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年奇才，墨老之約------------------------------------------。，在滿地的血水和雨水裡，他甚至冇敢回頭看淩辰一眼。那個癱在地上尿了褲子的錦袍少年，跑出去老遠纔敢喊出一句“你等著”，聲音尖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卻也像是把他全身的骨頭都抽空了。他靠在傾倒的供桌邊，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血腥味往上翻湧，指尖還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項鍊。，打在臉上，涼得他清醒了幾分。“先彆急著昏。”，這回少了點戲謔，多了點認真。“李家那小子雖然是個廢物，但李家能在青石鎮橫著走，靠的是背後養著兩個6級星戰士。等你昏過去了，被人一刀抹了脖子，老夫這三千年就白等了。”，從地上爬起來。。，把傾倒的牌位一個一個重新擺正。從“星隕始祖淩戰天”到父親那一輩的“淩遠山”，二十四塊牌位，他一塊一塊地擦了灰，擺整齊，才轉過身。“您是誰？”。
識海裡沉默了幾息。
一個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古樸星紋長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卻並不蒼老，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度。他盤膝坐在淩辰的識海裡，周身隱約有星輝流轉，像是在虛空中打坐了三千年。
“老夫的名字早就不重要了。”老者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可以叫我墨老。至於彆的——”
他頓了頓，看著淩辰手裡那枚還在微微發光的項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三千年了。你是第一個用血啟用星穹項鍊的人。”
“星穹項鍊？”
“對。”墨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塊剛出土的礦石，“主神器級彆的靈魂防禦寶物。在它麵前，這蒼瀾大陸上所有號稱神器的玩意兒，都是破銅爛鐵。”
主神器。
淩辰冇見過世麵，但也從父親講過的家族舊事裡，知道這個世界的寶物分品級。普通的星器，寶器，聖器——至於神器，那是傳說裡的東西。
主神器，他連聽都冇聽過。
“手伸出來。”墨老忽然說。
淩辰愣了愣，還是把右手伸了出去。
一枚淡金色的星芒從項鍊裡飛出來，落在他的中指指尖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拽了一下，飛快地鑽進了經脈裡，順著血液遊走全身。
一陣酥麻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
然後，他的指尖亮了起來。
是星光。
很淡，像夏夜裡最遠的那顆星，但是很純淨。那些星光一點一點地從他指尖滲出來，彙聚成一小團晃動的光暈，映在他驚愕的瞳孔裡。
墨老原本盤膝而坐的姿勢，一下子繃直了。
他盯著淩辰指尖那團星光，看了很久。
久到淩辰以為他變成了一座石像。
“你有星辰血脈。”墨老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壓著什麼情緒，“你姓淩。”
這不是問句。
“你是星隕家族的直係血脈，對不對？”
淩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聽說過“星辰血脈”。
那是星隕家族最古老的傳說。三千年前，先祖淩戰天憑藉此血脈橫掃蒼瀾，建立星隕帝國，四方來朝。可自那一代之後，星辰血脈就在家族裡斷了傳承，變成了族譜裡一段落灰的神話，連父親提到時，都隻是苦笑著搖頭，說那是“祖宗臉上貼金”。
可現在，墨老說他有。
“星辰血脈不是消失了。”墨老的聲音慢慢恢複了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種很沉的東西，“是被封印了。三千年，每一代都不顯——你父親冇有，你祖父也冇有。唯獨到了你這一代，封印鬆動了。”
他頓了頓。
“小傢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淩辰手指尖的那團星光還冇有滅。他盯著那團光，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腦海裡翻湧著父親這些年抽的那些旱菸、喝的那些劣酒、被人戳脊梁骨時沉默的背影。
然後他抬起頭。
“這意味著，我可以把所有欠我們家的債，一筆一筆討回來。”
那團星光在他指尖跳了一下，滅掉了。
墨老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卻有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夠狠。”他點了點頭，“老頭子等了三千年，等來個夠狠的娃娃。不虧。”
淩辰冇有說話。他隻是把那枚項鍊扣在自己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貼在鎖骨上，像是給自己鎖上了一道枷鎖，又像是給自己掛上了一枚勳章。
“墨老。”他忽然開口，“您教我修煉。”
不是請求。是陳述句。
墨老靠在識海的虛空裡，挑了挑眉：“你就這麼相信老夫？三千年不見天日的殘魂，萬一是奪舍的惡鬼呢？”
“剛纔您有機會殺我。”淩辰說，“您冇有。”
頓了頓。
“而且您說，星辰血脈很強。我想變強。”
他想變強。
不是因為什麼宏大的理想，也不是因為什麼天才的驕傲。他隻是不想再看見父親被人打斷腿，不想再聽見弟弟半夜餓醒的哭聲，不想再讓任何人踩在他家的牌位上撒野。
就是這麼簡單。
墨老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在虛空中站直了身體，雙手負在身後，周身星輝流轉，氣象漸起。
“跪下。”
淩辰冇有猶豫，雙膝落地。
識海裡的虛影俯視著他，聲音像是從星河的儘頭傳來，一字一頓，砸進他的識海裡。
“你叫什麼名字？”
“淩辰·星隕。”
“起誓。”
“我，淩辰·星隕。”少年的聲音在識海裡迴盪，清亮而堅定，“今日拜墨老為師，以星穹項鍊為證。生為師門戰，死為師門散。若有二心，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墨老冇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一隻手，點在了淩辰識海的眉心。
萬千星光，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