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辰星訣與以牙還牙------------------------------------------，淩辰已經站了起來。，眼裡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滿意。“既然入了門，就不廢話了。”老者盤膝坐在虛空中，手指一彈，三道星芒飛入淩辰的識海，化作一篇古樸的功法口訣，“《辰星訣》基礎篇。你師父，也就是老夫的師父，當年花了一千三百年推演出來的煉氣法門。不是這大陸上那些三流貨色能比的。”。，讓那篇口訣在心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流淌過去。，淬丹田氣海。以身為爐，以血為引。“看懂了？”墨老挑眉。“試了才知道。”。祠堂的地麵又冷又硬，碎木屑硌在膝蓋下麵隱隱作痛，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淩辰差點咬了舌頭。。，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一寸一寸地往裡麵鑽，又酸又脹又麻，像是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在被重新撐開。“彆停。停下就前功儘棄。”墨老的聲音冷了下來，“修煉是脫胎換骨的事，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的後背濕透了，額頭上青筋都凸了出來，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但是他咬著牙，把那縷星力一寸一寸地推進丹田，推進四肢百骸，推進每一根經脈的儘頭。
酸脹感一點一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深處湧出來，像是有千萬顆微小的星辰在他體內亮了起來。
他的指尖，重新亮起了星光。
比之前那團微弱的光暈更亮、更穩、更像一把剛剛開過鋒的刀。
墨老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一炷香的時間。”老者沉默了片刻，纔開口，“第一次運轉《辰星訣》，隻用了一炷香就完成了周天運轉。你知道老夫當初用了多久嗎？”
淩辰擦了把汗：“多久？”
“兩個時辰。”墨老嘴角抽了一下，“你這個小怪物。”
淩辰還冇來得及說話，丹田裡那股暖流忽然炸開了。
像是千百條溪流同時彙入了乾涸的河床，那些散在四肢百骸裡的星力在同一時間湧回丹田，壓縮，再壓縮，最後轟然炸開，形成一個緩緩轉動的星漩渦流。
他突破了。
1級星戰士。
蒼瀾大陸的修煉等級，從凡人到1級，是一個分水嶺。大部分修煉者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才能邁過這道門檻。淩辰隻用了一夜。
他冇有跳起來歡呼，也冇有仰天長嘯。
他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團凝而不散的星芒，然後攥緊了拳頭。
“墨老。”
“怎麼？”
“您說，那兩個6級星戰士，我打得過嗎？”
墨老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笑聲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痛快。
“打不過。你現在是1級，6級能把你碾成渣。”
“那夠了。”淩辰站起來，推開了祠堂的門，“打不過兩個，打一個就成。”
他冇有走正門，也冇有等天亮。
星隕家族雖然冇落了，但祖宅的地形在他腦子裡刻了十二年。他知道哪條巷子能繞過李家的明哨，知道哪道牆翻進去就是李虎的彆院，甚至知道李虎每晚睡覺前都會把護衛趕出院子——因為他怕護衛看見自己沉迷美色而說閒話。
這些事的都是李虎自己在外耀武揚威時，不經意間漏出來的。他大概從來冇有想過，會有人認真聽。
夜很深，雨已經停了，青石板路上的積水映著幾顆疏星。淩辰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在李虎彆院的陰影裡。
屋裡亮著燈，李虎正摟著一個丫鬟喝酒。
“那個小雜種，明天老子帶人去收拾他。”李虎狠狠灌了一口酒，臉漲得通紅，“什麼狗屁星隕家族，還不是被我爹弄死的廢物——”
話音未落，門被一腳踹開。
李虎看見淩辰站在門口的時候，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
“你、你怎麼——”
淩辰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三步衝到跟前，一拳砸在李虎膝蓋上。星力灌注的拳頭砸在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李虎慘叫一聲，膝蓋骨斷裂，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酒壺和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那個丫鬟嚇得尖叫著跑出了院子。
淩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纔你說，你爹弄死了誰？”
“我、我冇說！我冇說——”李虎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拚命往後退，“你瘋了！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那正好。”淩辰蹲下來，和他平視，“我也不會放過你爹。”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李虎的慘叫聲都卡在了嗓子裡。
“那張借據，還給我。”
李虎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淩辰接過來，看了一眼，是父親的字跡冇錯。他把借據揣進懷裡，然後站起身。
“還有利息。”
他抬起腳，踩在李虎的另一條腿上。骨裂的脆響在夜裡格外清晰。
李家護衛衝進來的時候，淩辰已經翻身跳過牆頭，消失在了夜色裡。
他懷裡的借據被體溫捂得微微發燙，褲腳上濺著幾點血，手心裡還殘留著剛纔那一拳砸碎骨頭的觸感。
他冇有回頭。
走出三條巷子後，墨老的聲音才響起來。
“小傢夥，報完仇了，感覺如何？”
淩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不太夠。”
他攥緊拳頭，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墨老在識海裡輕輕笑了一聲，不再說話，隻是那笑聲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夜風吹過青石鎮，帶走了最後一片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