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陸哲遠。
他手裏拿著一份檔案,看到金曼,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曼曼,我有事找你。”
金曼皺著眉頭,不想讓他進來,更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
說完就想關門。
“等一下!”
陸哲遠伸手抵住房門,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我是來幫你的。我知道你和叔叔阿姨因為深山專案的事吵架,我……”
沒等他說完,金曼伸手關門,力道毫不留情。
陸哲遠卻死死抵著門板。
指節泛白,不肯鬆手半分。
“曼曼,我是來幫你的,你先讓我進去。”
語氣急切,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彷彿吃定了她會為他的話動心。
父母聞聲從客廳走來。
看到門口的陸哲遠,臉色微微沉下。
卻礙於情麵,也沒立刻趕人。
前世父母本就中意陸哲遠,覺得他家世不錯,能給金曼安穩生活。
如今這般,更是沒直接冷臉。
陸哲遠趁機側身,走進了屋內。
他徑直走到客廳,將手裏的檔案拍在桌上。
紙張攤開,是省城優質單位的錄用意向書。
“我家裏已經給我安排好省城的穩定工作。”
“隻要你放棄深山專案,我能給你安排同等待遇的崗位。”
“年薪不比你手裏的offer低,還能就近照顧你。”
他抬眼看向金曼,語氣帶著刻意的深情:
“我們好好在一起。我再也不糾纏你、不惹你生氣。”
“留在省城,我給你安穩日子,再也不用奔波吃苦。”
他擺出一副妥協讓步、深情款款的模樣。
妄圖用情愛、用唾手可得的安穩——
再次將金曼困在這片牢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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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曼看著他,心底隻剩徹骨的嘲諷。
到現在,他還覺得她會困住。
前世她就是貪戀這虛假的安穩。
才被他拿捏,被他和林薇薇推入深淵。
這一世,她早已看透一切。
怎會再迴頭,重蹈覆轍?
剛想開口拒絕,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林薇薇提著精緻的禮品,笑著走了進來。
她看向金曼,眼神假意關切:
“曼曼,我聽說你和叔叔阿姨鬧別扭了。”
“我特意過來勸勸你。深山那地方真的太苦了。”
“你從小沒吃過苦,去了根本熬不住。”
“留在省城多好,有陸哲遠陪著,有好工作。”
“何必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去深山遭罪呢?”
她嘴上滿是勸說的話語。
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得意與算計。
她就是不想金曼走。
不想她逃離這片是非地。
不想她奔赴更好的人生,徹底甩開她。
她想看著金曼永遠困在這情愛與流言的泥潭裏。
永遠活在她能觸及、能打壓的範圍裏。
金曼看著她虛偽的嘴臉,連敷衍都覺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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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蘇文彥的名字。
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他溫和卻鄭重的聲音:
“金曼,我聽說了你和父母的分歧。”
“我知道你心向科研。留在省城也有很好的平台。”
“我手裏有高校科研所的資源,能幫你爭取名額。”
“不用去深山吃苦,也能做你喜歡的科研工作。”
“留下來,我會幫你,未來發展絕不會差。”
短短片刻。
陸哲遠用情愛和安穩做籌碼,執意挽留。
林薇薇假意關切,實則想將金曼困在原地。
蘇文彥用資源和前程,勸她放棄深山。
三方人,懷揣著不同的心思。
卻都在逼她留下,妄圖困住她奔赴遠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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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看著這一幕,也連忙上前勸說:
“曼曼,你看,大家都是為了你好。”
“這麽多人都勸你留下,省城的日子多安穩。”
“別再任性了,放棄深山那個想法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金曼身上。
有期盼,有篤定,有算計,有不甘。
他們都覺得,她麵對這麽多誘惑——
一定會動搖,一定會妥協,一定會放棄深山。
他們都覺得,她終究逃不開這世俗的安穩。
逃不開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
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在等她鬆口,等她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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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曼站在原地,被眾人的目光包圍。
可心底原本的兩難與掙紮——
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清醒。
她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目光清冷,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伸手,拿起桌上那一堆待遇優厚的offer。
指尖用力,將紙張攥得微微發皺。
看著陸哲遠,語氣冰冷,毫無情麵:
“陸哲遠,你的深情、你的安穩,我不稀罕。”
“我早就和你劃清界限,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別再用你的自以為是,來幹涉我的人生。”
緊接著,看向林薇薇,眼神帶著嘲諷:
“你的假意勸說,就不必了。我心知肚明。”
“我要去哪裏,過什麽樣的人生,與你無關。”
“你也別再白費心思,我不會如你所願。”
最後,對著電話那頭,語氣鄭重且疏離:
“蘇老師,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想要的科研,在深山,在天眼,不是省城。”
“那是我的理想,不是用來換取安穩的籌碼。”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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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曼將手裏所有的省城offer重重放在桌上。
聲音清亮,一字一句響徹整個客廳:
“我從來沒想過,要留在省城。”
“你們給的安穩、幫助、陪伴,都不是我想要的。”
“前世我困於情愛,困於流言,困於別人的期待。”
“活得身不由己,最後落得淒慘下場。”
“這一世,我隻為自己而活。誰也別想捆綁我。”
“深山天眼,我去定了。誰勸都沒用。”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
她會拒絕得如此決絕,如此徹底。
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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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哲遠臉上的深情瞬間碎裂。
臉色鐵青,眼底翻湧著不甘與震怒。
死死攥緊拳頭,渾身散發著戾氣。
林薇薇臉上的虛偽笑意徹底僵住。
眼底的嫉妒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死死咬著唇,滿臉不可置信。
電話被結束通話,蘇文彥握著手機。
站在辦公室裏,眼底滿是複雜與失落。
良久,才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父母看著金曼這般決絕的模樣。
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金曼無視所有人的震驚、憤怒與不解。
轉身,徑直走迴自己的房間。
反手,就要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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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書桌前,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天眼專案報名錶。
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眼底滿是堅定與嚮往。
沒有絲毫猶豫,拿起筆,準備填寫報名錶。
隻要填好提交,她就能離理想更近一步。
就能徹底逃離這所有的是非糾葛。
奔赴屬於她的山野星河。
可就在筆尖落下的前一秒——
砰!
一聲巨響。
房間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
陸哲遠紅著雙眼,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偏執與瘋狂。
渾身散發著可怕的戾氣,不顧一切地朝著她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