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床上,李剛望著屋頂。
今天李青來的事,提醒了他一件事。
這個世界,比他想的複雜。
旁係出了個金仙二重的天才,卻這麼低調。大房就他一根獨苗,還是個廢物。二房勢力最大,李清河那人城府極深。
這三方勢力,明麵上相安無事,底下暗流湧動。
李剛翻了個身。
管他呢。
反正他就一個目標——恢複實力,找到回去的路。
其他事,順手就辦了。不順手,就放著。
他閉上眼。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
小桃在外間翻了個身,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李剛嘴角翹了翹。
這丫頭,睡著了還惦記著練功。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比最後一天。
演武場上人山人海,比前兩天還熱鬨。
今天隻剩最後兩輪,決出前三名。
李剛站在人群裡,小桃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塊手帕,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大少爺,您今天打誰?”
李剛朝擂台那邊努了努嘴。
擂台上,兩個人正在對峙。
一個是李浩,臉色陰沉,手裡握著一柄長劍。
另一個是李青,青衫飄飄,負手而立。
兩人都是金仙二重。
台下議論紛紛。
“李浩對李青,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浩是二房的,李青是旁係的,誰贏誰進決賽。”
“我賭李浩。二房資源多,他修為雖然跟李青一樣,但法寶肯定更強。”
“不好說,李青一直很低調,但實力絕對不弱。”
李剛站在人群裡,看著台上。
李浩先出手。
他劍法淩厲,一劍刺向李青咽喉。
李青側身躲過,反手一掌。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激烈。
李剛看著,微微點頭。
李青的底子確實紮實,招式雖然中規中矩,但每一步都穩。李浩比他急,幾次進攻都被李青化解。
五十招過後,李浩開始急躁。
他招式越來越猛,破綻也越來越多。
李青抓住一個機會,一掌拍在他胸口。
李浩倒飛出去,砸在擂台邊緣。
“李青勝!”
台下爆發出歡呼。
李浩爬起來,臉色鐵青,盯著李青看了一眼,轉身跳下台。
李青站在台上,朝台下拱了拱手。
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剛身上,微微點頭。
李剛也點了點頭。
下一場,李剛對另一個金仙一重的對手。
還是一拳。
對手倒飛出去,砸在人群裡。
台下又是一片驚呼。
“又是他!還是一拳!”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金仙一重,一拳就飛了?”
“決賽了!李剛對李青!”
演武場上沸騰了。
李剛站在台下,看著台上的李青。
李青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青忽然笑了。
李剛也笑了。
最後一場,開始。
李青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氣,衝李剛拱了拱手。
“李剛兄,請指教。”
李剛點點頭,走上台。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台上這兩個人。
一個是大房曾經的笑柄,現在是最大的黑馬。一個是旁係低調的天才,一路穩紮穩打。
誰贏?
李剛站在李青對麵,看著他。
“準備好了?”
李青點頭。
李剛往前走了一步。
李青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他馬上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擺出防禦姿態。
李剛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防不住的。”
李青沒說話,隻是盯著他的拳頭。
李剛出拳。
還是那一拳。
看似簡單,卻封死了所有退路。
李青瞳孔收縮,全身法力爆發,雙掌齊出。
拳掌相交。
砰——!!!
李青整個人倒飛出去,落在擂台邊緣,差點掉下去。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兩隻手都在抖,虎口裂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抬頭看李剛,眼神複雜。
“李剛兄,你這是……幾成力?”
李剛想了想,說:“四成。”
李青愣了三秒,然後笑了。
他站起來,衝李剛拱了拱手。
“多謝李剛兄手下留情。”
李剛點頭:“你底子不錯。再練幾年,能接我五成力。”
李青苦笑。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李剛贏了!”
“大房贏了!”
“廢物翻身了!”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小桃在人群裡跳起來,眼淚都出來了:“大少爺贏了!大少爺是第一!”
李剛走下台,小桃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大少爺!您太厲害了!”
李剛拍拍她的頭:“行了,彆哭了。回去吃飯。”
小桃使勁點頭,眼淚擦都擦不完。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李剛帶著小桃,穿過人群,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主位上,李淵正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旁邊,李清河麵無表情,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剛收回目光,走出演武場。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小桃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望著頭頂的天空,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洪荒那邊,怎麼樣了?
平心姐姐,祝融他們,還好嗎?
他握了握拳頭。
快了。
等他把這個世界弄清楚,找到回去的路,就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往前走。
小桃在後麵追:“大少爺!等等我!”
李剛沒回頭,擺了擺手。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鐘聲響起。
那是演武場的鐘聲,宣告著大比結束。
李剛拿了第一的訊息,比他自己走得還快。
他和李青那一戰剛結束不到半個時辰,整個青陽城就傳遍了。茶館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李家的廢物大少爺一拳打飛金仙二重天才的事。
“聽說了嗎?李淵那個廢物兒子,一拳把李青打飛了!”
“什麼廢物?人家現在是金仙了!一拳就打飛金仙二重,這至少也得金仙三四重吧?”
“金仙三四重?扯淡!他才十八歲,就是金仙三四重,那不得比城主家的公子還厲害?”
“反正我是不信,肯定是李家故意放出來的訊息,給大房長臉。”
各種說法滿天飛。
李剛本人對這些完全沒興趣。
他坐在院子裡,看著小桃拿根木棍在比劃。這丫頭從演武場回來就沒停過,嘴裡念念有詞,一會兒戳一會兒挑,練得滿頭大汗。
“大少爺,您看我這一招對不對?”
李剛看了一眼:“不對。”
小桃泄了氣:“哪不對?”
“哪都不對。”李剛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伸手握住她拿棍的手,“手腕要穩,彆晃。腰要沉下去,彆挺著。力從腳起,傳到腰,再傳到手,不是光靠胳膊掄。”
小桃按他說的調整了一下姿勢。
李剛鬆開手,退後兩步:“再試試。”
小桃深吸一口氣,一棍刺出去。
這次比剛才穩多了,木棍破空帶起風聲,刺在院牆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好像……是比剛纔有力氣。”小桃回頭,眼睛亮晶晶的。
李剛點點頭:“記住了,以後就這麼練。”
小桃使勁點頭,又繼續練起來。
李剛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他也不在意。
他腦子裡在盤算另一件事——李家內部的勢力。
大比結束,李淵肯定要見他。那個便宜老爹從閉關出來到現在,除了給他換了住處、派周管家送了東西,還沒跟他正經說過話。
倒不是躲著他,是太忙了。
界主九重天,在青陽城算是一號人物。但在這東玄域,隻能算個中層。李家下麵有十幾個商鋪、三個礦場、幾百號族人,大大小小的事都等著他拿主意。
就是放到洪荒,也不過相當於大羅金仙罷了。
李剛能理解。
但他更在意的,是李清河的反應。
今天主位上那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種陰沉裡帶著算計的目光,他在洪荒見得太多了。每次這種眼神出現,就意味著有人要搞事。
“大少爺,”小桃忽然停下來,跑過來小聲說,“二房那邊……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李剛看她一眼:“你怕?”
小桃想了想,搖頭:“有您在,不怕。”
李剛笑了:“那不就結了。”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