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小隊集結妥當,次日清晨,訓練便已開始。謝硯性子沉穩,手執一卷薄薄的封印圖譜,坐在青石台上,一字一句給白榆拆解紋路走向、星力流轉、節點共振。他耐心至極,從最基礎的陣眼落位教起,指尖輕點石麵,勾勒出淺淺符文:“你雖暫無顯性靈力,但心神澄澈、過目不忘,正好契合封印根基,慢慢來,不必急。”
下午,炎璟則帶著白榆練體能與實戰搏殺。拳腳格擋、身法閃避、近身應變,每一次出招都幹脆淩厲。他嘴上依舊刻薄,下手卻分寸極穩,一次次逼出白榆的極限,又在她踉蹌時伸手撈一把:“躲也要躲得有章法,別隻會傻站著。”
蘇清月專心跟著典籍修習治癒術與靈氣疏導,指尖凝著柔和微光,反複練習傷口癒合、氣息平複的基礎手法,溫柔卻愈發篤定,穩穩撐起全隊輔助位。
朝夕流轉,數日轉瞬而過。
新生實戰考覈當日,秘境森林結界全開。蒼霧漫過山林,空氣裏浮動微涼的混沌氣息,一座座傳送光門依次亮起。各院係新生整裝列隊,踏著光霧陸續踏入秘境深處,喧囂漸漸被密林吞沒。
白榆四人並肩踏入傳送陣,光影一晃,腳下已是濕軟腐葉,四周古木參天,霧氣沉沉,林間隱隱傳來低啞獸嚎。
小隊剛穩住陣型,草叢驟然躁動,數頭低階影狼悄無聲息圍攏而來。皮毛灰黑如暗影,眼泛幽綠獠牙外露,腳步輕得貼地無聲,試探著壓低身形,封鎖四方退路,掀起一陣小範圍躁動壓迫感。
“穩住陣型!”謝硯聲線冷靜,瞬間沉身戒備。
下一刻影狼猛撲而出。
謝硯眸色微斂,指尖凝起寒色靈力,冷意驟然鋪開——瞬發冰封術,幾道冰棱破空釘地,沿途狼爪當場被凍僵凝滯,寒氣鎖死它們的突進路徑;
炎璟周身烈焰騰起,火光烈烈撞破霧色,掌心焚焰席捲而上,灼熱氣浪狠狠壓向影狼,皮毛遇火便焦嘶慘叫,攻勢瞬間潰散大半。
一人冰封控場,一人烈焰強攻,配合默契,蘇清月在後方凝神穩住氣息,隨時接應療傷。
唯有白榆,站在陣型之間,手足無措。
她沒有強橫靈力,不會冰封不會烈焰,封印術尚且生疏不敢貿然催動,隻能一次次狼狽側身、退步躲閃,看著狼影嘶吼交錯,看著同伴招式利落碾壓戰局。
她什麽都做不了,隻能躲。
耳旁是冰裂聲、火焰劈啪聲、影狼哀鳴,眼底是三人各司其職的可靠,再對照自己隻剩狼狽避讓的身影。一股酸澀與自責死死堵在心口,指尖微微發顫。
明明大家都在為她特訓,明明她也拚命咬牙堅持,可真正到了生死一瞬的幻境廝殺,她依舊隻能拖累隊友,隻能眼睜睜站在原地,一無是處。
影狼很快被聯手肅清,林間餘火漸熄、寒霜消融。
戰局落幕,無人受傷,小隊安然無事。可白榆垂著眼,心底的愧疚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