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忽然,霍希亞手上的光腦響起訊息。
與此同時,原成玉推門而入,臉上多了份凝重。
「微塵係統出現嚴重異常。」
他語速很快:「軍校聯賽第三階段試煉,在啟動後第三日,所有對外資料連結被單方麵強製切斷。我們接收到的實時訊號中斷,目前傳回來的隻是延遲模擬畫麵。」
「強製切斷?」霍希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迅速掃視光腦訊息,「微塵擁有聯邦最高階別的安全協議,誰能做到?」
「不是外部攻擊,」原成玉調出隨身光屏,複雜的資料流如瀑布般滾落,「是係統本身啟動的……類似於『自主封閉』設定。」
杜萊已經站起身,「參賽者現在的情況如何?」
原成玉緩緩搖頭,「暫無生命訊號傳回。」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房間裡安靜一瞬。
三人幾乎同時動作,朝門外走去。
霍希亞一邊大步向前,一邊對著光腦發布一連串指令:「通知軍部、聯賽組委會及各學院高層,半小時後召開緊急保密會議。」
「全麵封鎖訊息,所有對外通訊通道加強監控。調集首都星域內最近的兩支緊急醫療隊,前往微塵中心待命,做好大規模傷員接收準備……」
一條條命令清晰地下達。
原成玉鏡片後的目光盯著光屏,「原氏技術團隊正在與微塵技術支援中心合作,全力破解許可權。」
杜萊卻搖頭,「以微塵係統的複雜程度,你們要攻破恐怕要費一番功夫。」
而對於那些被困在係統中的軍校生來說,每一秒都可能關乎存亡。
她的話音剛落,腕上的光腦忽然輕微一震。
杜萊低頭瞥去,倏然停住腳步。
「阿萊?」兩人回頭。
杜萊舉起光腦,上麵是一條文字資訊。
【核心協議『彼岸之約』請求直接指令。】
【等待主人連結。等待主人裁定。等待——】
後麵的內容彷彿被強行掐斷,隻剩殘缺的亂碼。
杜萊的眸光沉靜地掃過兩人,「目前係統自主封閉,外界的人進不去,但我仍是它認定的主人。」
「不行!」
她話未說完,便被霍希亞猛地打斷。
「阿萊,我們還不清楚裡麵到底是什麼狀況!」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更急,「係統封閉的原因不明,內部安全與否也未知。貿然接入,萬一你也被困在裡麵,甚至受到精神損傷——」
霍希亞截住話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我的意思是,至少先製定一個更穩妥的方案。」
原成玉同樣神色慎重,「阿萊,連線之後的風險無法預測和控製。不如先等技術團隊找到係統其他接入埠再行動。」
杜萊安靜地聽完,再次低頭檢視那條戛然而止的資訊。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她說,「但這條資訊的傳送被中斷,係統可能已經連發出完整資訊都做不到,或者被什麼東西阻止……」
她站在門前,身姿筆直,「多一秒的猶豫,對裡麵的人來說,就多一分危險——那可是幾百個聯邦未來的精銳,更是活生生的人命。」
霍希亞望著她,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曾經的那個溫大元帥。
「……活著回來。」最終,他隻說了四個字。
——
艙門閉合前,原成玉最後一次檢查資料。
「我會建立一條精神索道,儘可能穩定。一旦你的精神訊號出現損傷風險,我會嘗試拉你回來。」
「好。」杜萊點頭。
【連結建立,許可權認證通過。】
意識被拖拽,下墜。
杜萊睜開眼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金屬熔化的焦臭撲麵而來。
她正站在一處半崩塌的星港廢墟中。
眼前是第三階段無垠戰場的場景,破碎的空間站,扭曲的金屬廊橋,懸浮的殘骸——但一切都在燃燒、崩解。
「小心!」
身後響起一聲嘶啞的提醒。
下一秒,杜萊身前猛然竄出一道巨大的黏稠黑影,張牙舞爪地朝她撲來!
杜萊左腕一振,銀白色的光刃憑空凝成,順勢向前一劃!光刃無聲劃過黑影,沒有砍中實體的感覺,反而像切開了某種濃稠的流體物質。
黑影發出一聲尖銳到非人的嘶鳴,被斬開的部分急劇蒸發,剩餘部分猛地縮回燃燒的廊橋陰影,消失不見。
杜萊這才轉過身。
一個身著破碎軍校製服的學生,正背靠著扭曲的金屬板,半邊身體染血,臉上沾滿菸灰,但眼神還算清醒。
她被杜萊剛才那利落的一擊驚得發愣,張了張嘴,纔回過神,定睛去看杜萊的臉,頓時震驚,「審判者?」
杜萊掃過對方的校服,「中央軍校的?」
「是,我叫恩希,是中央軍校大三生。」恩希撐著牆壁想站起來,目光期待地朝杜萊身後看去,「你是怎麼進來的?外麵的救援隊到了嗎?」
杜萊搖頭,「隻有我。」
恩希眼中的光亮黯了下去。
「這裡就你一個?」杜萊環視周邊,除了燃燒的爆裂聲和殘存建築不堪重負的呻吟,這片廢墟似乎暫時沒有其他活物。
「不……不止。」她說,聲音變得微微沙啞,「但都散了……打散了。這鬼地方突然就變成這樣,到處都是剛才那種影子一樣的東西,還有別的……說不清的怪物。」
恩希喘了口氣,壓不住語氣裡的驚懼,「最重要的是,它們完全免疫精神攻擊!所有的精神力異能對它們完全無效,隻能用實體武器硬拚!」
「我知道了,」杜萊走到她旁邊,蹲下身,快速檢查她的傷勢,「貫穿傷,失血過多,沒傷到主要臟器。」
她從衣服夾層取出一支戰場急救凝膠,示意恩希按住傷口附近,又遞過去一支營養液。
杜萊抬頭看向周圍。天空上是破碎的資料流和跳動的亂碼,大地和建築像不穩定的訊號,頻繁閃爍。
凝膠注入帶來短暫的刺痛,但隨後傷口的出血明顯減緩,恩希喝下營養液,臉色好轉些許,她扶牆站穩,「我可以行動。」
「跟緊我,去前麵看看。」杜萊向前方的廢墟深入。
腳下的金屬地麵傳來不祥的震顫,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虛擬與現實交織的詭異感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