件和事件名稱明瞭以外,全是問號,星都要被氣笑了。
五星級難度事件不給點提示說不過去吧?況且如果這就是難度主要來源的話,根本就不配這個星數,最多稱得上是四星不超過四星半。
星通關過的三星事件中就有類似的,所以她很有說這話的權利。
“唯一的解釋是,還沒徹底開始。”星得出了這個結論。
因為觸發事件不一定是事件開始,看看這周圍的黑暗,這是侷限性也是一種提示,星隻要在這裏發揮實力,說不定真可以摸索著通關。
她覺得現在人還沒到齊,目前來看她已經知道這個事件的型別了。
人物頭頂不顯示任務提示,就說明這是個高自由度事件,玩家可以任意發揮,一切以玩家為準而不是以事件為準,對於玩家來說,一切以通關為準,不必在乎方法。
“不對,還是不對……”她頭疼的揉揉眉心,這事件才剛開始就有那麼多謎團,一個接著一個,現在根本一點頭緒也沒有。
星的手指點著沙發邊,她忽然發現這裏的佈置都很新,和外麵的小汽車一樣,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出廠的一樣。
“這會不會也是一種暗喻呢……”
“他孃的,這什麼鬼地方,空氣那麼差,嗆死老子了!”一道雄渾嘹亮的漢子聲音從遠處走來。
依照此人的體格,星認出來了,他就是路上開車上來的那一位。
他膀大腰圓,胳膊上的肌肉虯結如老樹根,沾著血漬的粗布圍裙下擺磨得發毛,手裏攥著一把豁了口的剔骨刀,刀身上殘留著暗褐色的血痂,油膩的頭髮胡亂紮在腦後,眼角的傷口特別突出。
他帶著一身厚重的血腥味走過來,一把把刀拍在桌上,他的力氣很大,聲音更大。
“小白臉,人看好沒有啊!”
醫生無奈出聲:“你的聲音能不能小點,這裏誰不能聽到你說話?”
護士在一邊縮了縮身子,星看出來了,她很怕他,不是一般的怕。
“老子這不是關心你嘛!”他大大咧咧的解下圍裙,扔到沙發背,頓時精緻美麗的沙發被髒了汙跡。
星受不了他的味道,捂了捂嘴,不成想這個舉動直接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坐下來後用寬大的手掌重重拍著桌子,對星大聲說:“咋的,你嫌我臭??!!”
星搖了搖頭:“還行,能忍受。”
所幸屠夫沒有多說,冷哼一聲就閉嘴了,隻是那一對豆子大的眼睛帶著怨毒的情緒時不時的看著護士。
護士被看的發毛,交代著幫助醫生的動作都遲鈍了,後者再次說道:
“能不能收回你的眼神,嚇到人家了。”
屠夫對著地板粗鄙地吐了口痰,粗略用手擦擦後就道:“眼睛長在我身上,我愛看誰就看誰,別仗著我對醫生敬重就得寸進尺!”
醫生抿了抿嘴,加速了手上動作。
星不露痕跡地擋著味道侵襲,然後注意到工人身上的傷口,他似乎是從什麼地方掉下來的,明顯的血跡沒多少,但醫生一直在給他擦藥或綁繃帶。
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傳來噠噠的腳步聲,那聲音很輕,像是帆布鞋踩在木板上,和屠夫的粗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的少年,正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
他看著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揹著個半舊的雙肩包,手裏捏著一本捲了邊的數學練習冊,額前的碎發遮著眉眼,臉色蒼白得像古堡裡的石膏像。
“吵死了。”少年的聲音很淡,沒什麼起伏。
他走到香台邊,將練習冊放在落灰的枱麵上,目光掃過被弄髒的沙發、拍得震天響的桌子,最後落在屠夫身上。
屠夫剛要發作,看清少年的臉時卻猛地頓住了,臉上的凶戾像是被瞬間抽走,竟下意識地收斂了氣焰,嘟囔了一句:“您……您怎麼下來了?”
星敏銳地捕捉到屠夫語氣裡的忌憚,還有護士和醫生瞬間繃緊的身體,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學生,竟讓這幾個各懷心思的人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少年沒理會屠夫,徑直走到工人身邊,低頭看了看他腿上的繃帶,指尖在傷口邊緣的布料上輕輕點了一下,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他什麼時候醒?二樓的欄杆鬆了還沒修好呢。”
他的目光掠過眾人,最後落在星的臉上,星注意到,少年的瞳孔顏色很淺,像是矇著一層薄霧,看過來的時候,竟讓她莫名地想起了古堡外那些沉在暮色裡的景象。
“你是新來的?”少年問道。
星摩挲著沙發,正要回答,少年卻搶著說:“明白了,下麵我向你做個自我介紹。”
他掏出一份紙質證明放在星眼前,然後說:
“如你所見,我是這座城堡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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