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萊」抓住杜萊恍神的片刻,毫不猶豫抓起袖中圓球猛地砸向地麵——
「嘭!」
濃密煙霧瞬間炸開。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溫爾萊!她要跑!」小七急叫。
杜萊沒有猶豫,身形猛地撲向地上的霍希亞。她指尖用力壓住他不斷冒血的傷口邊緣,進行緊急壓迫止血。
她必須立刻呼叫救援,但……
「杜萊?!」
一個帶著驚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杜萊猛地回頭,隻見聞永思正站在觀景台入口,臉上寫滿了震驚,顯然是被此地的動靜引來,恰好目睹了這駭人的一幕。
他看到血泊中的執政官,也看到了正在施救的杜萊。
「聞永思!緊急醫療救援!快,把坐標發出去!」杜萊的聲音冷靜至極,手下按壓的力道沒有絲毫鬆懈。
聞永思瞬間回神,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拿出自己的光腦,手指飛快操作,接通緊急通訊,清晰報出位置和情況:
「觀景台!執政官重傷!急需最高階別醫療救援!重複,觀景台!」
霍希亞臉色灰白,呼吸極其微弱,頸動脈的搏動幾乎難以感知。
杜萊低下頭,靠近他耳畔,聲音清晰而急促,試圖喚醒他逐漸渙散的意識:「霍希亞,聽著!溫爾萊的死亡不是你的錯!剛才那是假的!撐住!」
霍希亞的眼睫極其微弱地顫動一下,似乎聽到了她的話,又似乎隻是神經的反射。
遠處宴會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夜風呼嘯。
煙花燃盡,夜空重歸沉寂,唯有觀景台上這片狼藉和生死一線的緊張,在月光下無聲蔓延。
杜萊感受著他脖頸間那微弱得即將消失的搏動,指尖難以抑製地開始顫抖。
「溫爾萊……」
小七聲音帶著無措。
「……還有救。」杜萊抬起頭,更緊地抱住霍希亞的身體,「精神力……我的精神力……」
她閉上眼睛,將所有雜念摒棄。
外界的一切喧囂——風聲、殘存的宴會餘音、甚至傷口汩汩冒血的細微聲響——都在她的感知之中被強行隔絕、遠去。
她的意識沉入一片無邊無際的「內在之海」。
這裡並非空無一物,而是蘊藏著磅礴卻沉寂已久的力量,如同被冰封萬載的星河。
此刻,核心的堅冰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杜萊觸動了那沉睡的「星河」。
起初,隻是一絲微光,如破曉前第一縷刺透黑暗的光線。隨即,這微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奔流!不再是溫和的溪流,而是決堤的銀河,是超新星爆發般的能量洪流!
這股力量自她精神海深處奔湧而出,並非無形無質,而是在她周身具現出肉眼可見的淡銀色輝光。
輝光如水銀瀉地,又似有生命的薄紗,瞬間將她和霍希亞籠罩。
「這是……精神力實質化?!」
剛剛結束呼叫、抬頭望來的聞永思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聽說過這種傳說級別的精神力運用,但親眼所見帶來的衝擊遠超想像!
「我的天……」聞永思震驚到失語。
杜萊無瑕他顧。
她那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器械,帶著生命本源般的溫和力量,精準覆蓋在霍希亞心口的致命傷上。
內視,重構,癒合!
她的精神力直接「看」到了傷口內部——斷裂的血管、受損的心肌,被擠壓的骨骼碎片。
複雜的傷勢在她的精神力場中被直接乾預。
精神力化作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能量微絲,探入傷口,牽引、接駁著斷裂的血管壁,封閉了破口,洶湧的出血戛然而止。
更磅礴的精神力則如同溫暖泉水,浸潤著他受損的心臟組織,刺激著微弱的生機。同時,一層更凝實的精神力在胸口外部形成一道穩定力場,如同無形的外部骨骼支架。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卻蘊含著匪夷所思的精妙操控,霸道地篡改生命規則——硬生生用絕對的力量,將破壞的生命結構暫時「焊接」,將逸散的生命之火強行按回軀殼。
霍希亞灰敗的臉色被逼退一絲死氣,代之以脆弱的蒼白。那如同風中殘燭的呼吸,終於被穩固在一個微弱但持續的節奏上。
恰在此時,救援隊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可聞。
杜萊切斷了精神力的輸出,周身那驚人的銀輝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驟然消散。
在救援隊即將抵達的前一刻,聞永思快步上前。
他看見杜萊抱著執政官,兩人幾乎都浸在暗紅的血色裡。
她額發被汗濕,貼在蒼白的臉頰旁,呼吸帶著急促的餘音,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氣,唯有環抱著霍希亞的手臂依舊穩定,眼神也愈發堅定清明。
聞永思感到恍惚。
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了那顛覆認知的一幕——淡銀色的輝光自她周身流淌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月華,將生死一線的執政官籠罩。
那是隻存在於理論記載與古老傳說中的能力,並非溫和的治癒,更像是一種霸道的、逆轉規則的力量,硬生生將破碎的生命從懸崖邊拽回。
此刻,所有驚人的異象都已斂去,隻剩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濃重的鐵鏽味,證明著方纔的真實。
杜萊抬起頭,迎上他震撼未消、複雜無比的目光。
她極輕地牽動一下唇角,那算不上一個笑容,更像是無聲的安撫,掠過她血色盡失的臉上。
「請幫我,」她的聲音低啞,卻清晰,「暫且保密,謝謝。」
聞永思心頭巨震。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中轟鳴,但在對上杜萊那雙璀璨而平靜的眼眸時,又被盡數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帶著寒意的夜風,鄭重地點了一下頭。