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祭的喧囂剛落,學院裏的氣氛便驟然緊繃起來——一年一度的新生實戰考覈公告如期貼在了佈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公告下方的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議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聽說了嗎?今年考覈是秘境求生加團隊戰,還要真打魔物呢!”
“那白榆肯定第一輪就被刷下來吧?她一個連靈力都控製不穩的,去幻境裏怕是連第一步都走不出去。”
“可不是嘛,上次校園祭鬧那麽大動靜,她都沒轍,實戰考覈還能指望她?估計得拖累隊友。”
嘲諷的聲音像風一樣散在校園裏,原本圍在白榆身邊的幾個同學漸漸疏遠,就連一些原本想和白榆搭伴的新生,也在聽聞考覈規則後悄悄退開。白榆抱著書本走在走廊上,能清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心裏悄悄泛起一絲低落。
蘇清月看在眼裏,快步追上白榆,伸手緊緊挽住白榆的胳膊,語氣堅定:“別聽他們瞎說,考覈規則裏不是說隨機組隊嗎?到時候我們找個靠譜的隊友,一定能行!”
白榆點點頭,壓下心頭的不安,轉頭看向公告欄上清晰的考覈細則:
1. 秘境求生:全員投入獨立秘境,需在七十二小時內找到核心出口,滯留超時者直接淘汰。
2. 團隊協作:秘境入口處強製隨機組隊,三人一隊,團隊總分最低者全員淘汰。
3. 斬殺魔物:秘境中隱藏著不同等級的魔物,擊殺可獲積分,積分計入團隊總分。
最殘酷的是,考覈全程無導師實時庇護,一切隻能靠新生自己,且淘汰率高達五成,這是新生入學以來,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實戰考驗,直接關乎能否繼續留在學院深造。全院嘩然,比起往年的單一考覈,今年的難度翻倍,尤其對白榆這種平日裏偏科、實戰能力薄弱的新生來說,簡直是天塹。
課間的教室裏,關於考覈組隊的討論愈演愈烈,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互相祈禱能被分到實力強的隊友,可每當星晚和蘇清月靠近,原本熱鬧的圈子會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挪開位置,眼神裏的排斥毫不掩飾。
考覈前一天,隨機組隊的名單貼了出來。
白榆看著紙條上的兩個名字,微微一怔——蘇清月。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無奈。
整個宿舍區裏,白榆和蘇清月成了被“邊緣化”最明顯的兩人。不少人刻意避開她們,甚至有人私下議論:“跟她們組隊,純屬浪費名額。”
夜幕降臨,白榆坐在宿舍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考覈手冊,心裏反複琢磨著秘境規則。蘇清月端來一杯熱牛奶,坐在她身邊:“別想太多,我們倆先互相照應,再慢慢找第三個隊友。實在不行,我陪你一起闖幻境,就算淘汰,也一起走。”
第二天,白榆和蘇清月縮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氣氛沉默得像壓著塊石頭。就在兩人以為這註定是一場孤獨的考覈時,教室前門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謝硯走了進來,神色溫和卻目光堅定。他穿過議論紛紛的人群,徑直走到白榆和蘇清月桌前,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驚呼聲中,輕輕放下了自己的報名錶。
“我申請加入你們的隊伍。”謝硯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掃過周圍投來詫異的目光,語氣不容置疑,“實戰凶險,我有經驗,可以幫到你們。”
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謝硯學長?你沒開玩笑吧?”
“可是她倆……”
麵對四麵八方的勸阻聲,謝硯隻是淡淡一笑,眼底透著不容動搖的堅持。就在這時,一股濃烈的戾氣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霸道地撞破了教室的寧靜。
炎璟風風火火地衝進來,一眼就鎖定了謝硯和桌前的白榆。二話不說,直接將自己的身份牌重重拍在桌上,擠到謝硯身前,幾乎是對著星晚宣誓般開口:“隊伍缺人?那我也加入。誰也別想把我排除在外。”
“炎璟!你瘋了?”有人急得喊話,“她們倆都是拖後腿的,你加入純粹送命!”
可炎璟根本不聽,冷著臉掃了一眼全場,那副誰擋路就懟誰的架勢,瞬間鎮住了不少人。炎璟轉頭看向白榆,眼神依舊銳利,語氣卻軟了幾分:“怕嗎?怕的話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白榆抬起頭,看著身前一左一右守護著她的兩個少年。謝硯的溫潤沉穩,炎璟的熾熱淩厲,與周圍那些嫌棄的目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心裏那股因被邊緣化而積壓的委屈與不甘,忽然間煙消雲散。
白榆搖搖頭,眼神裏第一次燃起了堅定的光芒:“不怕。”
四人小隊,就在這滿是質疑的目光中,以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方式成型了。
訊息迅速傳遍整個學院,走到哪裏都能聽見關於他們的討論。驚訝、嘲諷、不看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謝硯和炎璟怎麽會選她們?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看來白榆的魅力不小啊,連兩大男神都要護著她。”
“等著看吧,考覈第一輪,他們肯定第一個被淘汰。”
麵對這些流言蜚語,謝硯依舊從容地整理著備考資料,炎璟則每天雷打不動地拽著白榆加練體能。兩人一個在旁側輔助,一個在身邊督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