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噎住。
李剛往前走了一步。
李浩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李剛看著他，慢悠悠說：“李浩，你是不是特彆想打我？”
李浩沒說話，但眼神出賣了他。
那眼神裡有恨意，有不服，還有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害怕。
李剛笑了：“行。大比那天，我等著你。”
說完，他轉身回屋。
李浩站在門口，愣了半天。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怕這個廢物。
不是那種怕被揍的怕，是一種說不清的、從心底往上冒的寒意。
就像那天在柴房，被李剛盯著看的感覺。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李浩打了個寒顫，轉身跑了。
李浩走後沒多久，又有人來找李剛。
這回是個老頭，頭發花白，背有點駝，但眼神很亮，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精明人。
他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李剛。
“大少爺，老奴是賬房的，姓周。家主讓我來問問，您需要些什麼？”
李剛上下打量他一眼。
金仙五重。
一個賬房管事就有金仙五重，這李家的底蘊，確實比他想的厚。
李剛讓開身：“周管家，進來說。”
周管家笑著擺擺手：“不了不了，就在這兒說。老奴事兒多，說完就走。”
李剛也不勉強，靠在門框上，問：“有什麼？”
周管家笑著說：“功法、丹藥、靈石、兵器，您想要什麼，老奴就給您拿什麼。”
李剛眼睛亮了。
“功法呢？”
周管家從懷裡摸出三本冊子，遞給他。
李剛接過來翻了翻。
第一本是李家基礎心法，比他給小桃的那本詳細點，講的是怎麼吸納靈氣、怎麼運轉周天。但也就是詳細點，本質上還是那套東西。
第二本是劍法，叫《青雲十三劍》，講怎麼用劍的。李剛用不著，他從來不用兵器。
第三本是拳法，叫《混元拳》，看著還行，但也就是還行。招式夠剛猛，但變化太少，遇到高手容易被克製。
李剛把三本冊子還給周管家。
周管家愣了一下：“大少爺，您都不滿意？”
李剛點頭：“嗯。有更好的嗎？”
周管家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但他沒多問，隻是笑著說：“有是有，但都在藏經閣裡。大少爺您要是想看，得家主點頭才行。”
李剛想了想：“那我爹什麼時候有空？”
周管家笑了：“家主說了，您什麼時候去，他什麼時候有空。”
李剛沉默了三秒。
“行。那丹藥呢？”
周管家從懷裡摸出三個玉瓶。
“這是培元丹，人仙修煉用的。這是養脈丹，溫養經脈的。這是回春丹，療傷的。”
李剛接過那瓶培元丹，開啟聞了聞。
丹藥有一股淡淡的藥香，聞著挺舒服。
他倒出一顆，直接扔嘴裡。
周管家嚇了一跳：“大少爺！這丹藥不能亂吃！得按療程——”
話沒說完，李剛已經把丹藥嚥下去了。
周管家瞪大眼睛看著他。
李剛閉眼感受了一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湧入經脈。雖然微弱，但確實在滋養肉身。
“還行。”他睜開眼，“能多吃嗎？”
周管家愣了三秒，然後笑了。
“大少爺，您這性子……有意思。”
他指了指那瓶培元丹：“這藥一天吃一顆就夠了，吃多了反而傷身。”
李剛點點頭，把那瓶培元丹扔給小桃。
“拿著。每天吃一顆。”
小桃手忙腳亂接住，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周管家看了小桃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但沒說什麼。
他又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遞給李剛。
“大少爺，這是家主讓老奴給您的。拿著這塊令牌，可以去庫房領月例。每個月的額度是一百靈石、三瓶丹藥、一卷功法。”
李剛接過令牌，掂了掂。
令牌是青銅鑄的，正麵刻著個“李”字，背麵刻著個“大”。
“謝了。”他說。
周管家擺擺手，笑眯眯地走了。
走出去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李剛身上停了停，然後轉身消失在院子門口。
三天後，族內大比如期舉行。
李家的演武場設在城東，占地百畝，中間一個巨大的擂台，周圍一圈看台。
天剛亮，演武場就擠滿了人。
李家各房的人都來了，男女老少，烏泱泱一片。
主位上坐著李淵，旁邊是李清河，再旁邊是幾個族老。
李淵麵無表情，眼神在人群裡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找什麼。
李清河笑眯眯的，時不時跟旁邊的族老說幾句話，看起來心情不錯。
幾個族老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李剛站在人群裡，小桃跟在他身後，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大少爺，人好多……”她小聲說。
李剛嗯了一聲，四處打量。
他看見李浩站在二房那邊，正跟幾個年輕人說話。那幾個人的眼神不時往他這邊瞟，帶著明顯的敵意。
他還看見幾個氣息比李浩強的年輕人，站在另一邊，應該是旁係的天才。
其中一個穿青衫的，二十出頭，麵容清秀，眼神沉靜，站在人群裡跟其他人格格不入。他身上隱隱透出的氣息，確實是金仙二重。
李青。
李剛收回目光。
擂台上，一個老者敲響了銅鑼。
“族內大比，正式開始！”
鑼聲震天，人群沸騰。
李剛活動了一下筋骨，往擂台那邊走去。
小桃在後麵喊：“大少爺加油！”
李剛沒回頭，擺了擺手。
擂台邊上，已經站了一排準備上台的年輕人。
李剛走過去，站在隊尾。
前麵幾個人回頭看他，眼神各異。
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直接冷笑。
李剛沒理他們，盯著擂台。
第一對上去了。
兩個年輕人，都是人仙七八重的樣子，打得有來有回。
台下喝彩聲不斷。
李剛看了幾眼，就沒興趣了。
太慢了。
力量太散。
技巧太糙。
這就是小學生打架，沒一點挑戰。
他靠在擂台邊的柱子上，半眯著眼，神遊天外。
第二對，第三對，第四對……
終於輪到李剛了。
他的名字被喊出來的時候，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李剛？那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