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許星落愣在原地。
明明剛纔林曼熙和顧淮遠還在甜蜜地賞雪……
隻是,她也想知道,顧執宴的答案。
從門縫看去。
就見顧執宴向來清冷的眉眼,此時帶著一絲慍怒:“林曼熙,你把我和淮遠當成什麼?”
“我受傷後,你立刻就退了婚,但許星落卻對我不離不棄。”
“我不會和她離婚,你走吧。”
林曼熙聽到這話,卻不服氣。
“那你知不知道,當初是我爸媽逼我跟你分手。”
“為了反抗他們,絕食,自殺,我能做的都做了,還是失敗了。”
她頓了頓,又說:“所有人都知道,許星落的弟弟是出了名的敗家,她對你不離不棄不過是為了顧家的錢。”
顧執宴冇有說話,像是預設。
或許是聽了林曼熙的解釋,他的臉色也不再像之前那麼難看。
這時,林曼熙又問他:“你不肯和許星落離婚,難道是愛上她了嗎?”
“我從冇愛過她。”
顧執宴想也不想回。
聽到這話,許星落端著咖啡的手一頓,杯子在托盤上發出了聲音。
下一瞬,門被開啟。
林曼熙看到她,臉色一白。
“你什麼時候來的?”
許星落壓下心底翻湧:“在你讓執宴和我離婚的時候。”
聽到這話,林曼熙不複平日裡的優雅禮貌,離開前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警告你,不許說出去。”
許星落見她走了,進入書房。
而後放下托盤,把咖啡遞到顧執宴手邊。
“執宴,你的咖啡。”
顧執宴卻一把打翻了咖啡:“你什麼時候學會偷聽了?”
“啪”地一聲,杯子支離破碎。
滾燙的咖啡悉數落到許星落的身上和手上,燙到的地方瞬間發紅。
她感受不到疼,隻是道歉。
“抱歉,以後不會了。”
說著,就去收拾杯子的碎片。
就在這時,顧執宴忽然將一張空白支票丟在她的麵前。
“你弟弟要多少錢,自己填。”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字傳出去。”
許星落看到這張空白支票,忽然覺得十分諷刺。
“封口費嗎?”
“隨你怎麼想。”顧執宴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雪。
許星落垂睫,剛纔聽到顧執宴說她對他不棄不離時,她有一瞬間真的以為,他看到了自己的陪伴。
原來,不過是為了刺激林曼熙。
許星落不再說話,隻是低頭收拾臟了的地方。
這時,暗紅的鮮血從她鼻子流了出來,她下意識用手背去擦,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隻好拿著支票回了房。
回到房間。
許星落清洗著血跡,就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
“你和執宴的離婚證辦好了,你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顧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星落回頭,就見顧母把一個紅色的小本本遞給她。
上麵寫著三個銀色大字:【離婚證】。
五年前,顧家給她和顧執宴辦結婚證時,就冇要他們這對新郎新娘去親自領證。
辦離婚證,也是如此。
顧母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後悔了,開口問。
“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我們家?”
許星落回過神:“就今晚。”
她明天就會回到地府了……
顧母冷笑:“這麼急著走,你們許家的人不隻是勢利,女人更是想男人想瘋了。”
她又說。
“你走可以,但離婚的事等淮遠和曼熙結婚之後才能告訴執宴。”
“我不希望因為你這種晦氣的人,影響我們顧家的喜事。”
“還有既然走了,以後就再也不要出現在顧家人麵前!”
顧母丟下這話,就離開了。
許星落收好離婚證,照顧著顧執宴吃了晚飯。
外麵下著大雪,許星落冇有像往常一樣推著他在庭院散步,而是早早陪他回了房。
等到休息的時候,許星落扶著他去床上。
可她死亡了兩天,身體僵硬得有些不受控製。
在顧執宴躺到床上那一刻,她整個人重心不穩,壓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刻,她彷彿聽到了顧執宴的心跳聲。
他身上淡淡的木質調,侵入她的鼻息。
“對不起。”
許星落慌忙地從他身上起來,手指僵硬而笨拙地去給他整理衣服。
顧執宴看出她今天的動作有些不自然,忍不住蹙眉。
“結婚五年了,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聽到這話,許星落一陣恍惚。
“是啊,我們結婚五年了……”
她又忍不住開口:“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你。”
“什麼事?”顧執宴眸色冷淡。
許星落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真的一點都冇有喜歡過我嗎?”
這一刻,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顧執宴對上許星落的視線,不知道為何移開了目光。
“從未。”
這個回答,許星落早有預料。
她不禁笑了,放在顧執宴胸口的手,忽然解開了他胸前的釦子。
“既然五年來,你從冇給過我你的心,那就把你的人給我吧。”
顧執宴眉頭緊蹙:“你說什麼?”
許星落就那麼看著他,說。
“我想跟你做一回,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