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等四聖趕來時，看到這場麵，臉色當場就變了。
“怎麼會這麼多？”金烈倒吸一口涼氣。
祝融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不知道。可能是被那隻大的引來的。”
青瑤看向炎煌：“怎麼辦？”
炎煌沉默。
光罩撐不了多久。上百頭吞噬獸一起衝，再強的防禦也得碎。
到時候，玄黃世界就完了。
祝融猶豫了一下：“要不……叫小弟？”
共工看他：“來得及？”
“來得及。”祝融說，“他有帝江大哥留的空間通道符籙，從洪荒到這兒，一盞茶的工夫都用不了。”
炎煌問：“你們那位巫祖，能對付這麼多吞噬獸？”
祝融想了想：“八重天混元，力之大道，加上功德至寶護身……應該能吧？”
“應該？”炎煌臉都綠了。
“試試唄。”祝融掏出通訊玉簡，注入法力。
玉簡亮了一下，然後——滅了。
沒訊號。
祝融愣住。
共工麵無表情：“混沌深處，傳不出去。”
祝融臉垮了。
句芒歎氣：“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蓐收握緊金戈，鋒銳之氣衝天：“打。”
後羿點頭，拉開巨弓：“打。”
五人相視一眼，忽然笑了。
祝融說：“行，那就打。等著，小弟來給咱們收屍。”
共工難得也笑了：“收個屁。要死也是我先死。”
“憑什麼你先？”
“因為我比你強。”
“放屁！老子火之大道剛突破二重天！”
“二重天了不起？老子也二重天。”
兩人吵著吵著，忽然同時停住。
光罩外，吞噬獸們動了。
它們開始排列隊形——不是亂糟糟地衝，而是有層次地排開，像訓練有素的軍隊。
祝融瞳孔一縮：“它們……有指揮？”
共工臉色也變了。
那些吞噬獸排成三排，最前麵是皮糙肉厚的大家夥，後麵是速度快的小家夥，最後還有幾頭氣息最恐怖的，像是壓陣的將領。
然後，它們一起衝了。
轟——！
第一波衝擊，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又多了三道。
轟——！
第二波，裂紋蔓延成網。
轟——！
第三波，光罩開始崩解，碎片紛紛落下。
“來不及了。”炎煌深吸一口氣，周身火焰衝天而起，“諸位，準備拚命吧。”
金烈上前，拳頭握緊，金之大道轟鳴。
青瑤手中浮現萬千藤蔓，木之道鋪開。
滄溟身周水汽彌漫，眼中寒光閃爍。
祝融站到炎煌身邊，五色火焰在掌心跳躍：“老兄，咱們比比誰殺得多？”
炎煌看他一眼：“行。”
共工上前，幽藍水光在身周凝聚成九頭巨蛇虛影：“加我一個。”
蓐收金戈橫握：“還有我。”
句芒身後浮現參天古木虛影：“算上。”
後羿拉開巨弓，弓弦上凝聚的箭氣已經開始撕裂虛空：“我掩護。”
五尊祖巫，四尊玄黃聖人，並肩而立。
光罩外，吞噬獸們已經衝到了最後一道屏障前。
祝融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兩句壯行的話——
混沌深處，忽然傳來一道巨大的轟鳴！
那聲音太響了。
像是開天辟地時的第一聲雷，又像是什麼龐然大物被硬生生撕裂。
所有吞噬獸同時停住，齊刷刷轉頭。
混沌中，一道金色流光疾速射來。
流光所過之處，擋路的吞噬獸一頭接一頭炸開，爆成血霧。沒有慘叫，沒有掙紮，就是炸開，像熟透的果子被踩碎。
那道流光直接撞穿吞噬獸的包圍圈，轟然砸在光罩上。
光罩裂開一道大口子，流光鑽進來，落在祝融麵前。
金光散去，露出李剛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麻衣，頭發有點亂，左手還抓著一顆吞噬獸的眼球——剛才砸穿包圍圈時順手摳的。
他隨手把眼球丟到一邊，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祝融臉上。
“我就知道。”他說，“你們幾個，遇到麻煩了吧？”
祝融愣了三秒，然後咧嘴大笑。
“小弟！你怎麼來的？！”
“廢話。”李剛擦擦手上的血，
“平心姐姐通過輪回感知到混沌深處有大規模吞噬獸異動，又算出你們在這邊悟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們遇上事了。這不，讓帝江大哥開了條空間通道直接送過來。”
他抬頭看向光罩外那些吞噬獸，眯了眯眼。
“就這些？”
“什麼叫‘就這些’？”
炎煌上前，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多謝道友出手相救！要不是道友及時趕到……”
“彆急著謝。”李剛擺手，“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炎煌苦笑：
“它們盯上玄黃世界了。趕不走，殺不完。以前一個元會都遇不到一頭，現在一下子冒出上百頭……”
“趕不走就殺。”李剛說。
他一步踏出光罩。
外麵那些吞噬獸剛回過神來，正張牙舞爪要重新撲上來。
結果發現一個人從光罩裡出來了，站在它們麵前。
上百頭混沌凶獸，和一個人。
那人對它們笑了笑。
然後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神通，沒有震天的法相，隻有一拳一拳的悶響。
第一拳，衝在最前麵的那頭山嶽大的吞噬獸，從腦袋開始炸開，一路炸到尾巴，碎成渣。
第二拳，旁邊三頭想繞後的，同時炸裂。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轟出，就有一頭吞噬獸炸開。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巨獸，此刻跟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有頭稍微機靈點的想跑，被李剛隔空一抓，隔著一萬丈硬生生吸回來，一拳送走。
三息。
三十息。
一百息。
光罩外，一頭吞噬獸都不剩了。
混沌中飄著大片血霧，還有一些沒炸乾淨的碎肉，緩緩沉入虛空。
李剛回到光罩內，身上連點灰都沒沾。
“行了。”他拍拍手，“搞定。”
炎煌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說出話來。
金烈握緊拳頭，眼神狂熱得像要把李剛吃了。
青瑤雙手掩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滄溟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這就是……八重天混元？”
李剛想了想：
“差不多吧。八重天，力之大道，加上功德至寶加持。這些東西也就是數量多，單個實力也就準聖巔峰水平，好殺。”
“好殺……”
滄溟喃喃重複，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修的可能是個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