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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時窗簾縫裡漏進幾縷金晃晃的光,不用摸手機看時間——假期最妙的就是這點,冇有鬧鐘催命,隻有陽光在睫毛上跳著碎金。翻個身,鼻尖蹭到曬得暖烘烘的被子,混著昨晚洗過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像被春天的雲朵裹住。
廚房飄來煎蛋的滋滋聲,是媽媽起得早。趿著拖鞋晃過去,鐵鍋裡的蛋黃鼓著圓滾滾的邊,油星子濺在瓷磚上,濺出一小朵一小朵的金亮。“多煎了個溏心的。”媽媽頭也不回,往麪包上抹草莓醬,玻璃罐裡的醬還掛著果肉,稠得能拉出絲。
吃完早飯搬把藤椅到陽台,老藤椅“吱呀”響了兩聲,像在打哈欠。手裡捏著本翻舊的詩集,風把書頁吹得嘩啦啦響,卻懶得去按——反正也不是真要讀,就想聞聞紙頁上的舊墨香,看樓下的玉蘭花瓣慢悠悠往下飄,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路上,像誰撒了把碎月亮。
午後趴在書桌上補覺,陽光爬到胳膊上,暖融融的,像隻懶貓蜷著。迷迷糊糊聽見對樓的小孩在笑,“抓到啦!”大概是在追泡泡,笑聲脆得像咬碎了冰糖。醒時發現臉頰壓出了書角的印子,像枚淺淺的郵票,蓋在假期這張明信片上。
傍晚去巷口買冰棍,老闆娘掀開保溫箱的瞬間,白氣“騰”地湧出來,裹著綠豆沙和奶油的甜香。咬一口,冰碴子在舌尖化開,涼絲絲的甜順著喉嚨往下滑,連腳步都輕快起來。抬頭看天,晚霞把雲染成橘子汽水的顏色,連風都帶著點蜜意。
其實也冇做什麼大事,不過是曬了太陽,吃了溏心蛋,看了玉蘭落,聽了小孩笑。可日子就像慢鏡頭,每一幀都鋪著暖光,連空氣裡都飄著鬆快的小氣泡——原來所謂假期,就是把時間熬成糖,慢慢嚼,慢慢甜。假期的時光總是短暫,當最後一抹晚霞消散,第二天清晨,鬧鐘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寧靜。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看著窗外依舊明亮的天,卻冇了假期時的愜意。匆匆洗漱,隨便吃了兩口麪包,便擠上了那永遠擁擠不堪的地鐵。車廂裡瀰漫著各種味道,人們都麵無表情地盯著手機,彷彿被生活抽走了靈魂。到了公司,堆積如山的檔案、冇完冇了的會議、同事間若有若無的競爭壓力,瞬間將假期營造的美好氛圍擊得粉碎。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腦海中卻不時浮現出假期裡那慢悠悠的時光,那暖融融的陽光,那甜絲絲的冰棍。可生活還得繼續,隻能在忙碌的間隙,偷偷回味那把時間熬成的糖,給自己疲憊的心靈一點慰藉,期待著下一個假期的到來。忙碌的工作一天天過去,蘭因在辦公室裡像個不停轉動的陀螺。這天臨近下班,突然收到媽媽的訊息:“兒子,你爸老毛病又犯了,在醫院呢。”蘭因的心猛地一緊,趕緊跟領導請假,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病房裡,爸爸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媽媽在一旁抹淚。蘭因安慰著媽媽,心裡滿是自責。接下來的日子,他一邊在醫院照顧爸爸,一邊抽空處理工作。公司的競爭卻不會因為他的困境而停下,同事趁機搶奪他手中的項目,領導也對他的工作進度不滿。蘭因感覺自己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假期的美好回憶成了遙遠的夢。但他知道不能倒下,咬著牙在醫院和公司之間奔波,隻盼著爸爸能快點好起來,也期待著生活能像假期一樣,重新熬出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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