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湊過來，一臉得意：“看到沒？我小弟！”
共工麵無表情：“是你小弟，又不是你。”
“那也我小弟！”
“行了行了。”李剛打斷他們，看向炎煌，“諸位，外麵安全了，咱們進去說話？”
炎煌這纔回過神來，連連點頭：“請請請！道友請！幾位祖巫請！”
玄黃世界，水聖宮。
說是宮，其實是一座懸浮在雲海中的巨型建築。
通體用萬年溫玉砌成，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飛簷鬥拱。
殿內更是奢華，穹頂鑲嵌著三十六顆定海珠，照得滿堂通明。
眾人圍坐，炎煌親自端上悟道茶。
這茶不一般。
采自玄黃世界唯一一株混沌靈根，三千年才長一茬，一杯下去能抵百年苦修。
平時炎煌自己都捨不得喝，今天直接端了一壺上來。
李剛抿了一口，點點頭：“好茶。”
然後他看向祝融幾人：“怎麼樣，這三年悟出啥了？”
祝融第一個上前，攤開掌心。
一朵五色火焰浮現。赤紅、橙黃、青白、幽紫、混沌色——五色流轉，生生不息。
火焰跳動間，周圍的溫度卻沒有升高，反而讓人感到一種溫暖的舒適。
“火之輪回，五行之火。”
祝融說，
“小弟你看，我把火之大道跟輪回之道結合了。火不是隻燒東西，它有生有滅，有枯有榮。燒完了，灰燼養地，地養草木，草木又生火。這是個圈。”
李剛眼睛亮了：
“行啊祝融哥哥，二重天了？”
“剛突破。”祝融收起火焰，咧嘴笑，“多虧平心姐姐的輪回之道啟發。”
共工上前。
他沒展示什麼，隻是站在那兒。但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彷彿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麵前。不是那種波濤洶湧的海，而是深海——平靜，幽暗，深不見底。
“水行大道，融會貫通。”共工說，“柔中有剛，剛中有柔。水滴石穿，亦能載舟覆舟。”
李剛點頭：“共工哥哥也二重天了。穩。”
蓐收上前，握緊金戈。
那柄金戈上浮現密密麻麻的道紋，每一道都鋒銳得能割裂虛空，卻又被蓐收牢牢束縛在戈身內。
“金行，二重。”蓐收隻說了四個字。
但那一瞬間，殿內所有人都感覺脖子一涼。
句芒微笑上前，身後浮現一株古木虛影。
古木根紮虛空，枝葉伸展，每一片葉子上都刻著一道生命法則。
“木行，二重。”句芒說，“多謝小弟幫忙。”
後羿最後上前。
他沒展示什麼神通，隻是站在那兒。
但他的氣息很特彆——不像祝融他們那樣鋒芒畢露，而是厚重、沉穩，像一座山。
“土行，還差一線。”後羿說。
李剛打量他幾眼：“不錯。半步二重天，靠自己悟出來的，比他們強。”
祝融不服：“怎麼就比他強了？”
“人家自己悟的。”李剛說，“你們幾個，蹭平心姐姐的悟道室，蹭人家玄黃世界的悟道室，才突破的，好意思比？”
祝融噎住。
共工麵無表情，但眼神裡明顯寫著“我不認識這個人”。
蓐收扭頭看彆處。
句芒微笑不語。
後羿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炎煌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
這就是巫族的祖巫們。
在外麵，他們是殺伐果斷的混元聖人，一言不合就開打。
但在李剛麵前，他們就是一群哥哥姐姐，被弟弟懟了也不生氣，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這種氛圍，讓炎煌有點羨慕。
他上前，鄭重拱手：
“李剛道友，多謝救命之恩。剛纔要不是道友及時趕到，玄黃世界今天就沒了。這份恩情，炎煌記下了。道友若有用得著玄黃世界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剛擺手：“彆客氣。這幾個貨在你這兒蹭了三年悟道室，該還的。”
他想了想，又說：“這樣，咱們兩家結個盟。以後混沌裡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互相照應。你們玄黃世界離洪荒不遠，也算鄰居，有事招呼一聲，能幫就幫。”
炎煌大喜：“求之不得！”
金烈直接站起來，眼睛發光：
“道友，你那拳頭……能論道論道嗎？就剛才那幾拳，是怎麼做到每一拳都打在吞噬獸最脆弱的地方的？”
李剛看他一眼：“你想學？”
“想！”
“倒也不是不行……”李剛摸摸下巴，
“不過我這力之大道，不是誰都能學的。你得先練體，把肉身練到能承受力之大道的反噬再說。”
金烈二話不說，當場就開始脫衣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道友請看！我這肉身如何？”
青瑤捂臉。
滄溟扭過頭。
炎煌咳嗽一聲：“金烈，注意場合……”
李剛笑了：“行，有誠意。回頭論道一番。”
“多謝道友！”金烈大喜，恨不得當場磕一個。
青瑤在一旁掩嘴笑。
這金烈老哥倒真是直接，不愧是脩金之大道的，一根筋。
滄溟也開口了，語氣比金烈穩重得多：
“道友，那些吞噬獸……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李剛看他一眼：“你也發現了？”
滄溟點頭：
“以前一個元會都遇不到一頭。這萬年之內，先是零星出現，然後三五成群，現在上百頭一起出現。這不對勁。”
李剛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
“混沌深處，怕是出了什麼問題。回去我讓人查查。”
“多謝道友。”
“彆客氣。結盟了，就是自己人。”
一行人又聊了一陣，品品茶，論論道，氣氛融洽。
臨走前，炎煌送李剛出來。
走到水聖宮外，他忽然拉住李剛的袖子，壓低聲音。
“道友，實不相瞞，我一直有個疑惑。”
李剛看他：“說。”
“這些吞噬獸，來得太巧了。”炎煌皺眉，“它們是衝玄黃世界來的，但又不像是單純找吃的。它們有組織，有紀律，甚至會排兵布陣。我懷疑……背後有人驅使。”
李剛眯起眼：
“能驅使混沌凶獸的，至少得是接近道境的存在。而且這些吞噬獸雖然單個不強，但數量這麼多，能控製它們的人……不簡單。”
“正是。”炎煌說，
“所以我懷疑，混沌深處，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存在。比吞噬獸更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