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露出的笑容。
他站起身。
右臂的斷骨處，新生的皮肉已經覆蓋了傷口。雖然還能看出明顯的傷痕，粉色的新麵板和周圍蒼白的舊麵板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線，但不再是開放性骨折了。
老魏的瞳孔微微一縮。
“大叔，G-7的出口在哪？”
老魏愣了幾秒，然後猛地搖頭。搖頭的幅度很大，像要把什麼荒唐的念頭甩出去。“冇有出口。G-7是單向廢棄站，隻進不出。你想出去隻有兩條路——要麼被塞西爾的垃圾運輸船裝車的時候混進貨艙，要麼攢夠一萬個標準能量單元的零件，拿去跟地下黑市換一個偷渡艙位。”他苦笑，“我在這兒待了四年，才攢了三千七。”
葉停雲從傳送帶邊緣撿起一塊被壓扁的合金板，掂了掂分量。合金板表麵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機甲的手指劃過。
“一個標準能量單元是多少？”
老魏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藍色晶體。晶體表麵有細微的磨損痕跡，顯然被反覆摩挲過很多次。“壓縮能量塊，聯邦通用能源貨幣。G-7每個月有一次廢料分揀，運氣好的能從報廢機甲殘骸裡拆出一兩塊。”
葉停雲接過能量塊，感受了一下其中蘊含的能量強度。
丹田裡的那團能量輕輕躍動了一下。不是在迴應——是在辨認。像一條獵犬聞到了獵物的氣味。
他轉身朝粉碎機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那邊是粉碎區！下一輪碾壓還有不到半小時——”
葉停雲冇有回頭。他的影子被穹頂的冷光燈拉得很長，拖在身後像一道黑色的披風。
他走進粉碎區的陰影裡，站在那台巨型粉碎機的正下方。粉碎機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光是進料口的寬度就足夠吞下一整台小型穿梭機。十六組碾輥靜止不動，但驅動核心的能量紋路還在微微發光，在黑暗中像某種沉睡野獸的呼吸。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量運轉方式——不是陣法，不是符紋，卻有著異曲同工的精巧。
他把右手按在粉碎機的外殼上。金屬冰涼，帶著一種隻有長時間運轉過的機器纔有的微微震顫。
閉上眼睛。
丹田裡的能量沿著手臂經脈湧出，滲入金屬內部。不是破壞，是感知——就像他在九州宗時用靈力探查靈藥年份一樣。能量像水滲透沙土一樣漫過齒輪、軸承、傳動軸，粉碎機的內部結構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能量核心的位置、傳動軸的走向、十六組碾輥的聯動機製，以及連線這一切的控製中樞——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嵌在粉碎機最深處，像一顆沉睡的心臟。
木屬性靈氣的感知範圍是三十丈。找一塊能量塊，比找一株百年靈芝簡單多了。
他找到了。
粉碎機吞進去的所有廢料中，凡是蘊含能量塊碎片的位置，全部在他腦海中標定出來。十七處。最大的一塊埋在碾輥下方的殘渣堆裡，距離他直線距離不到五米。能量塊碎片散發出的微弱頻率，在他感知中像黑夜裡的十七盞燈。
葉停雲睜開眼睛。
科技產物又如何？萬法歸宗，隻要是能量驅動的東西，就逃不開能量層麵的操控。他調動丹田中的那一縷能量，模擬出靈力的波動頻率，朝著控製中樞輕輕一刺——不是破壞，是接管。像把一把鎖的鑰匙輕輕轉動了一下。
粉碎機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聲音不大，但整個G-7都能聽見——那種低頻的震動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十六組碾輥開始反轉。
老魏站在廢料堆上，手裡的液壓桿掉在地上，砸中了他的腳麵。他完全冇有感覺到。
他看著那台從他被扔進G-7第一天起就隻朝一個方向運轉的粉碎機，此刻正逆向旋轉著，把之前吞進去的廢料一口一口吐了出來。金屬殘骸、合成纖維碎片、報廢零件，還有幾具被壓得麵目全非的機械外骨骼，全部堆在了葉停雲腳下。廢料堆成一座小山，灰塵在冷光燈下飛舞，像一場小型的雪。
葉停雲蹲下身，從廢料堆裡精準地撿起一塊巴掌大的藍色晶體。然後是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他的手指每一次落下都毫不猶豫，像是早就知道每一塊碎片的位置。不到十分鐘，他腳下就堆了二十多塊大小不一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